第160章·战

静潮长明

三月十三,南边山谷。

天刚亮,日头还没出来,东边天白了一片。晨雾从山谷底部升起来,像一层薄薄的纱罩住了远处的山尖,也罩住了脚下的路。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昨天留下的,还是今天要发生的。

五十个人在山谷里走着,走得很快很稳很齐。他们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条蛇在山谷里穿行,在晨雾里穿行,在危险里穿行。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手里都拿着一把枪,腰里都别着一把刀,眼睛都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耳朵都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山谷很窄很深很险。两边是山,山很高很陡,树很多很密草很深,雾很浓。能见度很低,只能看见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再往前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山谷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静得能听见前面人的呼吸声,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叫声。

郑九走在最前面。他是队长,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在前面开路,砍断路上的树枝和藤蔓,让后面的人好走。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两边的山坡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很严肃,很沉稳,像一块石头立在队伍的最前面。

石墩子走在最后面。他是副队长,在后面压阵,看着每一个人,看着每一个人的包裹和枪,防止有人掉队。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出来。他的眼睛不时地回头看看后面,看看有没有人跟着,看看有没有危险。

"快点。"郑九小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前面几个人能听见,"天要亮了雾散了就容易被发现。"

五十个人都加快了脚步,脚步更轻更快更稳。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更急促更紧张,更小心。

"跟紧点。"石墩子小声说,"别掉队,掉队就麻烦了。这山谷里到处都是危险掉队了就可能回不来了。"

五十个人都跟得更紧了前后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两步,谁也不敢落下。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前面人的背影,耳朵都听着前面人的脚步声,生怕自己掉队。

"小心。"郑九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可能有埋伏。"

五十个人都停了下来,警惕起来举起了枪,瞄准了两边的山坡,准备开枪。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两边的山坡,耳朵都听着周围的动静,手都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走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郑九刚要放下手,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喊。

"杀!"

一声大喊,从山谷两边传来,从树林里传来,从雾里传来。声音很大很凶很突然,像一声惊雷在山谷里炸开。紧接着,枪声就响了起来像爆竹,像雷声,震得山谷里的鸟都飞了起来,震得山谷里的虫都不叫了。

五十个人都停了下来紧张了警惕了举起了枪,瞄准了两边。

"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两边响起,子弹从两边飞来打在树上,打在石头上打在地上,打在山壁上。树叶飞着树枝断着,土块飞着石头飞着,一片混乱。

"卧倒!"郑九大声喊,声音盖过了枪声。

五十个人都卧倒了趴在地上,躲在树后面,躲在石头后面,躲在土坡后面都在还击,都在抵抗。枪口喷着火子弹飞着,树叶飞着树枝断着,土块飞着石头飞着,一片混乱。

"开枪!"郑九大声喊。

五十个人都开枪了。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像爆竹,像雷声,震得山谷里的树都在抖,震得山谷里的地都在动。

两边有很多人,都穿着黑衣服都蒙着面,都举着枪都在开枪,都在冲都在杀,都在喊。他们的人数比五十个人多,至少有一百多人,从两边的山坡上冲下来,像两股黑色的潮水。

"冲!"郑九大声喊,声音洪亮像雷像鼓,震得山谷里的树都在抖,"跟我冲!"

五十个人都冲了上去都举着枪,都喊着口号都拼着命,都不怕死都不怕伤,都只想赢。他们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队伍里左冲右突,势不可挡。

冲了几十步,两边的人都跑了都逃了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很多人倒在地上,都不动了都死了都闭着眼都张着嘴,都流着血,都浸在血里。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弹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停!"郑九大声喊。

五十个人都停了下来都喘着气,都擦着汗,都看着地上的尸体都沉默着,都不说话都在想事,都在想人,都在想命。他们的脸上都是汗都是灰,都是血,有的人的手还在抖,有的人的腿还在软。

"都没事吧?"郑九问,声音有点抖有点哑,有点沉。他的脸上也是汗也是灰,也是血,他的手也在抖。

五十个人都看了看自己都看了看旁边的人都在检查,都在确认。

"没事。"一个人说,声音有点抖有点哑,有点沉。

"没事。"另一个人说,声音也有点抖也有点哑,也有点沉。

"都没事。"石墩子说,声音很稳很沉很定。他的脸上也是汗也是灰,也是血,但他的声音很稳,像一块石头。

郑九点了点头:"好。"

五十个人都点了点头都松了一口气,都放下了心,都安下了心。

"检查一下。"郑九说,"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五十个人都互相检查着,都看着对方的身体,都看着对方的衣服,都看着对方的脸,都在确认。

"没有。"石墩子说,"都没受伤。"

"好。"郑九说,"看看他们留下了什么。"

五十个人都走了过去,都看着地上的尸体,都看着尸体旁边的东西都在检查,都在确认。

"有枪。"一个人说,"很多枪。"

"有子弹。"另一个人说,"很多子弹。"

"有刀。"另一个人说,"很多刀。"

"有水。"另一个人说,"很多水袋。"

"有粮。"另一个人说,"很多干粮。"

"都收起来。"郑九说,"都有用。在这末世里,这些东西比金子还珍贵。"

五十个人都把东西收了起来,都装进了包裹,都背在了身上都在确认,都在确定。他们的包裹更重了但他们的脚步更稳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在末世里比金子还珍贵。

"走。"郑九说,"快点,天黑前要赶到村子。"

五十个人都加快了脚步往南走,往危险走往战争走,往光明走。他们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条蛇在山谷里穿行,在晨雾里穿行,在危险里穿行。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村庄。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房,屋顶都是茅草顶,看起来很破旧,很简陋。可有很多人,都站在村口,都看着五十个人都在等,都在盼都在望,都在期待,都在希望。他们的脸上都是期待都是盼望,都是希望,像一群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你们是长明镇的吗?"一个老人走了过来问。老人的头发都白了脸上都是皱纹,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像两颗星星在黑暗里闪着光。

郑九点了点头:"对,我们是。"

"是……"老人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泪水顺着他的皱纹流下来流到了他的嘴里流到了他的心里,"太好了。"

"太好了……"很多人都流下了泪水都在哭,都在笑都在喊,都在叫都在跳,都在蹦都在欢,都在乐都在喜,都在悦都在幸,都在福都在平,都在安都在温,都在暖都在光,都在明都在希,都在望都在未来,都在美好。他们等了太久盼了太久望了太久,现在终于等来了盼来了望来了,他们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流泪,怎么能不欢喜。

"谢谢你们。"老人说,"谢谢你们来。"他的声音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片在风里抖的叶子。

"谢谢你们来……"很多人都跪了下来都在磕头,都在感谢都在激动,都在感恩都在感激,都在感动都在感慨,都在感叹。他们跪得很整齐,磕得很用力,感谢得很真诚,像一群在黑暗里跪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终于看见了希望,终于看见了未来。

"别别。"郑九赶紧扶起了老人,"别这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别这样……"很多人都站了起来,都在擦眼泪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感激,都在感动。他们的脸上都是泪都是笑,都是感激都是感动,像一群在黑暗里哭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终于看见了希望,终于看见了未来。

"应该的。"郑九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很多人都点了点头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感激,都在感动。

"对。"老人说,"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很多人都点了点头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感激,都在感动。

"走。"郑九说,"进村,我们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要商量。"

"进村……"很多人都让开了路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感激,都在感动都在欢迎,都在接待都在招呼,都在问候都在关心,都在关切都在关爱,都在关怀。他们让开的路很宽很整齐,很干净,像一条在黑暗里铺了很久的路,终于铺到了光里铺到了希望里铺到了未来里。

五十个人都进了村都在笑,都在哭都在感激,都在感动都在欢喜,都在快乐都在幸福,都在平安都在温暖,都在光明都在希望,都在未来,都在美好。他们的脚步很稳很沉很定,像一群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光里走到了希望里走到了未来里。

四盏灯在村子里亮着,像四颗星在村子里亮着。灯光很亮很暖很稳,像四团火在黑暗里烧着,像四颗心在胸膛里跳着,像四个希望在未来里等着。

风过岭灯晃了晃,可没灭。

(第一百六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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