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兵临城下

夜幕降临，南柳村陷入了一片紧张的寂静之中。

村口的瞭望台上，两个哨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山路。冷不丁，其中一个哨兵低声说：“你听到了吗？”

另一个哨兵竖起耳朵，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人的喊叫声。

“来了，”第一个哨兵的声音有些颤抖，“黑石寨的人，来。”

他赶紧转过身，对着村子里大声喊：“敌人来。敌人来。”

声音划破了夜空，惊醒了整个南柳村。，村子里灯火通明。民兵们迅速拿起武器，往村口跑去。女人们则忙着把老人和孩子送进地窖里。

郑九从临时指挥部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对石墩子说：“快，让所有人各就各位。按照我们之前演练的来。”

郑九跑到村口的瞭望台上，拿起望远镜往远处看去。月光下，却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举着火把，像一条火龙，正浩浩荡荡地往南柳村的方向涌来。

他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两百个人，队伍里还有十几匹马。

“黑七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郑九低声说。

他放下望远镜，开始部署：“柳石头，你带十个人守在村口左侧。柳大壮，你带十个人守在右侧。石墩子，你带五个火枪手埋伏在拒马后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过了大约一刻钟，黑石寨的队伍来到了离村口大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这个人，就是黑石寨的匪首，黑七。

黑七勒住马，对着南柳村的方向大声喊：“里面的人听着。我是黑七。今天我是来报仇的。你们杀了我四十多个兄弟，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村子里没有人回应。

黑七等了一会儿，又继续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郑九和石墩子交出来，再赔偿我一千斤粮食，一百两银子。我可以饶你们全村人的性命。”

还是没有人回应。

黑七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咬着牙说：“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冲。打进村子，男人杀光，女人和粮食都抢走。”

他的一言未毕，身后的两百多个匪徒齐声呐喊，举着刀和火把往村口冲了过来。，喊杀声震天，火把的光芒把整个夜空都照亮。

郑九站在瞭望台上，冷静地看着冲过来的匪徒。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大家稳住，”郑九大声说，“不要慌。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匪徒们越冲越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石墩子，准备。”郑九喊。

八十米，六十米，五十米……

“开枪！”郑九一声令下。

“砰！砰！砰。”

六支火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火焰，子弹呼啸着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匪徒。冲在最前面的六个匪徒应声倒地，有的被子弹打中了胸口，有的被打中了肩膀，还有一个被打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后面的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吓了一跳，脚步慢了下来。

不过，匪徒毕两百多个人，而火枪手只有六个。虽然火枪的威力很大，但装填弹药需要时间，火力并不连续。匪徒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往前冲，而且速度更快。

“弓箭手，放箭！”他又喊。

南柳村的民兵里有十几个会射箭的。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命令立刻松开了弓弦。十几支箭呼啸着射向匪徒，虽然准头不高，但还是有几个匪徒被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可，这并不能阻止匪徒的冲锋。他们转眼之间就冲到了拒马前面。

拒马是用粗壮的木头做成的，上面插着锋利的尖刺。匪徒们冲到拒马前面，不得不停下来，想办法搬开拒马。

“就是现在！”郑九大喊，“扔石头。”

工事后面的民兵们早就准备好了石头。听到命令，他们立刻拿起石头，往拒马前面的匪徒砸去。这时，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匪徒，匪徒们被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只是，匪徒毕竟人多。他们冒着石头拼命地搬拒马。终于，拒马被他们搬开了一个缺口。

“冲啊！”一个匪徒头目大喊，带着人从缺口冲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立刻拔出腰间的大刀，大喊：“兄弟们，跟我上。把他们打回去！”

他第一个跳下瞭望台，冲向缺口。石墩子和十几个长明镇的战士也跟着冲了上去。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他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他一刀砍倒一个匪徒，又一脚踹飞另一个。他的身上很快就溅满了鲜血，但他丝毫不在意，继续往前冲。

石墩子也不甘示弱，他手里拿着一把长矛，左刺右挑，就刺倒了三个匪徒。

长明镇的战士们都经过严格的训练，配合默契。他们三个人一组，一个人防守，两个人进攻，没过多久就把冲进来的匪徒杀得节节败退。

但是，匪徒太多。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冲了上来。缺口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把地面都染红。

便在这工夫，村子的左侧传来了喊杀声。他心里一惊，难道匪徒从侧面进攻？

他赶紧对石墩子说：“石墩子，这里交给你！我去左侧看看！”

郑九带着五个战士往左侧跑去。跑到左侧，他果然看到有几十个匪徒正在翻越村子的围墙。围墙是用泥土和石头砌成的，不高，只有两米左右。匪徒们搭着人梯，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守在左侧的柳石头带着十个民兵正在拼命地抵抗。他们用长矛刺，用石头砸，把爬上来的匪徒一个接一个地打下去。

但是，匪徒太多了，而且很顽强。打下去一个，又爬上来一个。眼看就要有匪徒翻进村子里。

郑九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喊：“柳石头，坚持住。我来帮你！”

他带着五个战士冲了过去。郑九冲到围墙下面，正好看到一个匪徒已经翻过了围墙跳了下来。他二话不说，冲上去一刀就把那个匪徒砍倒。

然后，他对着围墙上的匪徒大声喊：“来啊！有本事就下来。爷爷我等着你们！”

围墙上的匪徒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往下跳。

趁这个机会，他对柳石头叫道：“柳石头，让人去拿些火把和煤油来。把围墙点着！我看他们怎么爬！”

柳石头眼睛一亮说：“好主意。”

过了一会儿，两个民兵抱着一堆火把和一桶煤油跑了回来。郑九接过火把，蘸了蘸煤油，然后点燃，往围墙上扔去。火把落在围墙上，立刻燃烧起来。其他的民兵也学着郑九的样子，把点燃的火把往围墙上扔。

很快，围墙就变成了一道火墙。熊熊的烈火把围墙上的匪徒烧得哭爹喊娘。他们纷纷从围墙上跳下来，有的摔断了腿，有的烧伤了，在地上打滚。

侧面的威胁暂时解除。

郑九带着五个战士又往正面跑去。正面的战斗依然很激烈。石墩子带着长明镇的战士和南柳村的民兵正在拼命地抵抗匪徒的进攻。缺口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但匪徒还是源源不断地冲进来。

他冲上去加入了战斗。他的大刀已经砍得卷了刃，但他还是拼命地砍杀着。

战斗从深夜一直打到了黎明。

匪徒们发动了五次冲锋，但都打了回去。村口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还有折断的武器和丢弃的火把。

黑七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南柳村的抵抗这么顽强。他原本以为，两百个人打一个小小的村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打了一夜竟然还没打下来，而且还损失了五六十个人。

“妈的！”黑七骂了一句，“这群泥腿子，还挺顽强！”

他旁边的一个军师模样的人说：“大当家的，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兄弟们打了一夜都累。而且，长明镇的援军可能很快就到。”

黑七咬了咬牙询问：“撤？我黑七什么时候打过败仗？今天，我非把这个村子打下来不可！”

他举起大刀大喊：“兄弟们，都给我上。谁第一个冲进村子，我赏他一百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匪徒们听到有一百两银子的赏赐，立刻来了精神。他们齐声呐喊，又往村口冲了过来。

第六次冲锋开始。

郑九站在缺口处，看着冲过来的匪徒，心里暗暗叫苦。他的战士们已经打了一夜，都累得不行。弹药也快用完了，石头也扔得差不多。

但是，他不能退。他知道，一旦退了，南柳村就完。

“兄弟们，”郑九大声说，“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胜利就是我们的！”

战士们听到这话，精神一振。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准备迎接匪徒的第六次冲锋。

恰在这当口，远处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了马蹄声和喊杀声。

郑九心里一动，赶紧拿起望远镜往远处看去。遥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支队伍。他们举着长明镇的旗帜，骑着马，正浩浩荡荡地往南柳村的方向赶来。

是援军！长明镇的援军到。

郑九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放下望远镜，对着战士们大声喊：“兄弟们！援军到。我们的援军到！冲啊！把匪徒们赶出去。”

战士们听到这话，士气大振。他们齐声呐喊，跟着郑九往匪徒冲了过去。

黑七看到远处的援军，脸色大变。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就要两面夹击。

“撤！快撤。”黑七大喊，带着匪徒们往远处逃去。

但是，已经晚。长明镇的援军很快就冲了过来，和郑九的队伍两面夹击，把匪徒们杀得大败。

黑七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拼命地逃，才勉强逃了出去。但是，他的两百多个手下只剩下不到一百个，而且大部分都受了伤。

南柳村保卫战，最终以长明镇和南柳村的胜利而告终。

他站在村口，看着远去的匪徒，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泥土，脸上也满是疲惫。但是，他的眼里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队长，”石墩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水吧。”

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询问：“援军是谁带来的？”

“是陈镇长亲自带来的，”石墩子说，“他带了一百个战士，还有二十匹马。听说，他接到我们的求援信后立刻就出发了，连夜赶了过来。”

郑九点点头说：“走，我们去见见陈镇长。”

他带着石墩子往援军的方向走去。

远处，朝阳正在升起，把整个南柳村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经历了一夜的血战，南柳村终于迎来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