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兵临城下

下午申时，黑风军团的先头部队，到达了长明镇的北面。

那是一支大约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长枪和大刀，在长明镇北面的平原上，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骑兵部队的后面，是步兵部队。步兵部队的人数更多，大约有八千人。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朝长明镇逼近。步兵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火炮和攻城器械。那些火炮，被牛拉着，轰隆隆地朝前走。攻城器械，包括云梯、冲车、投石机等等，也都被士兵们推着，缓缓前进。

再往后，是辎重部队。辎重部队的人数不多，大约有一千人，却见他们赶着大量的牛车和马车，车上装满了粮食、弹药、帐篷、药品等等各种物资。

整个黑风军团，浩浩荡荡，绵延数里。远远望去，就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朝长明镇涌来。

长明镇的城墙上，郑九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黑风军团的部署。

“队长，你看，黑风军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北面列阵了。”石墩子站在郑九身边，指着北面的平原，小声说道。

郑九点头为礼说：“我看到了。黑风将军，这是要从北面主攻。”

石墩子说：“那我们要不要加强北门的防御？”

郑九说：“北门本来就是我们的防御重点，派了两个中队把守。现在，再把预备队调一个中队过去，加强北门的防御。另外，告诉北门的守军，一定要沉住气，等敌人靠近了再打。不要浪费弹药。”

“是，队长。”石墩子应道，然后转身去传令了。

郑九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黑风军团的部署。

他发现，黑风军团的部署，很有章法。骑兵在前面，负责冲锋和追击；步兵在中间，负责主攻和攻城；辎重在后面，负责后勤补给。火炮和攻城器械，被放在了步兵的中间，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这个黑风将军，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郑九在心里暗暗想道，“他的部署，很专业，很有章法。看来，这一仗，不好打啊。”

郑九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兵说：“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进入战斗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不许放箭。都给我沉住气，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是。”传令兵答道，然后转身跑着去传令了。

很快，命令就传到了各个守城部队。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望着远方。他们的脸上，虽然有一些紧张，然而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

黑风军团的大军，越来越近了。

当先头部队的骑兵，到达距离长明镇北门大约一里地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们在原地列阵，等待后面的步兵和辎重部队跟上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黑风军团的主力部队，全部到达了长明镇的北面。他们在距离长明镇北门大约半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列成了一个庞大的军阵。

军阵的最前面，是骑兵部队。骑兵部队的后面，是步兵部队。步兵的中间，是火炮和攻城器械。辎重部队，则在军阵的最后面，安营扎寨。

整个军阵，绵延数里，人数众多，气势磅礴。

黑风将军，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到了军阵的最前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黑风将军抬起头，朝长明镇的城墙上望去。他看到，城墙上站满了长明镇的守军。那些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不过一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郑九！你给我出来！”黑风将军运足了气，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整个平原上回荡。

城墙上，郑九听到了黑风将军的喊声。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垛口后面，大声回应道：“黑风将军，我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黑风将军看到郑九出来了，冷笑一声说：“郑九，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烧我的粮仓，断我的粮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后果？”

郑九追问：“黑风将军，你带兵来攻打我们长明镇，难道还不允许我们反抗吗？烧你的粮仓，只是我们反抗的第一步。如果你再不撤退，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苦头，等着你吃。”

“放肆！”黑风将军勃然大怒，“郑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踏平你长明镇，把你碎尸万段，为我的粮仓报仇！”

郑九冷笑一声，高声道：“黑风将军，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长明镇的城墙，虽然不高，但是也不是那么好攻破的。你要是不信，就试试看。”

“好。好！好！”黑风将军连说了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郑九，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不攻破你长明镇，我就不姓黑！”

黑风将军转过身，朝身后的军官们厉声吼道：“传我的命令！”。第一波进攻，开始！给我攻！攻。我倒要看看，他郑九，能守到什么时候！

“是！将军。”军官们纷纷应道。

很快，黑风军团的军阵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第一波进攻的部队，大约有两千人。他们都是步兵，手里拿着云梯和大刀，在军官的指挥下，朝长明镇的北门，冲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整齐。两千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整齐的口号，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朝长明镇涌来。

城墙上，郑九看着冲过来的黑风军团士兵，眼神冷静。

“大家沉住气。”郑九大声说，“等他们靠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不许放箭！”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盯着冲过来的敌人。他们的手心，都冒出了汗，但是没有一个人，擅自开枪或者放箭。

黑风军团的士兵，越来越近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放！”郑九一声令下。

城墙上，顿时枪声大作，箭如雨下。

火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黑风军团的士兵飞去。弓箭，也像蝗虫一样，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黑风军团士兵，纷纷中弹中箭，倒在了地上。后面的士兵，看到前面的人倒下了，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前冲。

他们冲到了城墙下面，架起了云梯，开始往上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郑九大声吼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把早就准备好的滚木和礌石，朝城墙下面砸去。

滚木和礌石，从城墙上滚下来，砸在云梯上，砸在士兵的头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很多正在爬云梯的士兵，被滚木和礌石砸中，从云梯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但是，黑风军团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了上来。他们像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朝城墙上爬。

战斗，异常激烈。

黑风军团的士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朝城墙上涌来。他们的嘴里，喊着震天的杀声，手里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城墙上，长明镇的守军，也在顽强地抵抗着。火枪的枪声，弓箭的破空声，滚木礌石的砸击声，士兵的喊杀声，伤员的惨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一个黑风军团的士兵，刚刚从云梯上爬到了城墙上面，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就被一个长明镇的士兵，一枪刺中了胸口。他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掉了下去，摔在了下面的人群里。

另一个黑风军团的士兵，扛着一把大刀，疯狂地朝城墙上的守军砍去。一个长明镇的士兵，躲闪不及，被他一刀砍中了肩膀，鲜血顿时喷了出来。但是，那个长明镇的士兵，并没有退缩。他忍着剧痛，举起手里的火枪，对着那个黑风军团的士兵，就是一枪。“砰”的一声，那个黑风军团的士兵，胸口中弹，倒在了城墙上。

城墙上，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有黑风军团士兵的尸体，也有长明镇守军的尸体。但是，没有一个长明镇的士兵，退缩。他们都知道，身后就是他们的家园，就是他们的亲人。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死守。

城墙上，郑九冷静地指挥着战斗。他时而跑到这边，时而跑到那边，指挥着士兵们抵御黑风军团的进攻。

石墩子，也在城墙上，亲自参与战斗。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个敌人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

石墩子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刀下去，都能砍倒一个敌人。不到一刻钟，他就已经砍倒了十几个黑风军团的士兵。他的大刀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他的身上，也溅满了鲜血，但是他毫不在意。他的眼睛，盯着云梯的方向，只要有敌人爬上来，他就立刻冲过去，一刀砍倒。

“兄弟们，顶住！”石墩子大声吼道，“只要我们顶住了，黑风军团就攻不进来。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跟他们拼了！”

“拼了！”城墙上的守军，齐声大吼。他们的声音，震天动地，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整个北门，都笼罩在一片硝烟和战火之中。

郑九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疯狂进攻的黑风军团士兵，眼神冷静。他知道，这只是黑风军团的第一波进攻。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甚至更多。黑风将军，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但是，郑九并不害怕。他相信，只要长明镇的军民，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守住长明镇，就一定能够击败黑风军团。

“传令下去。”郑九大声说，“让所有的守军，都给我顶住！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是。”传令兵朗声道，然后转身跑着去传令了。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了郑九的话，士气更加高涨了。

时代的浪潮汹涌澎湃，而他们，正是时代的弄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