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铁盒
闻砚拿着那张照片，在渡口的石阶上，坐了很久。
赵敏的眼睛，像她。
她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的眼睛，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慌。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
她见过很多眼睛。死人的，活人的。
可这双眼睛，让她想起一个人。
不是她自己。是另一个人。
她想了很久。忽然，她想起来了。
那是在第三卷，她见过的一双眼睛。
闻桂芳。
她在闻桂芳的遗物里，见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闻桂芳，年轻，爱笑，眼睛亮亮的。
赵敏的眼睛，像闻桂芳。
闻砚的心，猛地一沉。
她问陆悬："赵敏，1971年生。那她，是赵科长的亲女儿吗？"
陆悬说："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闻砚问："档案上写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陆悬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一定。"
闻砚说："我想，查一查，赵敏的出生。"
陆悬问："为什么？"
闻砚说："因为，我见过，一双，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眼睛。"
陆悬问："谁的？"
闻砚说："闻桂芳的。"
陆悬，看着她。
闻砚，把照片收进怀里。她说："赵敏，如果是赵科长的亲女儿，她的眼睛，为什么像闻桂芳？"
陆悬说："也许，只是巧合。"
闻砚说："我不信巧合。"
陆悬问："你打算怎么办？"
闻砚说："去省城。查赵敏的出生档案。"
——
第二天，闻砚和陆悬，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省城，比城东大得多。车水马龙。
闻砚先去了，省城妇幼保健院。
1971年的出生档案，早就，找不到了。
她又去了，省城公安局，户籍科。
她认识的人，帮她查了赵敏的户籍。
赵敏，女，1971年1月17日生。籍贯，省城。
父亲，赵广平。母亲，周慧兰。
1971年1月17日生。
闻砚，站在户籍科的窗口前，看着那行字。
闻砚站在户籍科的窗口前。
看着那行字。
她的手在抖。
她的呼吸在抖。
她的声音在抖。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滴。
两滴。
三滴。
眼泪掉在地上。
晕开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圈。
像是二十七年的等待。
像是二十七年的寻找。
像是二十七年的思念。
1月17日。
又是1月17日。
她的生日。
沈梅陈雪林晚的生日。
陆悬的生日。
赵敏，也是1月17日生。
1971年1月17日。
闻砚的心里很乱。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韩长庚。
想起了陆悬。
想起了赵敏。
想起了石砚。
想起了何长顺。
想起了闻桂芳。
她想起了自己的娘。
那个把她藏在水缸里的女人。
那个跳河自杀的女人。
那个遗体至今没有找到的女人。
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陆悬。
那个被赵涛撞死的哥哥。
那个2006年7月14日去世的哥哥。
那个至今没有讨回公道的哥哥。
她想起了赵敏。
那个1971年1月17日出生的女孩。
那个被赵广平收养的女孩。
那个改名叫陆敏的女孩。
那个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的女孩。
赵敏。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不是赵广平的亲女儿？
你到底和闻桂芳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不是闻家的孩子？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大姐？
赵敏。
你太神秘了。
你为什么也是1月17日生？
你为什么和闻桂芳的眼睛那么像？
你为什么被赵广平收养？
你为什么改名叫陆敏？
你为什么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
但是闻砚心里清楚。
赵敏等了五十三年。
赵敏找了五十三年。
赵敏想了五十三年。
赵敏终于累了。
赵敏终于走了。
但是赵敏没有忘记家。
赵敏没有忘记河源。
赵敏没有忘记闻桂芳。
赵敏没有忘记赵涛。
赵敏让她的妹妹回来。
赵敏让她的妹妹回河源。
赵敏让她的妹妹找家。
赵敏让她的妹妹告诉我们。
她的名字在一本账本上。
闻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谁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她的大姐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1971年1月17日出生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被赵广平收养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改名叫陆敏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了。
赵敏。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见到她的妈妈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娘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哥哥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赵敏的执念。
找娘。
认娘。
团聚。
赵敏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她认到她娘的那一刻。"
"她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认到她娘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回家的。
1月17日。
又是1月17日。
她的生日。沈梅陈雪林晚的生日。陆悬的生日。
赵敏，也是1月17日生。
1971年1月17日。
闻砚问："赵广平，是赵科长？"
陆悬说："是。赵广平，就是赵科长。"
闻砚问："那，赵敏的母亲，周慧兰呢？"
陆悬说："不知道。档案上，没提过。"
闻砚，把那个名字，记了下来。
周慧兰。
她，总觉得，这个姓，有些眼熟。
周。
周世成。周建军。周一一。
周。
闻砚，站在省城的街头，看着那张纸。
她忽然，想，如果，赵敏，不是赵广平亲生的呢？
如果，赵敏，是被人，交给赵广平收养的呢？
如果，赵敏，和闻桂芳，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赵敏，也是，闻家的孩子呢？
闻砚，握紧那张纸。
她说："陆悬，我想，去找赵敏。"
陆悬问："现在？"
闻砚说："现在。"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谁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她的大姐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1971年1月17日出生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被赵广平收养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改名叫陆敏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了。
赵敏。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见到她的妈妈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娘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哥哥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执念。
找娘。
认娘。
报仇。
讨回公道。
回家。
她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你认到你娘的那一刻。"
"你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认到她娘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娘。
哥哥。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们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谁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她的大姐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1971年1月17日出生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被赵广平收养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改名叫陆敏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了。
赵敏。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见到她的妈妈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赵敏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娘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哥哥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赵敏的执念。
找娘。
认娘。
团聚。
赵敏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她认到她娘的那一刻。"
"她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认到她娘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赵敏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娘。
哥哥。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们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谁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是她的大姐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1971年1月17日出生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被赵广平收养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改名叫陆敏了。
她终于知道赵敏住在省城红旗区建国路86号301室了。
赵敏。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第一百零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