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余烬 第48章

苏晚跟着舅舅走了之后，林深的生活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以前，屋子里总是很热闹，有苏晚的声音，有她的笑声，有她哼歌的声音，有她做饭的声音，有她看电视的声音，有她跟他聊天的声音。现在，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能听到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林深一开始很不习惯，很不适应，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像是生活中少了什么。他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冷冰冰的，没有灯光，没有热气，没有饭菜的香味，没有苏晚的声音，没有她的笑容，没有她的陪伴。他站在门口，愣了很久，才慢慢地走进去，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很失落，很孤独，很想念她。他开始学着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收拾屋子，自己照顾自己。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苏晚做的，他很少插手，也很少关心。现在，他不得不自己做，才发现，原来做饭这么麻烦，洗衣服这么累，收拾屋子这么繁琐，原来苏晚以前做了这么多事情，付出了这么多辛苦，他以前竟然没有注意到，没有珍惜，没有感恩。他第一次做饭，把饭烧糊了，菜也炒咸了，难吃得要命，他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看着那锅糊饭和那盘咸菜，心里很失落，很沮丧，很想念苏晚做的饭菜，想念她做的红烧肉，想念她做的清蒸鱼，想念她做的番茄炒蛋，想念她做的每一道菜。他第一次洗衣服，把白衬衫和牛仔裤放在一起洗，结果白衬衫被染成了蓝色，怎么洗都洗不掉，他看着那件被染蓝的白衬衫，心里很无奈，很苦笑，想起苏晚以前洗衣服的时候，总是把深浅颜色分开洗，总是很细心，很认真，很有条理。他第一次收拾屋子，把东西放得乱七八糟，找什么都找不到，他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心里很烦躁，很焦虑，想起苏晚以前收拾屋子的时候，总是把东西放得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乱。他心里很愧疚，很自责，觉得自己以前太自私了，太不关心她了，太不懂得珍惜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学会做家务，学会照顾自己，也学会照顾她，等她回来的时候，他要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给她收拾屋子，让她好好休息，好好享受，好好被照顾。他每天都会给苏晚打电话，问她在舅舅家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舅舅舅妈对她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苏晚每次都很开心，很兴奋，跟他讲舅舅家的事情，讲舅舅舅妈对她有多好，讲她看到的妈妈小时候的照片，讲她听到的妈妈小时候的故事，讲她去的地方，讲她吃的东西，讲她遇到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快，很愉悦，很幸福，林深听着，心里很欣慰，很为她高兴，也有一丝失落，一丝孤独，因为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他了，已经有了新的内容，新的人，新的故事。苏晚在舅舅家过得很好，很幸福，很快乐。舅舅舅妈都很喜欢她，很疼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她做好吃的，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玩，带她去走亲戚，带她去看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舅妈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话不多，但很细心，很体贴，每天都会给苏晚做她喜欢吃的菜，会给她买她喜欢吃的水果，会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盖被子，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安慰她。苏晚从舅妈身上，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感受到了家的温馨，感受到了亲人的关爱，她有时候会想，要是妈妈还在，是不是也会像舅妈这样，这样温柔，这样善良，这样疼爱她。舅舅家还有一个表哥，比她大几岁，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孩子，很可爱，很调皮，苏晚很喜欢他，经常陪他玩，给他讲故事，带他出去逛。表哥表嫂也很喜欢苏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很照顾她，很关心她。表哥是一个很憨厚，很老实的人，话不多，但很实在，很热心，苏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义不容辞，毫不犹豫。表嫂是一个很开朗，很热情的人，话很多，很健谈，很会照顾人，她经常跟苏晚聊天，跟她讲家里的事情，讲妈妈小时候的事情，讲舅舅舅妈年轻时候的事情，让苏晚对这个家，对妈妈，有了更多的了解，更多的认识，更多的感情。苏晚在舅舅家，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亲人的关爱，血脉的联系。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根，像一片浮萍，随风飘荡，无处安放。现在，她终于有了亲人，有了家，有了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终于有了归属感，有了安全感，有了幸福感。她很珍惜这一切，很感恩这一切，很享受这一切。但她也会想念林深，想念青溪镇，想念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想念他们一起写书的日子，想念他们一起面对困难的日子，想念他们一起分享快乐的日子。她每天都会给林深打电话，跟他聊天，跟他讲她的生活，听他讲他的生活，听他讲档案馆的事情，听他讲福利院旧址的事情，听他讲那些游客的故事。她知道，林深一个人在青溪镇，很孤独，很寂寞，很想念她，她心里很愧疚，很自责，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他，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应该这么自私。有一天晚上，苏晚给林深打电话，聊着聊着，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很绝望，很无助。林深吓了一跳，赶紧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舅舅舅妈对她不好，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苏晚哭了很久，才平复下来，哽咽着说："林深，我想你了，我想青溪镇了，我想我们的家了，我想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你……"林深听着，心里很疼，很酸，很感动，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温柔地说："晚晚，别哭，别哭，我也想你，也想你回来。但你好不容易找到了舅舅，找到了亲人，有了家，你应该好好珍惜，好好跟他们在一起，好好享受这一切。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等你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可是……"苏晚说，还在哭，"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想跟你一起面对未来的生活……""我知道。"林深说，声音很温柔，很沙哑，"我知道，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也想跟你一起生活，也想跟你一起面对未来的生活。但你现在有了亲人，有了家，你应该跟他们在一起，应该好好珍惜这一切。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可以在一起，可以一起生活，可以一起面对未来的生活，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在舅舅家好好待着，好好陪他们，好好享受这一切，等你想回来了，我去接你，好不好？""好。"苏晚说，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很快的。""好，我等你。"林深说，"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挂了电话，林深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眼泪还在掉，心里很疼，很酸，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苏晚是爱他的，是舍不得他的，是想跟他在一起的，但她现在有了亲人，有了家，她应该跟他们在一起，应该好好珍惜这一切。他不能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不能让她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亲人，放弃自己的家。他应该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快乐，自己的生活，就算那个生活里没有他，就算她会离开他，就算他们以后只能在电话里联系，只能在节日里见面，他也心甘情愿，也为她高兴，为她祝福。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深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寂寞，习惯了安静。他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看书，写东西，去福利院旧址帮忙，去纪念碑前坐坐，跟那些游客聊聊天，讲讲当年的事情，讲讲那些死去的人，讲讲那段沉重的历史。他的生活很平静，很规律，很充实，虽然没有苏晚在身边，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很踏实，很安心，很有意义。他开始写第二本书，还是关于那个年代的故事，关于那些被遗忘的人，关于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关于那些沉重的历史。第一本书出版后，他收到了很多读者的来信，很多人跟他讲了自己的故事，讲了自己亲人的故事，讲了那个年代的故事，那些故事，有的跟红星福利院的事情很像，有的比那还要悲惨，还要沉重，还要让人痛心。他看着那些来信，心里很沉重，很悲伤，很愤怒，他觉得，他有责任，有义务，把这些故事写出来，把这些真相揭露出来，把这些人的名字留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让更多的人记住，让更多的人反思，让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他想把更多的故事写出来，把更多的真相揭露出来，把更多的人的名字留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让更多的人记住，让更多的人反思，让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他每天下班之后，就坐在电脑前，写啊写，写啊写，有时候写到深夜，有时候写到天亮，他不觉得累，不觉得苦，不觉得烦，因为他知道，他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故事，都是有意义的，都是有价值的，都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发声，都是在为那些被遗忘的人正名，都是在为那段沉重的历史留证。苏晚也会帮他，给他提供资料，给他出主意，给他改稿子，给他鼓励，给他支持。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但心还是在一起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工作，一起创作，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分享快乐。他们每天都会打电话，每周都会视频，每个月都会见一次面，要么苏晚回青溪镇，要么林深去看她，他们的感情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反而因为距离而变得更加深厚，更加珍贵，更加值得珍惜。半年后，苏晚回来了。那天，林深正在档案馆上班，突然接到了苏晚的电话，说她已经到青溪镇了，正在汽车站，让他去接她。林深又惊又喜，赶紧请了假，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往汽车站赶，心里很激动，很开心，很期待。他骑得很快，很着急，很兴奋，像是要去见一个久别的亲人，像是要去接一个远行的家人，心里充满了期待。到了汽车站，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晚，她站在汽车站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长长了，皮肤变白了，气色很好，笑容很灿烂，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又出现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她旁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还有几个大包小包，看起来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了，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再走了，要留下来了啊。她也看到了林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挥着手，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很动听，像是百灵鸟在唱歌，像是春风拂过脸庞，像是阳光照进心里。林深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酒窝，心里很激动，很开心，很幸福，像是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宝贝，像是等到了远行归来的家人，像是看到了生命中的光。"晚晚！"林深喊了一声，停下自行车，跑了过去。"林深！"苏晚也喊了一声，跑了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哭得很伤心，很激动，很幸福。林深也抱着她，紧紧地抱着，眼泪掉了下来，心里很激动，很开心，很幸福，像是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宝贝，像是等到了远行归来的家人。他们抱了很久，才慢慢地分开，互相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笑容，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笑，只是流泪，只是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对方的温暖，对方的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他们的拥抱，他们的眼泪，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爱。"你怎么回来了？"林深问，声音很沙哑，很颤抖，"不是说还要再待一段时间吗？""我想你了。"苏晚说，笑了笑，擦了擦眼泪，"我想青溪镇了，想我们的家了，想跟你在一起了。舅舅舅妈也很支持我回来，他们说，青溪镇才是我的家，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才是有我牵挂的人的地方。他们还说，以后会经常来看我，让我也经常回去看他们。""太好了。"林深说，笑了笑，眼泪还在掉，"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嗯。"苏晚说，点了点头，"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林深说，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我们回家。""好，回家。"苏晚说，笑了笑，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又出现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格外温暖，格外幸福。他们提着行李，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苏晚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环抱着林深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心里很踏实，很安心，很幸福。林深骑着自行车，载着苏晚，载着她的行李，载着他们的未来，载着他们的希望，载着他们的幸福，心里很激动，很开心，很满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风吹过，带来了桂花的香味，甜甜的，香香的，很好闻。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在这安静的小镇上显得格外清晰，很悦耳，很动听。街上的行人看到他们，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跟他们问好，跟他们祝福，他们也笑着回应，很亲切，很随和，很幸福。他们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