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兄弟的选择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默付了钱，冲下车。

医院的大厅，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面无表情。

医院，是一个，见证了太多悲欢离合的地方。

林默，走进大厅，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到了林墨。

林墨，坐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

看起来，很落寞。

林默，走了过去。

"我来了。"他说。

林墨，抬起头，看着林默。

他的眼睛，红红的。

看起来，像是哭过。

"你来了。"林墨说。

"嗯。"林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你想和我谈什么？"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默问。

"知道，"林墨说，"我的身份。"

林默，看着林墨，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知道了。"

林墨，苦笑了一下。

"果然。"他说，"你已经知道了。"

"系统告诉你的？"

"嗯。"林默说。

林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叛徒？"

"没有。"林默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真的？"林墨抬起头，看着林默。

"真的。"林默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兄弟。"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林墨的眼睛，又红了。

"谢谢。"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

林墨，擦了擦眼睛，然后，深吸……不，他稳了稳神。

"我告诉你，一切吧。"他说。

"好。"林默说，"我听着。"

林墨，开始讲述。

他说，他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记忆力，比别人好。

他的身体素质，比别人强。

别人跑一千米，需要四分钟。

他，只需要三分钟。

而且，他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他是一个，古代的人。

穿着古代的衣服，住在古代的房子里。

他的身边，有很多仆人。

所有人，都叫他"少主"。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梦。

直到，他遇到了林默。

遇到林默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很多记忆。

那些记忆，不属于他。

或者说，不属于，现在的他。

那些记忆，属于三千年前的，林生。

也属于，三千年前的，赵家先祖。

原来，他不只是，林生的灵魂碎片之一。

他还是，赵家的嫡系传人。

三千年前，林生死后，他的一块灵魂碎片，被赵家的人，收集了起来。

然后，世代传承。

每一代赵家的嫡系，都会，继承这块灵魂碎片。

而林墨，就是这一代的，赵家嫡系。

"所以，"林默说，"你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是。"林墨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之前，那些记忆，都是碎片化的。"

"就像，看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什么意思。"

"直到，我们一起去了昆仑山。"

"在昆仑山上，看到那棵长生果树的时候。"

"那些记忆，才完全觉醒。"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谁。"

"才知道，自己的身上，背负着什么。"

林默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从昆仑山回来之后，林墨就，有点不对劲。

原来，是因为，他的记忆，觉醒了。

"那赵家的人，"林默问，"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林墨说，"赵天，就是来接我的。"

"他们希望，我能，回到赵家。"

"然后，带领赵家，找到长生果。"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你，"他问，"打算怎么办？"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一边，是我的家族。"

"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边，是我的兄弟。"

"是我，这三年来，最信任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林默，看着林墨，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

"你可以，慢慢想。"

"想多久，都可以。"

"不管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都，尊重你。"

"因为，我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也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林墨，看着林默，眼睛又红了。

"谢谢你。"他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林默笑了笑，"我们是兄弟。"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气氛正好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什么任务？"林默在心里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在医院大厅里，跳一段《江南Style》。

任务要求：必须边唱边跳；必须跳完一整首；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300。

失败惩罚：林墨会立刻，做出回到赵家的决定。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在医院大厅跳《江南Style》？"

【嗯。】系统说，【林墨小时候，最喜欢这首歌。】

【你跳了，他就会，想起你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到时候，他就不会，回到赵家了。】

林默："……"

又是这个套路。

《小星星》《小苹果》《最炫民族风》，现在，又变成了《江南Style》。

林墨的品味，能不能，正常一点？

但他没时间犹豫了。

因为，林墨，正在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林默咬了咬牙。

拼了。

他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林墨，"他说，"你看好了。"

林墨一愣。

"干什么？"他问。

林默，没有回答。

他张开嘴，大声唱了起来。

"오빤 강남스타일——"

一边唱，一边跳了起来。

骑马舞。

他双手，握着缰绳。

双脚，交替着，踩着马镫。

身体，左右摇摆。

动作，夸张而投入。

整个医院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看着林默。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墨："……"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林默，嘴巴张得老大。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医院大厅里，跳《江南Style》。

而且，还是，骑马舞。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默，不管周围的目光，继续跳。

"강남스타일——"

"낮에는 따사로운 인간적인 여자——"

他越跳，越投入。

越跳，越有感觉。

他甚至，加上了自己的改编动作。

左手画圈，右手画圈。

扭腰，摆臀。

他的脚步，踩着节奏，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他的手臂，挥舞着，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蹦迪现场。

有几个病人，甚至，忍不住跟着节奏，扭动了起来。

毕竟，《江南Style》，是曾经，火遍全球的歌。

只要旋律一响，身体，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动。

有一个护士，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显然，她觉得，这一幕，太有趣了。

还有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也跟着节奏，轻轻地晃动着身体。

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显然，他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了。

林墨，坐在长椅上，看着林默。

看着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又红了。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林默也是，在医院大厅里，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

那时候，他就觉得，林默，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现在，他更加确定了。

林默，是他的兄弟。

永远，都是。

林默，跳完了整首歌。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林墨。

"怎么样？"他问，"我跳得，还可以吧？"

林墨，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可以。"他说，"非常可以。"

"那就好。"林默说。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跳得真的挺好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他。

"那个，"林默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在，锻炼身体。"

周围的人："……"

他们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林默，拉着林墨，赶紧，跑出了医院大厅。

——

两个人，跑到医院外面。

晚上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街道上，车水马龙。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行人，来来往往。

一切，都很平静。

两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啊，"林墨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离谱。"

"彼此彼此。"林默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笑了很久，才停下来。

笑着笑着，林墨的眼睛，又红了。

"林默，"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林默说，"我们是兄弟。"

"嗯。"林墨点了点头，"兄弟。"

"林默，"林墨说，"我决定了。"

林默一愣。

"决定什么了？"他问。

"我决定，"林墨说，"不回赵家了。"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他问。

"真的。"林墨说，"赵家，虽然是我的家族。"

"但他们，做了太多坏事。"

"三千年前，他们杀了林生。"

"三千年后，他们还想，抓走晚晚。"

"为了长生不老，他们不择手段。"

"这样的家族，我不想，回去。"

"而且，"他看着林默，"我还有，兄弟。"

"有你，有林末，有晚晚。"

"有系统，有守墓人老人。"

"有你们，我就够了。"

"赵家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

"赵家的长生不老，我也不稀罕。"

"我只想要，和兄弟们在一起。"

"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好。"他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以后，我们，还是兄弟。"

"永远，都是兄弟。"

"嗯。"林墨点了点头，"永远，都是兄弟。"

两个人，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们都知道。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

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兄弟。

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

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份情谊，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妹妹打来的。

"喂？"林默接起电话。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慌张，"你快回来！"

"怎么了？"林默问。

"家里，"妹妹说，"来了一群人！"

"他们说，要找你！"

"而且，他们还带着枪！"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赵家的人？

他们，居然追到家里去了？

"晚晚，你别慌。"林默说，"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马上过来！"

"好！"妹妹说。

林默，挂了电话，对林墨说："走，回家！"

"怎么了？"林墨问。

"赵家的人，追到我家去了。"林默说。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他说，"他们怎么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林默说，"走，先回去再说。"

两个人，打了辆车，直奔林默家。

车上，林默的脸色，很凝重。

赵家的人，动作好快。

他们刚在医院见面，赵家的人，就追到家里去了。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抓走晚晚。

但林默，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绝对不会。

林墨，坐在旁边，也很凝重。

"对不起。"他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林默问。

"因为，"林墨说，"是我，把赵家的人，引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你家。"

林默，摇了摇头。

"不怪你。"他说，"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到我们的。"

"他们找了三千年，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而且，"他看着林墨，"你选择了我们，这就够了。"

林墨，看着林默，眼睛又红了。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林默笑了笑，"我们是兄弟。"

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着。

朝着家的方向。

朝着，那个，即将爆发冲突的地方。

因为，那是他的家。

那是，他的妹妹。

谁也，不能伤害她。

谁也，不能。

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着。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往后退。

林默，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跳，很快。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

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哥哥。

因为，他是林默。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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