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家

从赵家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林默过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没有系统的离谱任务。

没有赵家的追杀。

没有神秘人的电话。

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陪晚晚。

普通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社畜。

但林默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哥哥，"晚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晚晚，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是，已经升为副主管了吗？"

"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林默，苦笑了一声。

副主管？

说起来，他升为副主管，也有一段时间了。

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各种离谱的事情。

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工作。

说起来，他这个副主管，当得，还真是，不称职。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一些琐事而已。"

"对了，晚晚，你在学校，还好吗？"

"挺好的。"晚晚笑了笑，"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而且，玄，也很受欢迎。"

"大家，都以为，它是一只，稀有蜥蜴。"

"每天，都有很多同学，来跟它玩。"

林默，看了看，盘在晚晚肩膀上的小黑龙。

小黑龙，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显然，它也很喜欢，被同学们围观的感觉。

林默，忍不住，笑了。

这条龙，还真是，越来越像一只宠物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愣住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系统都没有发布任务。

他还以为，系统，终于，消停了。

没想到，又来了。

"什么任务？"林默在心里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在家里的客厅里，跳一段《小幸运》。

任务要求：必须边唱边跳；必须跳完一整首；不得解释原因；必须温柔。

任务奖励：积分+300。

失败惩罚：你会忘记，今天晚上吃什么。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太闲了？"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在家里的客厅里跳《小幸运》？"

【嗯。】系统说，【这不是很有趣吗？】

林默："……"

有趣？

在家里的客厅里，在晚晚面前，跳《小幸运》？

这哪里有趣了？

这分明，是社死！

而且，失败惩罚是，忘记今天晚上吃什么？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他没办法。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林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个，"他对晚晚说，"你，先别笑。"

"我要，跳个舞。"

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啊。"她说，"我不笑。"

林默："……"

他就知道。

晚晚，肯定会笑的。

但他没办法。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林默，走到客厅的正中央，稳了稳神，然后，张开嘴，轻声唱了起来。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一边唱，一边，慢慢地，舞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温柔而缓慢。

像是，在回忆，一段美好的往事。

晚晚，看着林默，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平时的哥哥，虽然，也会做各种离谱的事情。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过。

他的歌声，温柔而动听。

他的动作，温柔而优雅。

整个客厅，都充满了一股，温暖的气息。

小黑龙，也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林默，也愣住了。

它从来没见过，有人跳《小幸运》。

而且，还跳得，这么温柔。

它甚至，忍不住，跟着节奏，轻轻地，摇摆了起来。

林默，不管她们的目光，继续唱。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他越唱，越投入。

越唱，越有感觉。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沉浸在，歌声里。

沉浸在，回忆里。

他想起了，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家。

只有，一个离谱的系统。

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妹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

但现在，他有了晚晚。

有了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

有了小黑龙。

有了，很多很多，关心他的人。

他的人生，已经，不再黑暗了。

他的人生，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这，就是他的，小幸运。

终于，唱完了整首歌。

林默，停下来，睁开眼睛。

他发现，晚晚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晚晚，"他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晚晚，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就是，觉得，哥哥唱得，太好听了。"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唱个歌，都能把晚晚，唱哭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唱得真的挺好的。】

【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哥哥，"晚晚说，"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唱歌给我听？"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经常唱歌？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他，看着晚晚期待的眼神。

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以后，我经常，唱歌给你听。"

"太好了！"晚晚，高兴地，抱住了林默，"哥哥，你真好！"

林默，摸了摸晚晚的头，笑了。

这种平静的生活，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因为，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不知道，那个挑战，是什么。

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

但他知道，它，一定会来。

所以，他必须，珍惜，现在的平静时光。

——

第二天，林默，照常去上班。

创智广告，创意部。

林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新的项目方案。

是一个，关于饮料的广告方案。

经理，把这个项目，交给了他。

让他，负责，整个项目的创意。

林默，看着方案，皱了皱眉头。

这个方案，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是，从网上抄来的一样。

没有任何，亮点。

没有任何，让人记住的地方。

这样的方案，交上去，肯定，会被客户打回来的。

林默，想了想。

然后，他开始，重新写方案。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写进方案里。

他写得，很投入。

甚至，忘记了时间。

等他写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林默，看着自己写的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方案，虽然，还是有些离谱。

但至少，有亮点。

至少，能让人记住。

而且，这个方案，和他之前做的那些离谱任务，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用一些看似离谱的方式，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相信，这个方案，一定，能打动客户。

一定，能让这个饮料，火遍全国。

他把方案，发给了经理。

然后，起身，准备去吃午饭。

就在这时，经理，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林默！"经理大喊，"你给我，过来一下！"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过去。

"经理，"他说，"怎么了？"

"怎么了？"经理，把方案，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

林默，看了看方案。

然后，他说："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经理，气得，脸都红了，"问题大了！"

"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

"让消费者，在超市里，跳《小苹果》？"

"这是什么，离谱的创意？"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写方案的时候，太投入了。

居然，把系统任务的套路，写进方案里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经理，"林默说，"这个创意，虽然，有些离谱。"

"但它，有记忆点啊。"

"消费者，跳了《小苹果》，就会，记住这个品牌。"

"而且，还能，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传播。"

"这不是，很好吗？"

经理："……"

他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这个创意，太冒险了。"

"客户，不一定，能接受。"

"这样吧，你再写一个，正常一点的方案。"

"两个方案，一起，发给客户。"

"让客户，自己选。"

林默，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知道了。"

经理，叹了口气。

"林默，"他说，"你是个有才华的人。"

"但你的想法，有时候，太离谱了。"

"你要，学会，收敛一点。"

"否则，你永远，都升不上去。"

林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经理。"他说，"谢谢你的提醒。"

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他说，"去吃饭吧。"

"下午，把新方案，给我。"

"好。"林默说。

林默，走出公司，准备去吃午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默，接起电话。

"喂？"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默，"那个声音说，"是我。"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声音，他认识。

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是你。"林默说，"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那个声音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默问。

"你的系统，"那个声音说，"她，快撑不住了。"

林默，愣住了。

系统？

快撑不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林默问，"系统，怎么了？"

"意思就是，"那个声音说，"她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如果，不在一个月内，让她转世投胎。"

"她，就会，永远地，消失。"

林默如遭雷击。

系统，会永远地消失？

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林默说，"系统，她没事！"

"她刚才，还在给我发布任务！"

"是吗？"那个声音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问问她，她的灵魂，是不是，正在消散。"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默，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系统的灵魂，正在消散？

她，会永远地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

然后，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真的。】

林默如遭雷击。

是真的。

系统说，是真的。

她的灵魂，正在消散。

她，会永远地消失。

"为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系统说，【我从玉佩里出来的时候，灵魂，就已经，受损了。】

【后来，又被封印之玉，抽走了一部分力量。】

【所以，我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如果，不在一个月内，转世投胎。】

【我，就会，永远地，消失。】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虽然，经常整他。

虽然，经常发布一些离谱的任务。

虽然，利用过他。

但她，也帮了他很多。

如果，没有她。

他，可能，早就放弃了。

如果，没有她。

他，不可能，救醒晚晚。

如果，没有她。

他，不可能，救那么多人。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早的伙伴。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

绝对不能。

"系统，"林默说，"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你转世投胎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一定会，救你。"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林默泪流满面的话。

【谢谢你，林默。】

【能遇到你，真好。】

【这一千多天，是我三千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我经常整你，经常发布一些离谱的任务。】

【但我，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什么是温暖。】

【谢谢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什么是陪伴。】

【如果，有下辈子。】

【我还想，做你的系统。】

林默，哭得，更厉害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着。

路过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哭。

好好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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