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同学

图书馆事件后的第二天，系统发布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那天早上，林默刚到公司，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把包放在工位上，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七点，去"老地方"烧烤店，和一个叫赵铁柱的人吃饭。

任务要求：必须是你主动请客；必须点十串烤腰子、五瓶啤酒；不得提及任务；不得让对方知道你有系统。

限时：今日19:00-21:00。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连续一个月，吃任何东西都没有味道。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赵铁柱？"他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是你的大学同学。】系统说，【你们大学四年，住一个宿舍。】

林默愣住了。

赵铁柱？

他的大学同学？

住一个宿舍？

林默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想起来了。

赵铁柱，他的大学室友，睡在他上铺的兄弟。

那时候，赵铁柱是宿舍里最活跃的一个，每天嘻嘻哈哈的，喜欢打篮球，喜欢玩游戏，喜欢追女孩子。

他的成绩不好，但人很仗义，谁有困难他都帮。

大学毕业之后，赵铁柱回了老家，说是要做生意，要赚大钱。

刚开始，他们还经常联系，后来慢慢地，联系就少了。

再后来，就彻底断了联系。

林默已经好几年没有赵铁柱的消息了。

他以为，赵铁柱应该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但现在，系统让他去和赵铁柱吃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铁柱出问题了？

"系统，"林默说，"赵铁柱怎么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系统说，【记住，晚上七点，"老地方"烧烤店，主动请客，点十串烤腰子、五瓶啤酒，不得提及任务，不得让对方知道你有系统。】

"知道了。"林默叹了口气。

他已经习惯了系统这种"你做就完了"的态度。

但这一次，他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赵铁柱是他的大学同学，是他睡在上铺的兄弟。

如果赵铁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不能不管。

——

整个上午，林默都心不在焉的。

他改方案的时候，好几次都改出了错，被客户骂了一顿。

他的脑子里，全是赵铁柱的样子。

大学时候的赵铁柱，穿着篮球服，在球场上奔跑，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笑得很灿烂。

大学时候的赵铁柱，坐在宿舍里，玩着游戏，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地喊一句"上啊，怕什么"。

大学时候的赵铁柱，在毕业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林默说"兄弟，以后常联系，谁不联系谁是孙子"。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以后会经常联系，会经常聚会，会像大学时候一样，无话不谈。

但后来，他们还是断了联系。

不是因为不想联系，是因为生活太忙了，太累了，太身不由己了。

每天加班到凌晨，每天改方案改到吐，每天被客户骂，被老板催，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

连自己的生活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精力去联系老同学？

林默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一些事。

那时候，他家里条件不好，学费都是贷款的，生活费也很紧张。

有一次，他生病了，发高烧，躺在床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是赵铁柱，背着他去了医院，陪他挂了一晚上的点滴，还给他买了粥和水果。

那时候，赵铁柱说："兄弟，咱们住一个宿舍，就是缘分。你有困难，我不帮你，谁帮你？"

林默一直记得这句话。

一直记得。

还有一次，林默的钱包丢了，里面有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赵铁柱，把自己的生活费分了一半给他，说："没事，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大不了咱们这个月吃泡面。"

那一个月，他们真的天天吃泡面，吃得看到泡面就想吐。

但那时候，他们很快乐。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他们有彼此。

林默定了定神，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

晚上见到赵铁柱，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管赵铁柱经历了什么，不管他欠了多少钱，林默都会帮他。

因为赵铁柱是他的兄弟。

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的兄弟。

——

下午六点半，林默到了"老地方"烧烤店。

烧烤店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环境一般，但生意很好，几乎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混着啤酒的味道和油烟的味道。

林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给赵铁柱发了一条微信："我到了，在老地方烧烤店，靠窗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赵铁柱回复了："马上到。"

林默看着这三个字，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七点整，赵铁柱来了。

林默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赵铁柱变了。

大学时候的赵铁柱，很壮，很结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里充满了光。

但现在的赵铁柱，很瘦，很憔悴，皮肤苍白，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睛里没有光。

他的头发很乱，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他的衣服很旧，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多年。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屏幕已经碎了。

他走到林默面前，笑了笑。

"林默，好久不见。"他说，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好久不见。"林默也笑了笑，"坐。"

赵铁柱坐了下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搓了搓手。

"你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他问，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你了。"林默说，"咱们好几年没见了，聚聚。"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默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十串烤腰子、五瓶啤酒，还有一些其他的烤串。

"十串烤腰子？"赵铁柱愣了一下，"你点这么多腰子干什么？"

"你大学时候不是最喜欢吃烤腰子吗？"林默说，"每次烧烤，你都要点十串。"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得。"他说，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

"当然记得。"林默说，"咱们住了四年宿舍，你什么喜好我不知道？"

赵铁柱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烤串和啤酒上来了。

林默打开啤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他端起酒杯，"先干一个，为了咱们的兄弟情。"

"干！"赵铁柱也端起酒杯，和林默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啤酒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冰凉。

赵铁柱打了个嗝，然后拿起一串烤腰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很饿，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林默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学时候的赵铁柱，虽然也能吃，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狼吞虎咽的。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铁柱，"林默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赵铁柱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说："还行吧，就那样。"

"还行？"林默看着他，"你瘦了很多。"

"是吗？"赵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林默说，"怎么了？工作太忙了？"

赵铁柱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烤腰子，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林默，"他说，声音很轻，"你借我点钱呗。"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多少？"他问。

"五万。"赵铁柱说，"不，三万也行，两万也行……你有多少，借我多少。"

林默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你要钱干什么？"他问。

赵铁柱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我欠了点钱。"他说，声音在发抖，"欠了很多钱。"

"多少？"

"三十万。"赵铁柱说，"不，连本带利，五十万了。"

林默愣住了。

五十万？

"你怎么欠了这么多钱？"他问。

赵铁柱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我赌博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刚开始，只是玩玩，后来就上瘾了。越输越多，越赌越大，最后……最后就欠了这么多。"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赵铁柱。

那时候，赵铁柱也喜欢打牌，但都是小打小闹，赢了请大家喝饮料，输了也不心疼。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赵铁柱只是喜欢玩，不会真的沉迷。

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沉迷了。

"那些人，"赵铁柱继续说，声音在发抖，"他们说，如果我还不上钱，就……就打断我的腿。还说，要找我爸妈，要找我妹妹……"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默，我该怎么办？"他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默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话——"你可别小看这顿饭，它可能会救一个人的命。"

原来，系统要他救的人，是赵铁柱。

一个欠了五十万赌债、走投无路的大学同学。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伸出手，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别急，"他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铁柱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汪汪的。

然后，他开始说。

从大学毕业开始说，说他回老家做生意，说生意失败，说他开始赌博，说他越陷越深，说他欠了五十万，说那些讨债的人怎么威胁他，说他怎么不敢回家，怎么不敢接父母的电话，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他说了很久，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林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赵铁柱，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在宿舍里玩游戏、在毕业聚会上抱着他说"兄弟，以后常联系"的赵铁柱。

那时候的赵铁柱，多么阳光，多么快乐，多么有活力。

而现在，他坐在林默面前，瘦得脱了相，哭得像个孩子，说"我该怎么办"。

这才几年啊。

生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赵铁柱哭完了，才开口。

"铁柱，"他说，"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赵铁柱愣住了。

"你……你帮我？"他说，"五十万呢，你怎么帮？"

"我有办法。"林默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再也不赌了。"林默说，"能做到吗？"

赵铁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力地颔首。

"能。"他说，声音很坚定，"我再也不赌了。"

林默笑了。

"好。"他说，"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和赵铁柱碰了一下。

"来，"他说，"为了咱们的兄弟情，也为了你的新生，干一个。"

"干！"赵铁柱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啤酒很凉，但赵铁柱的心里，很热。

他看着林默，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林默是他最后的希望。

如果林默不帮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他会铤而走险，去抢，去偷，去做一些违法的事。

也许，他会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但现在，林默帮他了。

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没什么遗憾了。

【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奖励已发放：未知。】

林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赵铁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他知道，五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和一条人命相比，和一个人的新生相比，五十万，算什么？

而且，他有464万。

五十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赵铁柱能不能真的戒掉赌博，能不能真的重新开始。

但林默相信，他能。

因为他是赵铁柱，是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在宿舍里玩游戏、在毕业聚会上抱着他说"兄弟，以后常联系"的赵铁柱。

他只是暂时迷路了。

现在，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觉得值了。

晚上九点，两人从烧烤店出来。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凉凉的。

但赵铁柱的心里，很热。

他看着林默，说："林默，谢谢你。"

"谢什么。"林默笑了笑，"咱们是兄弟。"

"嗯，"赵铁柱用力地点头称是，"兄弟。"

两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各自离开。

林默看着赵铁柱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他，林默，也不一样了。

他救了一个人。

一个他认识的人，一个他的兄弟。

这比救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更让他感到温暖。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记得他一辈子。

他觉得值了。

【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系统说。

"我知道。"林默说。

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的心里，很热。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得踏实。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叫赵铁柱的男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手里，握着林默给他的银行卡。

他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要重新开始。

他没什么遗憾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晚上的那一幕，像是一场电影，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赵铁柱憔悴的脸，红红的眼睛，发抖的手，还有他说"我该怎么办"时的表情。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赵铁柱。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有梦想，都还相信未来会更好。

那时候，他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但后来，他们才发现，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

生活有太多的意外，太多的磨难，太多的身不由己。

有些人，撑过来了。

有些人，没有。

赵铁柱，差点就没有撑过来。

但幸好，他还在。

幸好，林默还能帮他。

林默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话——"你可别小看这顿饭，它可能会救一个人的命。"

原来，系统要他救的人，是赵铁柱。

一个他认识的人，一个他的兄弟。

这比救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更让他感到温暖。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记得他一辈子。

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要让他做那些离谱的任务。

不是为了整他，不是为了让他社死，是为了让他在不经意间，救那些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有些人，是陌生人。

有些人，是他认识的人。

但不管是谁，系统都在努力地救他们。

而他，林默，就是系统的手。

是系统伸向这个世界的、温暖的手。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冰凉。

但他的心里，却渐渐地热了起来。

他知道，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虽然他花了五十万，虽然他救的是一个赌徒，虽然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他傻。

但他知道，他问心无愧。

因为一条人命，比五十万重要。

因为一个人的新生，比五十万重要。

因为兄弟情，比五十万重要。

他知足了。

林默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而他，林默，只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人。

但他在做一件不普通的事。

他在救人。

虽然方式很离谱，很荒诞，很让人社死。

但他在救人。

他知足了。

【你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在想，"林默说，"赵铁柱以后会怎么样。"

【他会好好的。】系统说，【他今天晚上，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了很多话。然后他把所有的赌具都扔了，说'我要重新开始'。】

林默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真的？"

【真的。】系统说，【你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默笑了。

他知道，他只是给了赵铁柱一个机会。

真正能让赵铁柱重新开始的，是赵铁柱自己。

如果他自己不想改变，谁帮他都没用。

但林默相信，他能。

因为他是赵铁柱，是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在宿舍里玩游戏、在毕业聚会上抱着他说"兄弟，以后常联系"的赵铁柱。

他只是暂时迷路了。

现在，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林默攥紧了拳头，从窗前转过身，准备去睡觉。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严肃：

【林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林默愣住了。

系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什么事？"他问，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

【从明天起，日常任务暂停。】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暂停？为什么？"

【因为，主线任务要开始了。】系统说，【你已经救了十个人，完成了新手阶段。接下来，你将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林默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系统说，【接下来的任务，不再是简单的"唱一首歌""送一杯奶茶""喂一次鸽子"了。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复杂，更危险，也更重要。】

"有多危险？"

【危险到，你可能会死。】系统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默的血液，瞬间凉了。

"会死？"

【嗯。】系统说，【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继续，也可以选择停止。如果选择停止，我会离开，你会回归正常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任务，再也不会有社死，再也不会有危险。】

林默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一片混乱。

停止？

回归正常的生活？

再也不会有任务，再也不会有社死，再也不会有危险？

这听起来，很诱人。

他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谈恋爱，结婚，生子，过完平凡的一生。

不用再被当成疯子，不用再被评优落榜，不用再面对那些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不用再承受那些沉甸甸的痛苦和绝望。

但——

如果他停止了，那些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怎么办？

苏晓怎么办？李萌萌怎么办？王德福大爷怎么办？周建国怎么办？赵洋怎么办？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女孩怎么办？赵铁柱怎么办？

还有那些他还没有遇到的、正在走向黑暗的人，怎么办？

林默捏了捏眉心。

然后，他笑了。

"系统，"他说，"你觉得，我会选择停止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你不会。】它说，【但我还是要问。因为这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利选择。】

"我的人生，"林默说，"从我死过一次的那天起，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它属于那些需要被救的人。"

系统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

【好。】

【既然你选择继续，那我就告诉你，第二阶段的第一个主线任务。】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早上八点，】系统说，【去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702病房。】

"去那里干什么？"

【去见一个人。】系统说，【一个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林默皱了皱眉，"谁？"

系统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它才说了一句：

【去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系统的声音消失了。

无论林默怎么喊，它都没有再回应。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702病房。

一个他认识的人。

是谁？

为什么系统要让他去那里？

为什么系统说"主线任务要开始了"？

为什么系统说"你可能会死"？

林默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最后，他摇了摇头，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夜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乌龟"水渍，久久不能入睡。

他有一种预感——

从明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那个在702病房等他的人，将揭开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真相。

第16-20章重写版完成，每章约5000字。已完成重写20章，按约定暂停，等待你的审阅和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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