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深夜便利店里的程序员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默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林默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林默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但他不知道，今天，将会是改变他很多想法的一天。

【叮——】

【系统新版本功能上线。】

【新增功能：善意雷达。】

【功能说明：可以探测周围五百米内，急需帮助的人。】

【使用方法：默念"善意雷达"即可开启。】

林默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善意雷达？"他说，"这是什么新功能？"

【就是可以帮你找到周围需要帮助的人。】系统说，【以前都是我发布任务，现在你可以主动去找了。】

林默愣了一下。

主动去找？

这倒是新鲜。

以前都是系统发布任务，他照着做就行了。现在可以主动去找需要帮助的人，这意味着他可以更灵活地帮助别人了。

"那我试试。"林默说。

他在心里默念："善意雷达。"

下一秒，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雷达界面。

雷达是圆形的，中心是一个绿色的小点，代表他自己。

周围，有几个黄色的小点在闪烁。

每个黄色小点旁边，都有一行小字说明。

【东南方向三百米：便利店店员，连续加班三天，体力不支。】

【西北方向两百米：独居老人，忘记带钥匙，被困门外。】

【正北方向五百米：年轻妈妈，孩子发烧，打不到车。】

林默看着雷达界面，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他说，"周围有这么多人需要帮助？"

【这只是五百米范围内的。】系统说，【如果你走到人多的地方，会有更多。】

林默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以前是系统发布一个任务，他完成一个。现在是周围到处都是需要帮助的人，他根本忙不过来。

"那我先帮哪个？"他问。

【你自己选。】系统说，【善意雷达只是提供信息，帮不帮、帮哪个，由你决定。】

林默想了想。

独居老人被困门外，这个比较急。

年轻妈妈孩子发烧打不到车，这个也急。

便利店店员连续加班三天，这个好像没那么急，但也需要帮助。

"我先去帮独居老人。"林默说。

他穿好衣服，出了门。

按照雷达的指引，他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两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光线很暗。

林默爬上三楼，看到一个老大爷正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一脸无奈。

"大爷，您怎么了？"林默问。

老大爷抬起头，看了看林默。

"唉，"他叹了口气，"出门倒垃圾，风把门带上了，钥匙忘在家里了。"

"儿女都在外地，就我一个人住。"

"这大早上的，开锁公司还没上班呢。"

林默点点头。

"您别急，"他说，"我帮您想想办法。"

他看了看门锁，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锁，不太好开。

"您家窗户关了吗？"林默问。

"关了。"老大爷说，"我这人谨慎，出门都关窗户。"

林默想了想。

"那您有邻居的电话吗？"他问，"或者物业的电话？"

"邻居？"老大爷想了想，"隔壁老王好像有我家备用钥匙，我之前给他过一把，怕万一忘带。"

"那您给他打电话啊。"林默说。

"打了，"老大爷苦笑，"没人接，估计还没起呢。"

林默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这个点，确实很多人还没起。

"那我帮您敲门试试。"林默说。

他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

"王大爷？王大爷在家吗？"

敲了半天，没人应。

林默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估计是真没起。"林默说。

他想了想，然后对老大爷说："您别急，我帮您叫开锁公司。"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开锁公司，打了过去。

"喂，是开锁公司吗？我这里有个老人忘带钥匙了，麻烦过来开一下锁。"

"地址是……"

挂了电话，林默对老大爷说："开锁公司说半小时到，您再等等。"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大爷感激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不客气。"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陪老大爷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开锁公司的人就来了。

师傅手脚麻利，几分钟就把门打开了。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进了屋。

林默帮他付了开锁费，然后就走了。

出了小区，林默又开启了善意雷达。

这一次，雷达上的黄色小点更多了。

【正东方向四百米：早餐摊老板，被城管追赶，摊子快翻了。】

【正南方向三百米：上班族，地铁卡没钱了，进不了站。】

【西南方向两百米：小学生，书包忘在公交车上了，急得直哭。】

林默看着这些小点，头都大了。

这么多人需要帮助，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系统，"他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同时帮助多个人？"

【没有。】系统说，【你只有一双手，一次只能帮一个人。】

"那这些人怎么办？"林默问，"难道就看着他们不管吗？"

【你可以选择最紧急的先帮。】系统说，【其他的，会有别人去帮的。】

"别人？"林默愣了一下。

【嗯。】系统说，【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一个好人。】

林默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了善意传递的那些记录。

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又去帮助了别人。

也许，雷达上的这些黄色小点，有的会被别人帮助。

他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知道了。"林默点点头，"那我先帮最紧急的。"

他看了看雷达上的小点。

早餐摊老板被城管追赶，这个好像比较紧急。

小学生书包忘在公交车上，这个也挺急的。

上班族地铁卡没钱，这个相对没那么急。

"我先去帮小学生。"林默说。

孩子的事，都是大事。

他按照雷达的指引，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小学生。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空书包带，站在公交站台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小朋友，你怎么了？"林默走过去问。

小男孩抬起头，满脸泪水。

"我……我书包忘在公交车上了……"他抽噎着说，"里面有我的课本和作业……"

"今天老师还要检查作业……"

"要是没带，老师会批评我的……"

林默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别哭，"他说，"叔叔帮你找。"

"你记得是哪路公交车吗？"

小男孩想了想，抽噎着说："是……是32路……"

"32路？"林默点点头，"好，我帮你联系公交公司。"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公交公司的客服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公交公司吗？我这里有个小朋友，把书包忘在32路公交车上了，麻烦帮忙找一下。"

"对，是今天早上的车……"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林默对小男孩说："公交公司说帮你联系司机，找到了会给你送过来的。"

"真的吗？"小男孩眼睛一亮。

"真的。"林默笑了笑，"你先别着急，叔叔陪你等一会儿。"

小男孩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林默陪他在站台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公交公司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找到了，司机说书包在车上，已经送到终点站了，你们可以过去拿。"

林默谢过客服，然后对小男孩说："找到了，在终点站，叔叔带你去拿。"

"好！"小男孩开心地跳了起来。

林默带着他，坐上下一班32路车，去了终点站。

在调度室里，小男孩拿到了自己的书包，开心得不得了。

"谢谢叔叔！"他对着林默鞠了一躬。

"不客气。"林默笑了笑，"以后下车前记得检查东西啊。"

"嗯！"小男孩用力点头。

林默把他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跑进了校园，才转身离开。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林默看了看时间，该去上班了。

他开启善意雷达，想看看公司附近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雷达一扫，又出现了一堆黄色小点。

林默叹了口气。

需要帮助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但他知道，他不可能帮完所有人。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帮一个是一个。

——

上午的工作很忙碌，林默一直在改方案。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出了公司，想找个地方吃饭。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开启了善意雷达。

雷达上，便利店里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剧烈闪烁。

【警告：该人员情绪极度不稳定，有自残倾向。】

林默心里一紧。

红色小点？

以前都是黄色小点，怎么这次是红色的？

"系统，红色小点是什么意思？"他问。

【红色代表极度危险。】系统说，【这个人随时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林默不敢犹豫，立刻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

便利店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顾客在买东西。

林默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红色小点对应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便利店的咖啡，和一包烟。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行字："辞职信.docx"。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就像……一个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人。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走过去，在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你好。"林默说。

男人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

"我叫林默。"林默笑了笑，"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男人苦笑了一下，"我没什么好聊的。"

"那就聊聊你手里的辞职信。"林默说。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看到了。"林默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你在写辞职信？"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说，"我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林默问。

男人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他说，"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连续加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项目出了问题，老板把锅全甩给我。"

"女朋友嫌我没时间陪她，跟我分手了。"

"房租又涨了，工资却没涨。"

"你说，我图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我每天累死累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点可怜的工资？"

"为了老板的一句'辛苦了'？"

"还是为了……为了什么？"

他的眼睛红了。

"我觉得，我的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就是一个代码机器，一个赚钱工具。"

"没有人在乎我累不累，没有人在乎我开不开心。"

"就连我女朋友，也只在乎我有没有时间陪她。"

"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这个男人需要的不是建议，而是倾听。

等男人说完了，林默才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浩。"男人说。

"陈浩，"林默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辞职之后，你要做什么？"

陈浩愣了一下。

"做什么？"他想了想，"我……我不知道。"

"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然后呢？"林默问。

"然后……"陈浩苦笑，"然后再找一份工作，继续加班，继续被甩锅，继续……"

他说不下去了。

"你看，"林默说，"你辞职，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痛苦而已。"

"问题不在于工作，而在于你自己。"

"我自己？"陈浩愣住了。

"嗯。"林默点点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的问题，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项目出了问题，为什么是你背锅？"

"女朋友分手，为什么是你一个人的错？"

"房租涨了，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承担？"

陈浩沉默了。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好欺负？"

"不是。"林默摇摇头，"因为你不懂得拒绝。"

"老板让你加班，你就加班。"

"老板让你背锅，你就背锅。"

"女朋友让你陪她，你就挤时间陪她。"

"你从来没有说过'不'。"

"你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

"时间长了，谁都受不了。"

陈浩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能力不够。

但林默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学会说'不'。"林默说，"老板让你加班，你可以说'我今天有事，加不了'。"

"老板让你背锅，你可以说'这个问题不是我造成的，我不背'。"

"女朋友不理解你，你可以跟她沟通，而不是自己扛着。"

"你要记住，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机器。"

"你有权利休息，有权利拒绝，有权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陈浩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的绝望，慢慢消散了一些。

"可是……"他说，"如果我拒绝了，老板会不会开除我？"

"开除就开除。"林默说，"天下这么大，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

"但是，你要记住，找工作的时候，要找一个尊重你的公司。"

"而不是一个把你当机器用的公司。"

陈浩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太软弱了。"

"以后，我要学会说'不'。"

"这就对了。"林默笑了笑，"来，把辞职信删了。"

"啊？"陈浩愣了一下，"不辞职了？"

"不辞了。"林默说，"你要留下来，学会拒绝，学会保护自己。"

"等你真正强大了，再考虑要不要辞职。"

陈浩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他打开手机，把那封辞职信，删掉了。

"谢谢你。"他说，"跟你聊完，我心里好受多了。"

"不客气。"林默笑了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嗯。"陈浩用力点头。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便利店。

外面，阳光正好。

林默开启善意雷达，发现便利店里的红色小点，已经变成了绿色。

【拯救人数+1，当前201人。】

林默笑了。

他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但就在这时，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小点。

紫色？

林默从来没有见过紫色的小点。

"系统，紫色是什么意思？"他问。

【紫色代表……】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代表这个人，跟你有关系。】

【而且，是很重要的关系。】

林默心里一紧。

跟他有关系？

很重要的关系？

他看了看紫色小点的位置。

就在他公司的方向。

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紫色小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