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两边跑

第七天早上，林默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林默，"老板的声音很急促，"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林默有些意外。

"怎么了？"他问。

"璀璨珠宝那边，要解约！"老板说，"他们说，我们的方案，他们不满意！"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璀璨珠宝，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

如果璀璨珠宝解约了，他们公司，可能就要倒闭了。

"我马上过来。"林默说。

他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知道，今天，会是很艰难的一天。

他不仅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去医院照顾妹妹。

两边跑，他会很累。

但他没有选择。

公司的事，他必须处理。

妹妹的事，他也不能耽误。

林默定了定神，换好衣服，出了门。

——

到了公司，林默直接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看到林默进来，他站了起来。

"林默，你可算来了！"他说，"璀璨珠宝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要解约！"

"为什么？"林默问。

"他们说，我们的方案，太老套了，没有新意。"老板说，"他们还说，有一家新的广告公司，给他们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价格还比我们低。"

林默皱起了眉头。

"哪家公司？"他问。

"叫什么……创想广告。"老板说，"听说，是几个年轻人刚开的，很有冲劲。"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老板，让我去跟璀璨珠宝的人谈一谈。"

"你？"老板愣了一下，"你能行吗？"

"我试试。"林默说，"毕竟，这个方案，是我做的。我最清楚，我们的优势在哪里。"

老板看了看他，然后颔首。

"好。"他说，"那你去试试。不过，我告诉你，璀璨珠宝的王总，很难搞。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默点头附和，"我尽力。"

——

上午十点，林默到了璀璨珠宝的总部。

这是一栋很高的写字楼，装修得很豪华。

林默走进大堂，跟前台说明了来意。

前台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下。

林默坐在会客室里，心里很紧张。

他知道，这次谈判，很重要。

如果谈成了，公司就能保住。

如果谈不成，公司可能就要倒闭了。

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职业装，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也很严厉。

"你是创艺广告的？"她问。

"是的。"林默站起来，说，"我叫林默，是这个方案的负责人。"

"我是王总。"女人说，"坐吧。"

林默坐了下来。

王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说实话，我很失望。"

"为什么？"林默问。

"太老套了。"王总说，"什么'璀璨人生，从这里开始'，什么'爱她，就给她最好的'，这些话，我们听了太多遍了。没有新意，没有记忆点。"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王总，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老套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不好的。"

"哦？"王总挑了挑眉毛，"怎么说？"

"因为，老套的东西，往往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林默说，"消费者，对这些话，已经有了认知基础。我们只需要在这个基础上，做一些创新，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而且，"他继续说，"珠宝这个品类，本身就是一个很传统的品类。消费者买珠宝，买的不是新奇，是情感，是纪念，是传承。所以，太新潮的东西，反而可能不适合。"

王总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默继续说："王总，我知道，创想广告给你们出了一个很新潮的方案。但是，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那个方案，真的适合珠宝这个品类吗？真的能打动消费者吗？"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她说，"你说得对，太新潮的东西，确实可能不适合珠宝这个品类。"

"但是，"她继续说，"你们的方案，确实太老套了。我需要看到一些新的东西。"

"我明白。"林默说，"王总，您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您一个全新的方案。如果您还是不满意，我们二话不说，直接解约。"

王总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方案。"

"谢谢您，王总。"林默站起来，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林默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三天，会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三天。

他不仅要做出一个让王总眼前一亮的方案，还要每天去医院照顾妹妹。

林默攥紧了拳头，朝着电梯走去。

他的步子，很稳，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一件，可能拯救公司的事。

一件，可能唤醒妹妹的事。

——

从璀璨珠宝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林默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医院。

他答应过妹妹，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去看她。

虽然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但他不想食言。

到了医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一瓶水，边走边吃。

他太饿了。

早上出来得急，他连早饭都没吃。

到了702病房，父母和养母都在。

看到林默进来，母亲愣了一下。

"小默，你怎么来了？"她问，"你不是要上班吗？"

"公司有点事，处理完了。"林默笑了笑，"我来看看晚晚。"

母亲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但她看出来了，林默的脸色，不太好。

"小默，"她说，"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不用了，妈。"林默说，"我没事。"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妹妹的手。

"晚晚，"他轻声说，"哥哥来了。"

"今天，哥哥遇到了一点麻烦。"

"公司的一个大客户，要解约。"

"如果解约了，公司可能就要倒闭了。"

"但是，哥哥没有放弃。"

"哥哥跟王总谈了，她给了哥哥三天时间。"

"三天后，哥哥要给她一个全新的方案。"

"哥哥一定会努力的。"

"就像，哥哥一定会努力唤醒你一样。"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加油。"

林默笑了笑，继续说："晚晚，你放心，哥哥不会被打倒的。"

"哥哥是打不死的小强。"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哥哥都会挺过去的。"

"你也要加油，知道吗？"

"我们一起加油。"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们一起加油。"

——

下午三点，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陪妹妹，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主线任务·日常】

任务内容：给林晚做康复训练。

任务要求：必须做满一个小时；必须活动她的每一个关节；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5:00-16:00。

任务奖励：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3%。

失败惩罚：林晚的意识活动下降1%。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康复训练？"他说，"活动每一个关节？"

【嗯。】系统说，【长期卧床的病人，关节会僵硬。康复训练可以防止关节粘连，有助于恢复。】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认可。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开始给妹妹做康复训练。

他先活动妹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活动。

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肘，然后是肩膀。

上半身活动完了，又活动下半身。

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脚趾。

每一个关节，他都活动得很认真，很仔细。

一个小时。

林默做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做，一直做，做到最后一个关节。

做完最后一下，林默松开了妹妹的脚，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晚晚，"他说，声音沙哑，"康复训练做完了。"

"舒服吗？"

"你小时候，最喜欢运动了。"

"每天都在外面跑，跳，玩。"

"现在，你躺了这么久，关节都僵硬了。"

"哥哥给你做康复训练，帮你活动关节。"

"等你醒过来，就能像以前一样，跑啊，跳啊，玩啊。"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但就在这时，林默看到了。

妹妹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哥……哥……"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她说话了！"

【我听到了。】系统说，【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5%。】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5%。

而且，她说话了。

这说明，她不仅能听到，不仅能看到，不仅能笑，连说话都能了。

这说明，她离醒来，又近了一大步。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5%。】

林默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微微动着的嘴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叫哥哥了，对不对？"

"你能说话了，对不对？"

"你快要醒了，对不对？"

"你放心，哥哥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给你做康复训练。"

"哥哥一定会唤醒你的。"

"一定。"

父母和养母也听到了妹妹叫"哥哥"。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晚晚……"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叫妈妈一声，好不好？"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父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病床上的妹妹。

养母王秀兰也哭了。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

"我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微微动着的嘴唇，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希望，有激动，有感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松了口气。

妹妹说话了。

她叫了他一声"哥哥"。

她离醒来，越来越近了。

而他，就是唤醒她的那个人。

虽然公司出了问题，虽然他两边跑很累，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知道，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就挺好。

林默稳了稳神，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公司的方案，他要在三天内做出来。

妹妹的康复训练，他每天都要做。

两边跑，他会很累。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打不死的小强。

因为他知道，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公司出了问题，璀璨珠宝要解约，他去跟王总谈判，争取到了三天时间。

然后，他又去了医院，给妹妹做康复训练，妹妹说话了，叫了他一声"哥哥"。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妹妹的样子。

她苍白的脸，她插着输液针的手，她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

还有，她微微动着的嘴唇，和那一声微弱的"哥哥"。

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要记录下每天的进展。

第一天，唱歌。意识活动+2%。

第二天，讲故事。意识活动+3%。手指动了。遇到养母王秀兰。

第三天，按摩。意识活动+4%。眼皮动了。医生说奇迹有可能发生。

第四天，父母来了。意识活动+5%。她哭了。一家人团聚了。

第五天，读报纸。意识活动+3%。眼睛睁开了。

第六天，放歌。意识活动+5%。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笑了。

第七天，康复训练。意识活动+5%。她说话了，叫了"哥哥"。

他要看看，需要多少天，才能让她的意识活动提升30%。

需要多少天，才能唤醒她。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七天，康复训练。意识活动+5%。她说话了，叫了'哥哥'。"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要唤醒他的妹妹。

他要保住他的公司。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他做得对。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醒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然后，妹妹停下来，看着他，笑着说："哥哥，我唱得好不好听？"

林默想说"好听"，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梦就醒了。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乌龟"水渍，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有希望，有坚定，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

他知道，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

一定会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一家人。

而这一家人，会一起努力，唤醒妹妹。

一定。

但妹妹接下来的话，让林默松了口气，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我哥哥，"妹妹说，"比你高一点，比你瘦一点，而且……他不会做饭。"

林默："……"

合着她是通过做饭来认人的？

"你做的红烧肉，"妹妹咂了咂嘴，"比我哥哥做的好吃多了。"

林默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妹妹说的"我哥哥"，是谁？

是这个世界原来的林默？

还是……别的什么人？

系统没有回答。

但林默有一种预感——

妹妹的记忆里，藏着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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