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醒来

第九天早上，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穿衣服，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主线任务·日常】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三点，去市第一人民医院702病房，给林晚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任务要求：必须看满一个小时；必须一张一张地给她讲；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5:00-16:00。

任务奖励：林晚的意识活动提升5%。

失败惩罚：林晚的意识活动下降1%。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看照片？"他说，"小时候的照片？"

【嗯。】系统说，【熟悉的画面，可以刺激大脑，有助于恢复。】

"我知道了。"林默嗯了一声。

他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要回家一趟，把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

——

上午，林默回了一趟父母住的酒店。

母亲听说他要找小时候的照片，连忙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本旧相册。

"这些，都是你和晚晚小时候的照片。"母亲说，"我一直带在身边，舍不得丢。"

林默接过相册，翻开看了起来。

第一张，是妹妹百天的时候拍的。

她躺在摇篮里，穿着花衣服，笑得很开心。

第二张，是妹妹一岁的时候拍的。

她站在学步车里，摇摇晃晃地走着，笑得很开心。

第三张，是妹妹三岁的时候拍的。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第四张，是妹妹五岁的时候拍的。

她和林默一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第五张，是妹妹八岁的时候拍的。

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开心。

这是妹妹出事前，最后一张照片。

林默看着这些照片，眼泪不停地流。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相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小默，"母亲说，"你怎么了？"

"没事，妈。"林默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母亲点头附和，没有多问。

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

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出现在702病房。

他的手里，拿着那本旧相册。

父母和养母都在，他们坐在床边，陪着妹妹。

看到林默进来，母亲笑了笑。

"小默来了。"她说。

"嗯，妈。"林默点了点头，"今天，我想给晚晚看小时候的照片。"

"看照片？"母亲愣了一下。

"嗯。"林默笑了笑，"让她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

母亲点头应道，没有多问。

她知道，林默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妹妹好。

林默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翻开了相册。

"晚晚，"他轻声说，"哥哥给你看照片，好不好？"

"你看，这是你百天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小小的，软软的，躺在摇篮里，笑得很开心。"

"妈妈说，你那时候，特别爱笑，谁逗你，你都笑。"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翻相册，一张一张地给妹妹看。

"你看，这是你一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企鹅。"

"每次摔倒了，你都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那时候，哥哥就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记得。"

林默笑了笑，继续翻相册。

"你看，这是你三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你唱得跑调，但很认真。"

"那时候，哥哥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地动。

像是在回应他。

像是在说："哥哥，我记得。"

林默笑了笑，继续翻相册。

"你看，这是你五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我们一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你说，哥哥，我们以后天天来河边玩，好不好？"

"我说，好。"

"但后来，你出事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去过河边。"

林默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翻相册，一张一张地给妹妹看。

"你看，这是你六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上幼儿园大班，表演节目，穿着小裙子，戴着小花朵，在舞台上跳舞。"

"你跳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可爱。"

"那时候，哥哥在台下，拼命地鼓掌，手都拍红了。"

"你看，这是你七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换牙了，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漏风。"

"你说，哥哥，我不好看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我说，不会，晚晚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听了，开心地笑了，虽然门牙缺了一颗，但笑得很灿烂。"

"你看，这是你八岁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开心。"

"你说，哥哥，我上小学了，以后我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我说，好，哥哥等你考大学。"

"但后来，你出事了，你再也没有上过学。"

林默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相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父母和养母也哭了。

母亲的眼泪，一直在流。

她想起了妹妹上学的第一天，她牵着妹妹的手，送到学校门口。

妹妹回头，对她笑了笑，说："妈妈，晚上来接我。"

她说："好，妈妈晚上来接你。"

但她没有想到，那是妹妹最后一次上学。

母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父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

他想起了妹妹上学的第一天，他给妹妹买了一个新书包，一个新文具盒，还有好多新铅笔。

妹妹开心地说："爸爸，你真好。"

他说："晚晚，好好学习，爸爸以后还会给你买更多的东西。"

但他没有想到，那是妹妹最后一次上学。

父亲的眼眶，更红了。

养母王秀兰也在哭，她的眼泪，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她想起了二十二年，她每天都在妹妹耳边说话，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

她一直相信，妹妹会醒过来的。

她一直相信，有一天，妹妹会叫她一声"妈妈"。

现在，她知道，她的坚持，没有错。

妹妹快要醒过来了。

病房里，只有林默的哭声，和监护仪"嘀、嘀、嘀"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翻完了最后一张照片。

他合上相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晚晚，"他说，声音沙哑，"照片看完了。"

"你小时候，真可爱。"

"你小时候，真开心。"

"哥哥希望，你能像小时候一样，开开心心的。"

"所以，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醒，哥哥带你去河边玩，好不好？"

"我们像小时候一样，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一起笑，好不好？"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反应。

但就在这时，林默看到了。

妹妹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不是一条缝，不是半睁，是完全睁开了。

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

"哥……哥……"

这一次，不是微弱的声音。

这一次，是清晰的，响亮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他的声音在发抖，"她……她醒了！她真的醒了！"

【我看到了。】系统说，【她的意识活动，提升了10%。】

【主线任务完成。】系统说，【林晚的意识活动，累计提升35%，超过了30%的目标。】

【奖励已发放：林晚完全苏醒。】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醒了。

她真的醒了。

二十二年了。

他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默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看着她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她流着泪的脸。

然后，他笑了。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哥哥等了你二十二年。"

"你终于醒了。"

妹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哥哥，"她说，声音沙哑，"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一直在河里，沉啊沉啊，沉不到底。"

"我听见，你一直在叫我。"

"我听见，妈妈一直在叫我。"

"我想答应，但我发不出声音。"

"我想醒来，但我睁不开眼睛。"

"现在，我终于醒了。"

"哥哥，我好想你。"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妹妹。

"哥哥也想你。"他说，声音哽咽，"哥哥好想你。"

父母和养母也围了过来。

母亲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流。

"晚晚，"她的声音在发抖，"妈妈在这里。"

"妈妈好想你。"

妹妹看着母亲，哭得更凶了。

"妈妈，"她说，"我好想你。"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病床上的妹妹，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晚晚，"他的声音在发抖，"爸爸也在这里。"

妹妹看着父亲，哭得说不出话来。

养母王秀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她的坚持，没有错。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家人围在床边，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有开心的泪，有感动的泪，有释怀的泪。

二十二年了。

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星星，心里空落落的。

妹妹醒了。

她真的醒了。

二十二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林默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就挺好。

林默稳了稳神，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他的步子，很稳，很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一件，可能创造奇迹的事。

而奇迹，已经发生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给妹妹看照片，妹妹醒了，她叫了他一声"哥哥"，一家人抱在一起哭……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妹妹的样子。

她苍白的脸，她插着输液针的手，她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线条。

还有，她完全睁开的眼睛，和她流着泪的脸。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要记录下每天的进展。

第一天，唱歌。意识活动+2%。

第二天，讲故事。意识活动+3%。手指动了。遇到养母王秀兰。

第三天，按摩。意识活动+4%。眼皮动了。医生说奇迹有可能发生。

第四天，父母来了。意识活动+5%。她哭了。一家人团聚了。

第五天，读报纸。意识活动+3%。眼睛睁开了。

第六天，放歌。意识活动+5%。眼睛完全睁开了。她笑了。

第七天，康复训练。意识活动+5%。她说话了，叫了"哥哥"。

第八天，公司危机解除。意识活动+3%。她又哭了。

第九天，看照片。意识活动+10%。她醒了！

他看着这些记录，笑了。

九天。

只用了九天，他就唤醒了妹妹。

虽然系统说，需要三个月，但他只用了九天。

因为，他用了真心。

因为，他用了爱。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九天，看照片。意识活动+10%。她醒了！二十二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唤醒了他的妹妹。

他保住了他的公司。

他帮助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还有更多的人要帮助。

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

只要有爱，就一定会有奇迹。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醒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然后，妹妹停下来，看着他，笑着说："哥哥，我唱得好不好听？"

这一次，林默说出了声音。

"好听。"他说，"晚晚唱得最好听了。"

妹妹开心地笑了，说："那我再唱一遍！"

然后，她又唱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歌声，在院子里回荡。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幸福，在院子里回荡。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这个梦，已经成真了。

因为，妹妹已经醒了。

因为，他们一家人，已经团聚了。

因为，奇迹，已经发生了。

但就在一家人团聚的时刻，妹妹突然抓住了林默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大到林默都觉得有点疼。

"哥哥，"妹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清醒，"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什么？"林默问。

"梦里有一个人，"妹妹说，"她一直在等她哥哥。"

"等了很久很久。"

"她说，她哥哥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还没有回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问。

妹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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