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迈出第一步

第六天，妹妹的康复训练，又有了新的突破。

她可以走几步了。

上午，小李给妹妹做了一些平衡训练。

训练结束后，小李试着让妹妹走路。

妹妹扶着助行器，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她没有放弃。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她走了三步。

虽然只有三步，但这是她昏迷二十二年后，第一次自己走路。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走路了！"

妹妹扶着助行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一种，骄傲的，开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哥哥，"她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走路了。"

"是，你走路了。"林默走过去，扶住她，"晚晚真棒。"

"哥哥，"妹妹又说，"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自己走路回家了？"

"是不是就能自己去河边玩了？"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他说，声音哽咽，"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哥哥相信你。"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好。"她说，"我一定会坚持的。"

"我一定要自己走路回家。"

"我一定要自己去河边玩。"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有心疼，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之路，虽然还很长，但她一直在进步。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妹妹就能完全康复。

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能自己走路回家。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了妹妹。

"晚晚，"她说，声音哽咽，"你真棒。"

"妈妈为你骄傲。"

妹妹靠在母亲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快要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快要等到这一天了。

小李也笑了。

"林晚，你很厉害。"她说，"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自己走路了。"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小李点头附和，"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林默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妹妹一定能完全康复。

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定能回家。

——

中午，林默去公司了。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康复条件。

下午，林默正在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七点，去江州大学图书馆，连续大声朗读《人民日报》一个小时。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朗读；必须读满一个小时；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9:00-20: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在图书馆大声朗读《人民日报》？"他说，"一个小时？"

【嗯。】系统说，【有一个考研的学生，因为压力太大，准备放弃考研，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他听到你朗读，会想起他的爷爷，会重新振作起来。】

林默呆了呆。

考研压力太大，准备放弃，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个学生，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歪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应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社死一次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知道，他的朗读，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人生。

——

晚上六点，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买了一份今天的《人民日报》。

然后，他朝着江州大学图书馆走去。

晚上七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大学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很多学生在看书，在学习。

林默走进去，找了一个人多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他展开报纸，开始大声朗读。

"本报北京电，今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

他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周围的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在图书馆大声朗读啊？"

"而且还读《人民日报》，太奇怪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练习朗诵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读，一条一条地读着。

从国内新闻读到国际新闻，从经济新闻读到科技新闻，从文化新闻读到体育新闻。

他读得很认真，很投入。

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喜欢读报纸。

每次爷爷读报纸的时候，他就会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他觉得，爷爷读报纸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他没有想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一切。

林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读，一条一条地读着。

他读了国内新闻，读了国际新闻，读了经济新闻，读了科技新闻。

他读了文化新闻，读了体育新闻，读了教育新闻，读了医疗新闻。

每一条新闻，他都读得很认真，很投入。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来的沙哑。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读，一直读。

周围的学生，从一开始的议论，到后来的安静。

他们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解，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有一个女生，偷偷地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她想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

她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这个声音。

她想让更多的人，感受到这份温暖。

有一个男生，放下了手里的书，静静地听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他想起了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也喜欢读报纸。

每次爷爷读报纸的时候，他就会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他觉得，爷爷读报纸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现在，听到林默读报纸，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仿佛又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擦。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静静地流着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读了半个小时，嗓子开始有点哑了。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读，一条一条地读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在角落里，有一个男生，正看着他。

他大概二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旧外套。

他的面前，摆着一堆考研的书。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默知道，他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那个考研学生。

林默继续读，一条一条地读着。

他读得更大声了，更投入了。

他希望，他的朗读，能打动这个学生。

他希望，他的朗读，能让这个学生，想起他的爷爷。

他希望，他的朗读，能让这个学生，重新振作起来。

一个小时。

林默读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读，一直读，读到报纸的最后一版。

读完最后一条新闻，林默放下报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考研学生走了过来。

"你好。"他说，声音有点颤抖。

"你好。"林默笑了笑。

"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读报纸？"学生问。

"因为，"林默说，"我想让一些人，听到一些他们需要听到的东西。"

学生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我爷爷，"他说，声音哽咽，"我爷爷，以前也喜欢读报纸。"

"每次他读报纸的时候，我就会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但是，他去年去世了。"

"我考研，就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

"但是，最近，我压力太大了，我想放弃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刚才听到你读报纸，我想起了我爷爷。"

"我想起了他说的话，他说，人这一辈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

"他说，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坚持下去的。"

"我会完成我爷爷的遗愿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爷爷，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加油。"

学生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先走了。"他说，"你继续学习吧。"

"嗯。"学生点头认可，"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学生正坐在座位上，认真地看着书。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学生，以后，一定会考上研究生的。

因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想起了他的爷爷。

因为，他答应了，会坚持下去。

他知足了。

——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妹妹可以走几步了。

他拯救了一个准备放弃考研的学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没什么遗憾了。

——

妹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林默的手一直在抖。

他蹲在妹妹面前，张开双臂，像在教一个刚学走路的婴儿。

"来，晚晚，往哥哥这边走。"

妹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扑进了林默的怀里。

"哥哥！我走过来了！"她兴奋地大叫。

"我看到了！"林默抱着她，声音都在颤，"我看到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林默，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妹妹，会走路了。

妹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蹲在妹妹面前，张开双臂。

"来，晚晚，往哥哥这边走。"

妹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

二十二年。

她终于，会走路了。

妹妹迈出第一步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她每天都在病房里，来回地走。

从床头，走到窗边。

从窗边，走到门口。

虽然走得很慢，虽然随时可能摔倒。

但她一直在走。

林默在旁边，跟着她，随时准备扶住她。

"哥哥，你别跟着我。"妹妹说，"我自己能走。"

"不行。"林默说，"万一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爬起来。"妹妹说，"我不怕摔。"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欣慰。

他妹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躺了二十二年，没有磨灭她的意志。

反而，让她更加珍惜，能够走路的每一天。

这种精神，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妹妹会走路之后，就更停不下来了。

她每天都在病房里，来回地走。

从床头，走到窗边。

从窗边，走到门口。

有时候，还会走到走廊里，跟其他病人打招呼。

"你好！"她笑着说，"我叫林晚！"

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很喜欢她。

"这姑娘，真乐观。"

"是啊，躺了二十二年，还能这么乐观，不容易。"

"真是个坚强的姑娘。"

林默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很骄傲。

那是他妹妹。

他的妹妹，是最棒的。

虽然她走得还不稳，虽然她的姿势还有点奇怪。

但她在努力。

她在努力地，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种精神，比什么都珍贵。

妹妹会走路之后，每天都很开心。

她逢人就说："你看，我会走路了！"

护士姐姐们都被她逗笑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那当然！"妹妹得意地仰起头。

林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他妹妹，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躺了二十二年，错过了太多。

现在，她要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像个孩子一样，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重新体验，生活的美好。

林默会陪着她。

一直陪着她。

直到她，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直到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但他知道，那一天，可能永远不会来。

因为，在他心里，妹妹永远是妹妹。

永远需要他的保护。

但妹妹会走路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在梦里尖叫，喊着"不要推我""不要"。

林默冲进房间，把她叫醒。

妹妹浑身是汗，抱着林默，哭了很久。

"哥哥，"她说，"我想起来了。"

"那天在河边，有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把我推了下去。"

"他说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妹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泪汪汪地说：

"他说，'对不起，这是为了你哥哥'。"

林默如遭雷击。

为了她哥哥？

为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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