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学校里的新朋友
林晚放学回家的时候，兜里揣着两块糖。
"哥哥你看！"她把糖掏出来，献宝似的递到林默面前，"小红给我的！"
"小红是谁？"林默问。
"我同桌！"林晚眼睛亮晶晶的，"她可好了，借我橡皮，还教我做题！"
林默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最怕的就是妹妹在学校交不到朋友。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晚一直在说小红的事。
"小红说她家养了一只猫，特别可爱！"
"小红说她最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小红说她以后想当画家！"
林默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母亲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晚晚这孩子，"母亲小声对林默说，"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在想，不是像个正常孩子。
她本来就是个正常孩子。
只是迟到了二十二年而已。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三点，去江州中心公园，连续做五十个深蹲。
任务要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必须做满五十个；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5:00-16: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在中心公园做五十个深蹲？"他说。
【嗯。】系统说，【有一个退休老人，因为老伴去世了，得了抑郁症，正准备自杀。他看到你做深蹲，会想起他和老伴一起锻炼的日子，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退休老人，老伴去世，得了抑郁症，准备自杀。
这个老人，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应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社死一次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这事儿他做得对。
因为他知道，他的深蹲，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
下午两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朝着江州中心公园走去。
下午三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中心公园。
公园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散步的，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下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公园中央，四处张望，寻找那个退休老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公园的角落里，有一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
他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上，是他和他老伴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们站在公园里，手牵着手，看起来很幸福。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走了过去。
他在老人旁边的空地上，站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做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做得很认真，很标准。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个深蹲，他都做到位。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在公园里做深蹲啊？"
"而且还做这么多，太厉害了吧？"
"是不是在拍视频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锻炼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的腿，开始发酸。
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做，一直做。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抖。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三十个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他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四十个的时候，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做，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第五十个。
林默做完最后一个深蹲，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腿，在微微地发抖。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
"好厉害！"
"五十个深蹲，太厉害了！"
"这个人，身体素质真好！"
掌声和赞美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知道，他完成了任务。
他知道，他拯救了一个人。
这已经足够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然后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默走了过去。
"大爷，"他说，"你好。"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林默，没有说话。
"大爷，"林默说，"你也喜欢锻炼吗？"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
"以前喜欢。"他说，声音沙哑，"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林默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声音哽咽，"我老伴，去世了。"
"以前，我们每天都一起来公园锻炼。"
"她做深蹲，我做俯卧撑。"
"我们一起，锻炼了一辈子。"
"但是，她去年去世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锻炼过。"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去陪她。"
林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大爷，"他说，"我想，你老伴，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她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她一定希望，你能替她，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她一定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老人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哽咽，"她一定不希望我这样。"
"她以前，总是说，让我好好锻炼，好好活着。"
"她说，她要和我，一起活到一百岁。"
"但是，她先走了。"
"我觉得，我一个人活着，没有意思。"
"但是，刚才看到你做深蹲，我想起了她。"
"我想起了，我们一起锻炼的日子。"
"我想起了，她说的话。"
"我想，我应该好好地活着。"
"我应该替她，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我应该开心，快乐。"
"谢谢你，年轻人。"他说，"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我不会自杀的。"
"我会好好地活着。"
"我会替她，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大爷，你要加油。"
"你老伴，一定在天上，看着你。"
"她一定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老人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年轻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爷，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老人应了一声，"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老人正站在那里，开始做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做得很认真，很标准。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希望和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老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想起了他的老伴。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他知足了。
——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妹妹可以自己上学了。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自杀的退休老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他就安心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女孩，一个是小红，另一个是新来的朋友。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两个小女孩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音乐！"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教我们唱歌了呢！"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老师教了什么歌？"
"老师教了《小燕子》！"妹妹说，"我唱得可好了！"
"太棒了！"林默说，"晚晚真棒。"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我今天又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她叫小丽，是我们班的转学生。"
"小丽，这是我哥哥。"
"哥哥好。"小丽说，很有礼貌。
"你好。"林默笑了笑，"小丽，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晚晚。"
"不用谢。"小丽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嘛。"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他知道，妹妹在学校，一定过得很开心。
她交到了更多的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附和。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沉了一下。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交到了新朋友，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哥，"她隔着墙喊，"你睡了吗？"
"没。"林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我今天好开心。"林晚说，"小红说明天还要带我去见小丽。"
"嗯。"
"哥哥，你说我会不会有很多很多朋友？"
林默在黑暗里笑了。
"会的。"他说，"你会有很多很多朋友。"
"因为你值得。"
林晚还说，小红邀请她周末去家里玩。
"她说要给我看她的猫！"林晚兴奋得手舞足蹈。
林默有点担心。
"你跟她才认识两天，就去人家家里？"他问。
"没关系的。"林晚说，"小红是好人。"
"而且，她妈妈也知道我。"
林默还是不放心。
"那这样，"他说，"周末哥哥送你去，然后在楼下等你。"
"好！"林晚开心地答应了。
林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开心。
他妹妹，终于有朋友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林默给妹妹检查作业的时候，发现她的本子上画了很多小人。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
一个写着"我"，一个写着"小红"。
林默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是你和小红？"他问。
林晚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本子合上。
"不许看！"她抢过本子。
"好好好，不看。"林默举手投降，但嘴角一直翘着。
他妹妹，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这真好。
晚上睡觉前，林晚又跑过来，敲了敲林默的房门。
"哥哥，"她探进头，"你睡了吗？"
"还没。"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说，"就是想跟你说声晚安。"
"晚安。"林默笑了。
"嗯！"林晚开心地缩回脑袋，"哥哥也早点睡！"
门关上了。
林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妹妹的动静，嘴角一直翘着。
他妹妹，终于有了正常的生活。
有朋友，有秘密，有小情绪。
这比什么都好。
但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关键人物出现。】
林默一愣："什么关键人物？"
【你妹妹的同桌，小红。】系统说，【她不是普通人。】
林默看向正在和小红一起画画的妹妹，心里咯噔一下。
"小红怎么了？"他问，"她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啊。"
【是吗？】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确定，她只是个孩子？】
林默盯着小红看了很久。
小女孩低着头，认真地画着画，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就在这时，小红突然抬起头，朝林默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然后，她冲林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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