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张磊入职
张磊入职那天，特意请林默吃了顿饭。
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馆子。
两个人点了四个菜，一瓶啤酒。
"兄弟，"张磊举起杯子，"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林默也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以后好好干。"他说。
"嗯！"张磊一饮而尽，"我跟你说，我们老板人特别好！"
"虽然公司不大，但氛围特别好！"
"我感觉，这次是来对了！"
林默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真好。
朋友过得好，他比谁都开心。
——
上午，林默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气氛，还是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张磊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出手机，给张磊发了一条消息：
"张磊，今天面试加油！"
过了一会儿，张磊回复了：
"谢谢你，林默。我一定会加油的。"
"好。"林默发消息说，"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嗯。"张磊回复说，"谢谢你。"
林默放下手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张磊一定能成功的。
因为，张磊有能力，有经验，有责任心。
因为，张磊已经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为，张磊已经决定，要好好干。
这已经足够了。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火车站，给一个流浪汉送一件外套。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外套递给他；必须和他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3: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流浪汉送一件外套？"他说。
【嗯。】系统说，【他因为无家可归，得了抑郁症，正准备放弃自己。你给他送外套，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没想到。
无家可归。
抑郁症。
准备放弃自己。
这个流浪汉，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认可。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件外套，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商店，买了一件外套。
然后，他朝着江州火车站走去。
中午十二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火车站。
火车站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赶路的，有等车的，有接人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焦急的，有期待的，有疲惫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火车站大厅里，四处张望，寻找那个流浪汉。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火车站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很乱，脸上很脏。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周围的人，都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攥紧了拳头，走了过去。
他站在男人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男人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你……"他说，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林默笑了笑，"我看你穿得很薄，是不是很冷？"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来，"林默说，"这件外套，送给你。"
说完，林默把那件外套，递给了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
"给……给我的？"他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林默点头应允，"给你的。"
"天气冷了，穿上外套，暖暖身子。"
男人接过外套，手在发抖。
他看着外套，又看了看林默，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已经无家可归三年了。"
"三年来，我一直在街头流浪，受尽了白眼和冷遇。"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今天，你给我送了一件外套。"
"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你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好好地活着。"
"我会努力找工作，重新开始。"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男人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年轻人。"
"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我一定会努力找工作，重新开始。"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正坐在那里，穿着那件外套，脸上带着笑容。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火车站外面走去。
这一次，他的步伐，很坚定。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温暖。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他别无所求。
——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张磊去新公司面试了。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放弃自己的流浪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没什么遗憾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英语！"妹妹开心地说，"我英语考试，考了九十五分！"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小本子，看了看。
小本子上，是妹妹写的英语单词，写得很工整，很漂亮。
每一个单词的旁边，都画了一个小笑脸。
林默看着小本子，笑了。
"晚晚，真棒。"他说，"哥哥为你骄傲。"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学校生活。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英语还考了九十五分。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认可。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发紧。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英语考了九十五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沉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吃完饭，两个人在门口道别。
"兄弟，"张磊说，"以后常聚。"
"嗯。"林默点头，"常聚。"
张磊走了之后，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做了一件好事。】
"嗯。"林默说。
【拯救人数+0。】系统说，【但这是你自己选择做的事。】
【不是任务，不是奖励，只是因为你想做。】
林默笑了。
"这就够了。"他说。
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系统来认可。
有些事，做了，心里就踏实了。
这就够了。
张磊入职那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
林默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可以啊磊子。"他拍了拍张磊的肩膀，"人模狗样的。"
"滚。"张磊笑骂，"老子一直都人模狗样的。"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
然后张磊突然正色道："兄弟，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家里躺着呢。"
林默摆摆手。
"说这些干嘛。"他说，"以后好好干就行。"
"嗯。"张磊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不辜负你，也不辜负我自己。"
张磊入职那天，林默特意请了半天假，送他去公司。
"用得着吗？"张磊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林默说，"我就是，想送送你。"
张磊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有点红。
到了公司楼下，张磊深吸……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兄弟，"他说，"啥也不说了。"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话。"
林默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他说，"赶紧上去吧，别迟到了。"
"嗯！"张磊用力点头，转身走进了大楼。
林默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然后，他也笑了。
真好。
张磊入职第一周，每天都给林默发消息。
"兄弟，我们公司食堂的饭，比咱们以前的好吃多了！"
"兄弟，我们老板人真的好，今天还请我喝奶茶了！"
"兄弟，我跟你说，我们部门的同事，都特别好相处！"
林默看着这些消息，替他开心。
同时，也有点感慨。
以前在原来的公司，张磊每天都在抱怨。
抱怨老板，抱怨同事，抱怨工作。
现在换了个环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看来，人挪活，树挪死。
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但张磊入职那天，发生了一件让林默意想不到的事。
张磊的新老板，在见到林默的那一刻，突然跪了下来。
林默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老板抬起头，眼眶通红："恩人，你不记得我了？"
林默仔细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这个老板，是他三年前救过的一个人。
那时候，这个人因为生意失败，差点跳楼。
是林默，用一个离谱的任务，把他从楼顶拉了回来。
"恩人，"老板说，"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再出现的。"
林默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他做过的那些事，真的有人记得。
而且，记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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