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的一周
生日派对的后遗症，是林晚兴奋了整整一个周末。
周一早上，林默叫她起床的时候，她还在念叨派对上的事。
"哥哥，小红说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小丽说她特别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哥哥！"
"老师还夸我画画好呢！"
林默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听她叽叽喳喳。
心里暖暖的。
他妹妹，终于像个正常的三十岁女人了。
不对，是像个正常的、刚醒来不久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三十岁女人。
——
早上七点，妹妹起床了。
她走到餐厅，看到一桌子的早餐，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哥，"她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今天是周一。"林默笑了笑，"新的一周的开始。"
"我们要好好工作，好好学习。"
"好。"妹妹开心地表示同意，然后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有些发紧。
他知道，今天，一定会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
吃完早餐，妹妹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妹妹已经长大了。
她可以自己上学，自己回家，自己照顾自己了。
虽然她的心智，还停留在八岁。
但她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林默捏了捏眉心，然后转身，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
上午，林默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气氛，还是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张磊空荡荡的座位，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他拿出手机，给张磊发了一条消息：
"张磊，今天第一天上班，加油！"
过了一会儿，张磊回复了：
"谢谢你，林默。我一定会加油的。"
"好。"林默发消息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嗯。"张磊回复说，"谢谢你。"
林默放下手机，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张磊一定能做好的。
因为，张磊有能力，有经验，有责任心。
因为，张磊已经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为，张磊已经决定，要好好干。
他知足了。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养老院，给一个老人读报纸。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朗读；必须读至少半小时；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3: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老人读报纸？"他说。
【嗯。】系统说，【他因为子女不在身边，很孤独，得了抑郁症，正准备放弃自己。你给他读报纸，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有些意外。
孤独。
抑郁症。
准备放弃自己。
这个老人，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说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帮助一个人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这事儿他做得对。
因为他知道，他的读报，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先去报亭，买了一份报纸。
然后，他朝着江州养老院走去。
中午十二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养老院。
养老院里很安静，人不多。
有几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麻木的，有期待的，有孤独的，有绝望的。
林默站在养老院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老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养老院的角落里，有一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
他大概八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家人的合影。
周围的老人，都在各自聊着天，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人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老人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你……"他说，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是一个志愿者。"林默笑了笑，"我来给您读报纸。"
老人愣了一下。
"给……给我读报纸？"他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林默点了点头，"给您读报纸。"
"您想听什么新闻？"
老人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已经三年没有见过我的子女了。"
"他们都在外地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来看我。"
"我觉得，我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今天，你来了。"
"你愿意给我读报纸。"
"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温暖的。"
"你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好好地活着。"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大爷，您要加油。"
"来，我给您读报纸。"
说完，林默坐了下来，打开报纸，开始大声地朗读。
他读了国内新闻，读了国际新闻，读了体育新闻，读了娱乐新闻。
他读了整整半个小时。
老人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半个小时后，林默读完了报纸。
"大爷，"他说，"我读完了。"
"谢谢你，年轻人。"老人说，"谢谢你。"
"你读得真好。"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爷，您多保重。"
"我以后，还会来看您的。"
"真的吗？"老人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林默点头附和，"我以后，还会来看您的。"
"我会经常来给您读报纸的。"
老人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年轻人。"他说，"谢谢你。"
"你真是一个好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爷，您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老人表示同意，"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老人正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老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温暖。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这样就挺好。
——
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张磊去新公司上班了。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放弃自己的老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平复了一下心绪，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已经足够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英语！"妹妹开心地说，"我语文考试，考了九十八分！"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试卷，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试卷，看了看。
试卷上，写着一个大大的"98分"。
林默看着试卷，笑了。
"晚晚，真棒。"他说，"哥哥为你骄傲。"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学校生活。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语文还考了九十八分。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了点头。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很平静。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里闪着光。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语文考了九十八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晚上，林默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系统问他：【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林默说。
【为什么？】
"因为我妹妹开心。"林默说，"因为我朋友过得好。"
"因为我做的事，虽然不被人理解，但确实帮到了人。"
"这就够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
林默笑了。
"傻人有傻福。"他说。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但他心里，是暖的。
他知道，他选的路，没错。
周一早上，林晚起床的时候，还在哼生日派对上的歌。
林默看她精神这么好，也跟着开心。
"昨天玩得开心吗？"他问。
"开心！"林晚眼睛亮晶晶的，"小红说她从来没参加过这么好玩的派对！"
"小丽说她特别羡慕我！"
"老师还夸我画画好呢！"
林默一边给她盛粥，一边听她叽叽喳喳。
心里暖暖的。
他妹妹，终于像个正常的三十岁女人了。
不对，是像个正常的、刚醒来不久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三十岁女人。
不管怎么说，开心就好。
周一上班的时候，苏晓看到林默，问他："周末干嘛了？看你心情不错。"
"给我妹妹过生日了。"林默说。
"哦？"苏晓眼睛一亮，"你妹妹过生日？"
"嗯，三十岁生日。"
"三十岁？"苏晓惊讶，"你妹妹三十了？"
"嗯。"林默点头，"她身体不太好，以前一直住院。"
"现在好了，刚出院不久。"
苏晓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你对你妹妹，真好。"她说。
"应该的。"林默说，"她是我妹妹嘛。"
苏晓没再说话，但看他的眼神，更温柔了。
林默没注意到。
他还在想，周末妹妹开心的样子。
但周一上班的时候，苏晓交给了林默一封信。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苏晓说，"是一个老人，他说你一定会懂。"
林默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给林默先生——一个你救过的人。"
林默打开信，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的合影。
年轻人的脸，和林默一模一样。
但照片的背景，是三十年前的江州。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三十年前，你救了我。三十年后，我终于等到你了。"
林默拿着照片，浑身冰冷。
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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