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长生果的线索
林默坐在阳台上，夜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心里，比夜风还冷。
十年。
妹妹只有十年。
十年之后，林生的心脏就会衰竭，妹妹就会……
他不敢想下去。
"系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长生果，到底在哪里？"
【我说了，】系统说，【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公司。】
林默："……"
他公司？
创智广告？
一个广告公司里，有长生果？
"你开玩笑的吧？"林默说。
【我没有开玩笑。】系统说，【长生果，就在你们公司的地下室里。】
林默愣住了。
公司地下室？
他在公司干了三年，从来不知道有地下室。
"我们公司有地下室？"林默问。
【有。】系统说，【但很少有人知道。】
【入口在停车场的角落里，被一个杂物间接挡住了。】
林默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杂物间。
他每次去停车场，都会看到那个杂物间，但从来没进去过。
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个地下室。
而且，地下室里，还有长生果。
"那长生果，"林默说，"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系统说，【我只知道它在那里，但不知道它具体长什么样子。】
"那我怎么找？"
【进去找啊。】系统说得理直气壮，【找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默："……"
行吧。
反正系统每次都是这样。
给个模糊的线索，剩下的让他自己猜。
"那我什么时候去？"林默问。
【明天。】系统说，【明天晚上，下班后。】
"为什么是明天晚上？"
【因为明天晚上，】系统说，【是月圆之夜。】
【只有在月圆之夜，长生果才会发光。】
【只有它发光了，你才能找到它。】
林默："……"
月圆之夜。
发光的长生果。
这剧情，越来越玄幻了。
但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连三千年的灵魂、换心脏这种事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行。"林默说，"明天晚上，我去。"
【这就对了嘛。】系统说，【加油哦，我看好你。】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
第二天，林默送妹妹去上学。
妹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十年。
他只有十年时间。
十年之内，必须找到长生果。
不然，妹妹就会……
他不敢想下去。
"哥哥，"妹妹突然回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林默笑了笑，"就是没睡好。"
"哦。"妹妹点了点头，"那你今天早点睡。"
"嗯。"
到了学校门口，妹妹挥了挥手："哥哥，我进去了！"
"好。"林默说，"放学我来接你。"
"不用了！"妹妹说，"我和小红小丽一起回去就行！"
说完，她就跑进了学校。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晚晚，你放心。
哥哥一定会找到长生果。
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
到了公司，林默发现，林墨已经到了。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坐在相邻的工位上，画面非常诡异。
同事们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们说，"张磊凑过来，小声说，"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双胞胎？"
"不知道。"苏晓说，"但长得真的太像了。"
"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你们说，会不会是克隆人？"
林默："……"
林墨："……"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克隆人？
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行了，别八卦了。"林默说，"赶紧工作。"
"就是。"林墨也说，"小心经理扣你们工资。"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说话，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张磊和苏晓，同时打了个寒颤。
"太诡异了。"张磊说，"我怎么感觉，有两个林默。"
"本来就有两个。"苏晓说，"一个叫林默，一个叫林墨。"
"我知道。"张磊说，"但就是感觉，很诡异。"
林默和林墨，同时摇了摇头，然后同时开始工作。
动作，一模一样。
张磊和苏晓，又同时打了个寒颤。
——
上午，经理召集大家开会。
会议室里，林默和林墨坐在一起，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坐姿都一样。
经理站在前面，看着他们俩，愣了半天。
"那个，"经理说，"林默，你先说。"
林默和林墨，同时抬起头。
经理："……"
"不是你，"经理指着林墨，"是另一个林默。"
林墨："……"
林默："……"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经理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自从林墨来了之后，他每次开会，都要先确认一下，哪个是林默，哪个是林墨。
这太费脑子了。
"行了行了，"经理说，"不管哪个林默，你们俩，谁先说都行。"
林默和林墨，对视了一眼。
然后，林默开口了。
他刚说了两句，林墨就接了上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像，一个人在说话。
经理和其他同事，都看呆了。
这默契，也太夸张了吧？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灵魂的碎片啊。】系统的声音，在林默脑子里响了起来，【有默契很正常。】
林默："……"
他差点忘了这茬。
开完会，经理把林默叫到了办公室。
"林默啊，"经理说，"你和那个林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林默说，"就是长得像而已。"
"长得像？"经理一脸不信，"连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一样？"
"这……可能是巧合吧。"
"巧合？"经理摇了摇头，"算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经理说，"你们俩，别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着晕。"
林默："……"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好的经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林默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墨。
林墨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经理说，看着我们俩晕？"他说，"这也太搞笑了吧？"
"好笑吗？"林默没好气地说，"以后我们俩，不能同时出现在经理面前。"
"那怎么办？"
"轮流上班呗。"林默说，"一个人上一天，谁也发现不了。"
林墨："……"
"你这个想法，"他说，"很危险。"
"但我喜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
开完会，已经是中午了。
林默和林墨，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个人点了一样的菜，坐在一样的位置，用一样的姿势吃饭。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你说，"林墨一边吃饭一边说，"今天晚上，你真的要去地下室？"
"嗯。"林默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默说，"你在家陪晚晚。"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默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你要小心。"
"放心。"林默笑了笑，"我命大。"
林墨看着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要不，"他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真不用。"林默说，"你在家陪晚晚，我一个人去就行。"
"而且，系统说了，只有月圆之夜，长生果才会发光。"
"错过了今天，就要等下个月了。"
林墨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那你一定要小心。"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林默笑了笑，"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我这是关心你。"林墨没好气地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默和林墨，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反正，他们又不会少一块肉。
——
下午，系统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天下班前，给经理泡一杯咖啡，里面加三勺盐。
任务要求：必须让经理喝下去；不得解释原因；不得被发现。
任务奖励：积分+50。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周，每天都会被经理安排加班。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经理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给经理的咖啡里加三勺盐？"
【巧合而已。】系统说，【还有两个小时。】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
林默去了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
然后，他加了三勺盐。
搅拌均匀，闻了闻，没什么异味。
他端着咖啡，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
在门口，他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敲了敲门。
"进。"经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经理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
"经理，"林默说，"您的咖啡。"
"放那儿吧。"经理头也不抬地说。
林默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经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瞬间变了。
从白色，变成红色，再变成紫色。
就像，一个变色龙。
"噗——"
经理把咖啡全喷了出来。
喷在了面前的文件上。
"这什么东西？！"经理怒吼，"咸死我了！"
他拿起杯子，看了看，又闻了闻。
"谁泡的咖啡？！"经理怒吼，"给我出来！"
林默站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林默赶紧溜了。
身后，经理的怒吼声还在继续："谁泡的咖啡？！给我出来！"
整个办公区，都能听到经理的怒吼。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林默，坐在工位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
下班了。
同事们都走了，林默留了下来。
他等到大楼里没人了，才朝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的角落里，果然有一个杂物间。
林默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杂物。
他拨开杂物，果然看到了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但已经锈迹斑斑了。
林默用力一拽，锁就开了。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陡，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走了下去。
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
底下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默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然后，他看到了。
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花盆。
花盆里，长着一株植物。
植物的叶子，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而植物的顶端，结着一颗果实。
那颗果实，红彤彤的，像一颗心脏。
而且，它在跳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就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林默愣住了。
这就是……长生果？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想要摘下那颗果实。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果实的时候——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别碰它。"
林默猛地回头。
地下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他的声音，林默很熟悉。
是林末。
"你怎么在这里？"林默问。
林末走到他面前，摘下帽子。
他的脸色，很严肃。
"因为，"他说，"这颗长生果，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末说，"这颗果实，不能救你妹妹。"
"它会杀了她。"
林默如遭雷击。
杀了她？
"你说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系统说，这是长生果，能救晚晚！"
"系统记错了。"林末说，"这不是长生果。"
"这是，噬魂果。"
"吃了它的人，灵魂会被吞噬。"
"你妹妹，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林默站在地下室里，浑身冰冷。
噬魂果？
不是长生果？
那真正的长生果，在哪里？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林默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
【对不起，林默。】
【我骗了你。】
林默站在地下室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系统骗了他？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骗他？
这颗不是长生果，那真正的长生果，在哪里？
林末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现在，"他说，"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
"跟我来吧。"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了她，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默看着林末，又看了看那颗跳动的噬魂果。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跟你去。"
两个人转身，朝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黑暗中，那颗噬魂果，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就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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