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上面

郑桂芝家在城东老巷，一间平房。闻砚到的时候，郑桂芝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看见闻砚，郑桂芝的手，停了一下。她放下水壶，说："来了。"

闻砚没有绕弯子："姨，沈梅、陈雪、林晚，是你安排她们住进梅园的吗？"

郑桂芝没有否认。她坐下来，看着闻砚，说："是。"

闻砚的心，沉下去："为什么？"

郑桂芝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因为，她们欠你一条命。"

闻砚愣住了："什么意思？"

"1998年1月17日，"郑桂芝说，"你妈在保健院，生下你。同一天，保健院，还生下了三个女婴。"

闻砚的血液，凉了。

同一天。三个女婴。

沈梅，陈雪，林晚。

"那三个女婴，"郑桂芝说，"和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闻砚看着她："可林晚的档案上，写的是7月14日生。"

"那是改的。"郑桂芝说，"她们三个的档案，都改成了7月14日。为的，就是让她们，看起来，像'一一'。"

闻砚问："谁改的？"

"你妈。"郑桂芝说，"1998年7月，你妈把三个女婴的档案，都改成了7月14日。她说，这样，就没人知道，哪个是她的孩子。"

闻砚站在那里，觉得天旋地转。

她妈，把四个孩子（闻砚+三个女婴）的档案，都改成了7月14日生。

四个"一一"。

程建军要抢"周一一"，就不知道，该抢哪个。

"那三个姑娘，是你妈安排的后手。"郑桂芝说，"她说，万一，建军找到了一一，还有三个备着的。"

闻砚问："她们知道吗？"

郑桂芝摇了摇头："她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有人按月给她们钱，让她们住在那间房里。她们以为，那是福利院的安排。"

闻砚的眼泪，落下来。她问："那她们，为什么会死？"

郑桂芝看着她，说："因为，'周一一'的劫，要有人应。"

"什么劫？"

"你妈找过人算过。"郑桂芝说，"1998年那场事，是命债。建军欠的命债，要还在'一一'身上。你妈说，如果让一一长大，一一活不过26岁。"

活不过26岁。

闻砚想起，她的卷宗：2024年7月14日，26岁。

"你妈怕了。"郑桂芝说，"她找你舅舅——不，她找了很多人。后来，她找到一个人，那个人说，可以用'同命人'，替一一应劫。那个人说，1998年1月17日，和一一同一天出生的孩子，就是同命人。"

同命人。

沈梅，陈雪，林晚。

她们，是和闻砚同一天出生的"同命人"。

她们，替闻砚，应了三次劫。

闻砚站在郑桂芝家的院子里，太阳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问："那个人，是谁？"

郑桂芝沉默了很久。她说："那个人，你认识。"

闻砚的心，提起来："谁？"

"审判长。"郑桂芝说。

审判长。

闻砚站在那里，看着郑桂芝，问："审判长，为什么知道同命人的事？"

郑桂芝低下头，说："因为，他也欠你妈一条命。"

"他欠我妈什么？"

郑桂芝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头，看着远处，说："一一，你妈，不是病死的。你外公家，原来，是做'上面'的生意的。"

上面。

闻砚问："什么上面？"

"送养。"郑桂芝说，"你外公，年轻时，是民政系统的。他管过，福利院。"

闻砚的呼吸，停住了。

她外公，是民政系统的。

她外公，管过福利院。

1998年，福利院接收了四个女婴。

四个，都是"周一一"。

闻砚忽然明白了。她问："我外公，是不是就是'上面'？"

郑桂芝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张旧照片，递给闻砚。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福利院门口。他身后，是一排孩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闻建国，城东福利院院长。1980-1998。"

闻建国。

闻砚的"闻"。

她的外公，叫闻建国。

她妈的姓，不是嫁人随夫。她妈姓闻，是因为，她外公姓闻。

闻砚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她问："我外公，和送养链，有关系吗？"

郑桂芝看着她，很久，才说："一一，你外公，就是1998年以前，送养链的'上面'。"

闻砚站在院子里，手里的照片，几乎要攥碎。

她查了三卷书的送养链。账房，沈月娥。手续，赵科长。执行，赵涛。

可送养链真正的"上面"——是她的外公。

是福利院院长，闻建国。

是收养了四个"一一"的人。

闻砚站在那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叫闻建国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城东福利院院长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1998年以前送养链的上面了。

她终于知道她妈姓闻是因为她外公姓闻了。

她终于知道沈梅陈雪林晚是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同命人了。

她终于知道她们替她应了三次劫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也欠她妈一条命了。

闻建国。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建国见到他的妈妈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建国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建国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建国的执念。

送养。

藏孩子。

保护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建国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建国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建国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知道他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回家的。

闻砚站在那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闻家。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家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家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家的执念。

保护孩子。

藏住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家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家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家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知道她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闻砚。

郑桂香。

闻桂芳。

闻家。

闻建国。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叫闻建国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城东福利院院长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1998年以前送养链的上面了。

她终于知道她妈姓闻是因为她外公姓闻了。

她终于知道沈梅陈雪林晚是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同命人了。

她终于知道她们替她应了三次劫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也欠她妈一条命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闻家。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家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家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家的执念。

保护孩子。

藏住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家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家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家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知道她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闻砚。

郑桂香。

闻桂芳。

闻家。

闻建国。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叫闻建国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城东福利院院长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是1998年以前送养链的上面了。

她终于知道她妈姓闻是因为她外公姓闻了。

她终于知道沈梅陈雪林晚是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同命人了。

她终于知道她们替她应了三次劫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也欠她妈一条命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第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