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收债
闻砚查了她的外公，闻建国。
闻建国，1980年到1998年，任城东福利院院长。1998年6月退休。1998年8月，病故。
病故。
闻砚看着档案上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很冷。
她外公，1998年6月退休，8月病故。
中间，只隔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发生了多少事？
7月14日，程建军抢孩子。7月15日，审判长立庭。7月16日，四个女婴进福利院。
8月，她外公，病故。
闻砚放下档案，去了福利院旧址。
这一次，她直奔顶楼601。
601的门，上次她和陆悬来的时候，锁已经断了。她推开门，走进那间屋子。
墙角，那口水缸，还在。缸沿缺了一块。
闻砚走过去，蹲下来，把水缸，搬开。
水缸后面，墙上，用粉笔，写着几行字。粉笔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1998年7月14日，周一一，第四个。"
闻砚伸出手，摸那行字。她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第四个"。
第四个。
四个女婴。沈梅，陈雪，林晚，闻砚。
谁是第四个？
墙上的字，是谁写的？
闻砚蹲在那里，看着那面墙。她忽然发现，墙根底下，还有一行字，被水缸挡住了，刚才没看到。
她扒开水缸，露出那行字。那行字，更小，更淡：
"第一个，已经送走了。1998年7月16日。"
第一个，已经送走了。
1998年7月16日。
闻砚知道，1998年7月16日，福利院接收女婴一名——那是她。
可墙上说，第一个，已经"送走了"。
送走，和接收，是两个意思。
如果，1998年7月16日，"第一个"被送走了。那接收进来的，是"第二个"？
那她，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闻砚的心，乱成一团。她站起来，在601里，翻找。她在墙角，找到一本落满灰的登记簿。
登记簿的封面，印着"城东福利院"。
她翻开。1998年7月的登记页，被撕掉了。
被人撕掉了。
闻砚拿着那本登记簿，站在601的屋子里，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撕掉的那页上。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的身世，怎么查，都查不清楚。
因为，有人，把1998年7月的记录，撕掉了。
是谁撕的？
她外公，闻建国？
还是郑桂芝？
还是审判长？
闻砚把登记簿收好。她走出601，站在走廊里。她忽然想起，郑桂芝的话："一一，你外公，欠你妈一条命。"
不。
郑桂芝说的是：审判长，欠她妈一条命。
审判长，为什么欠她妈一条命？
闻砚站在那里，忽然，想起第一卷的一个细节。
第一卷，审判长是殡仪馆的老火化工。他1998年7月15日立庭。他说，他在等"侄女"查到自己头上。
侄女。
审判长，是周世成的战友。
郑桂香，是周世成的妻子。
审判长叫郑桂香，什么？
闻砚不知道。但她忽然想，如果审判长是"叔叔"、是"大哥"——郑桂香，就是他的"弟妹"。
审判长欠郑桂香一条命。
因为1998年7月14日，他没能在现场，救下郑桂香的孩子？
还是因为——1998年8月，闻建国病故，是审判长，动的手？
闻砚站在福利院旧楼的走廊里，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谜团中央。
她查了三个卷的送养链，查到了她的外公。
她外公，是送养链的"上面"。
她外公，1998年8月，病故。
审判长，欠她妈一条命。
她妈，1998年7月，把四个女婴的档案，都改成7月14日。
她的卷宗，2024年7月14日，26岁。
同命人，替她应劫。
她活到了28岁。
闻砚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些线，一根一根，串起来。
可她还差一根线。
差一根，把审判长、闻建国、她妈，连在一起的线。
她睁开眼睛。她知道，这根线，在审判长那里。
她要去问审判长：1998年8月，她的外公，闻建国，是怎么死的？
闻砚站在那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闻建国1998年8月病故了。
她终于知道1998年7月的登记页被撕掉了。
她终于知道墙上写着第一个已经送走了1998年7月16日了。
她终于知道她不知道她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欠她妈一条命了。
她终于知道她还差一根线把审判长闻建国她妈连在一起了。
闻建国。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建国见到他的妈妈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建国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建国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建国的执念。
送养。
藏孩子。
保护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建国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建国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建国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知道他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建国会回家的。
闻砚站在那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闻家。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家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家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家的执念。
保护孩子。
藏住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家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家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家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知道她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闻砚。
郑桂香。
闻桂芳。
闻家。
闻建国。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闻建国1998年8月病故了。
她终于知道1998年7月的登记页被撕掉了。
她终于知道墙上写着第一个已经送走了1998年7月16日了。
她终于知道她不知道她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欠她妈一条命了。
她终于知道她还差一根线把审判长闻建国她妈连在一起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闻家。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家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家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因为天下的孩子。
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因为天下的娘。
都在等着孩子回家。
因为天下的家。
都在等着孩子回来。
闻砚想起了韩长庚说的那句话。
"执念不是等来的，是认来的。"
"她等了一辈子没有用。"
"直到她认到了那个人。"
"认到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起了闻家的执念。
保护孩子。
藏住孩子。
让孩子活着。
闻家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散？
韩长庚说：
"等闻家的孩子都活着的那一刻。"
"闻家的执念就散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知道她的孩子都活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的执念会散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闻家会回家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开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真相都会被知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团聚都会实现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闻砚。
郑桂香。
闻桂芳。
闻家。
闻建国。
你们安息吧。
你们的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的孩子会连你们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你们放心。
你们安心。
闻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她终于知道她外公闻建国1998年8月病故了。
她终于知道1998年7月的登记页被撕掉了。
她终于知道墙上写着第一个已经送走了1998年7月16日了。
她终于知道她不知道她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了。
她终于知道审判长欠她妈一条命了。
她终于知道她还差一根线把审判长闻建国她妈连在一起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活着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藏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被保护了。
她终于知道闻家的孩子都在寻找回家的路了。
闻家。
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到河源了。
你终于回到家了。
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闻砚相信。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帮闻家团聚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找到所有真相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为闻家报仇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讨回公道的。
她相信总有一天。
她会回家的。
——第七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