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旱龙
他们走了五天。
五天里,他们穿过了青丘国的北部边境,进入了钟山的范围。钟山和大荒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水,只有石头。灰色的石头,黑色的石头,红色的石头,像一片石头的海洋。
空气是冷的。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渗进骨头里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吸走他们的体温。
"烛龙的气息。"蚩黎说,她裹紧了身上的兽皮,"他在沉睡,但他的气息还在。"
应龙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那种气息,很沉,很重,很古老,像一座山压在心上。比相柳的气息强一百倍,比黄帝的气息还要强。
烛龙。钟山之神。身长千里,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这是全书规格最高的存在。即使在沉睡,他的气息还是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快点走。"应龙说,"不要在钟山停留。"
他们加快了速度。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第六天,他们发现了。
那天早上,蚩黎起来查岗,发现少了一个战士。
"老陈呢?"蚩黎问。
没有人回答。
"老陈!"蚩黎喊道。
还是没有人回答。
应龙走了过来,金色的竖瞳扫过营地。然后他看到了——营地边缘的石头上,有血迹。红色的血,九黎战士的血。
"有东西。"应龙说,"跟着我们。"
他蹲下来,看着血迹。血迹从石头上延伸到远处,消失在一片乱石堆里。血迹不多,但很新鲜——是昨晚的。
"它昨晚抓走了老陈。"应龙说。
"什么东西?"蚩黎问,"敢在钟山抓人?"
应龙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看着乱石堆的方向。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嘶——嘶——"
像蛇吐信子的声音。从乱石堆里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他们的头顶和脚下传来。
然后乱石堆动了。
不是石头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下面动。石头一块一块地翻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然后,一个巨大的影子从石头下面升了起来。
蛇。
巨大的蛇。蛇身有几十丈长,粗得像一座小山,鳞片是青黑色的。但最骇人的是头——七个头。
七个蛇头,从同一个脖子上分出来。每个头都有簸箕那么大,眼睛是赤红色的,信子是黑色的。
相柳。
"应龙。"七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我来了。"
应龙看着相柳。
"你没死。"他说。
"我有九个头。"相柳说,"你打碎了一个,还有八个。后来又被天界的人杀了一个,现在还有七个。"
"天界的人?"
"黄帝派来的人。"相柳说,"他们过沼泽的时候,我袭击了他们。杀了几个,但他们太强了,我也死了一个头。"
应龙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跟着我们?"
"是。"相柳说,"从沼泽开始,我就跟着你们。"
"为什么?"
相柳的七个头互相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应龙。
"因为你是唯一能打赢我的人。"相柳说,"也是唯一不杀我的人。"
他顿了顿。
"我想跟着你。"他说。
应龙愣住了。
"跟着我?"
"是。"相柳说,"我是蚩尤的旧部。蚩尤是英雄。他的仇,我要报。但我一个人报不了。黄帝太强了,天界太强了。我需要一个领袖。"
"你选我?"
"我选你。"相柳说,"你杀了蚩尤,但你也被黄帝抛弃了。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天界抛弃的人。你和我一样,都恨黄帝。"
他顿了顿。
"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蚩尤的残念托梦给我了。他说,'跟着应龙。他会为我翻案。'"
应龙沉默了。
蚩尤的残念。枫木林里的那个影子。他托梦给相柳,让相柳跟着他。
应龙看着相柳。
这个九首蛇身的凶兽,这个蚩尤的旧部,这个在沼泽里等了他二十年的人。他有七个头,七个脑子,但他只有一个心——一颗为蚩尤报仇的心。
"你跟着我,"应龙说,"可能会死。"
"我已经死过两次了。"相柳说,"不怕第三次。"
"你跟着我,不能随便杀人。"
"我只杀该杀的人。"
"你跟着我,要听我的命令。"
"好。"
应龙看着相柳,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跟着我。"
相柳的七个头同时低了下去,像在行礼。
"应龙。"他说,"从今天起,我相柳,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然后他沉了下去。
巨大的蛇身沉入地下,石头一块一块地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应龙站在原地,看着合上的石头。
蚩黎走了过来。
"你真的让他跟着?"她问。
"嗯。"
"他是凶兽。他杀过很多人。"
"我也杀过很多人。"应龙说,"涿鹿之战,我杀的人比他多。"
蚩黎沉默了。
"而且,"应龙说,"他是蚩尤的旧部。蚩尤是英雄。英雄的旧部,值得信任。"
蚩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真的变了。"她说。
应龙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着北方的天际线。
昆仑之丘。帝之下都。西王母。
已经不远了。
"走。"他说。
他们继续往西走。
相柳在地下跟着他们。他的蛇身像一条地下的河,在石头下面流动,跟着他们的脚步。偶尔,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九黎战士们走在应龙身边,看着微微震动的地面,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们的队伍,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变成了二十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九首蛇身的凶兽。
他们是一群被抛弃的人。
被天界抛弃的战神。被父亲抛弃的天女。被仇恨蒙蔽的蚩尤之女。被天界追杀的九黎战士。被天界灭族的凶兽。
他们是大荒的弃民。
但他们要去昆仑。要去找真相。要去推翻黄帝。
应龙走在队伍最前面,金色的竖瞳看着西方的天际线。
天边,昆仑之丘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天地间的巨兽。
他知道,那里有西王母。有真相。有代价。
但他不怕。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竹简。竹简是凉的,但他的血是烫的。
"我杀过蚩尤。"他对自己说。
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他的诅咒。
但现在,这句话有了新的含义。
他杀过蚩尤。但他也要为蚩尤翻案。
他杀过蚩尤。但他也要杀黄帝。
他杀过蚩尤。但他要让大荒知道,蚩尤不是暴君,是英雄。
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
他要掀翻天庭。
他要重定大荒。
他要让所有被抛弃的人,都有一个家。
那股悲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钟山,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充满了整个空间。
应龙走在钟山的乱石堆里,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昆仑的方向,看着那个他即将到达的地方。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很疲惫,很受伤。他的力量,被封了七层。他的神性,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他知道,他离推翻黄帝,又近了一步。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身后,相柳、九婴、四凶、刑天、四大神将、毕方、重明鸟、白泽、银灵子、凿齿、窫窳、狰、开明兽、陆吾、蚩黎、魃、涂山氏,还有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们,都看着他,看着这个走在钟山乱石堆里的应龙,看着这个带领他们战斗的帝俊之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他们知道,他们离最终决战,又近了一步。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不会输。他们不会退。他们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们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会赢。他们一定会赢。
刑天站在应龙身旁,没有头,脖子以上是一个平整的切口,像被一把锋利的剑砍断了。他的胸口,有两个眼睛,是用乳头变成的,赤红色的,像两团在燃烧的火。他的肚子,有一张嘴,是用肚脐变成的,正在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一面盾,斧头是青铜的,盾是皮革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肋骨断了三根,脊椎裂了,内脏受了重伤,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相柳在地下,五个头在地下流动,跟着他们的脚步,偶尔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像一个在沉睡的灵魂在做梦。他的五个头,又伤了两个,黑色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像一种在燃烧的毒,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地下流动,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英招在天空中盘旋,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在巡逻的使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他的金色翅膀,断了一根羽毛,身上满是划痕,像一个在受伤的使者,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天空中盘旋,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陆吾站在应龙身旁,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人面看着远方,眼神很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兽王,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守卫。他的九条尾巴,又断了两条,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兽王,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西王母在昆仑的山顶,看着远方,豹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王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王者,但她没有退,她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不会输,她不会退,她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她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她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她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会赢,她一定会赢。
开明兽守在山门口,十八个人面,十八双眼睛,同时看着远方,像一群在观察入侵者的守卫,像一群在警告他们不要惹事的眼睛。他的十八个人面,又伤了五个,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兽王,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开明兽,是昆仑的山门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开明兽,是昆仑的山门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他一定会带领大荒所有人,推翻黄帝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充满和平、自由、希望的新时代。这个时代,会到来,一定会到来。应龙和他的兄弟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胜利,一定会让所有的人,所有的神,所有的种族,都能平等地生活,都能自由地呼吸,都能幸福地生存。他们一定会让大荒重新充满生机,重新充满希望,重新充满和平。这是他们的使命,这是他们的责任,这是他们的宿命。他们一定会完成这个使命,一定会承担这个责任,一定会实现这个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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