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绝境
但应龙没有找到魃和蚩黎。
他在往昆仑的路上走了三天,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没有脚印,没有血迹,没有任何他们经过的痕迹。像他们凭空消失了,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像一场在爆发的风暴过后的平静。
"他们去哪了?"应龙低声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担忧,像一个在担心的人,像一个在寻找的人。
他停下来,看着周围的荒地。
荒地很干,干得像骨头,路边的草都枯死了,像一群在死亡边缘的幽灵。天空很蓝,蓝得不正常——没有云,一丝云都没有,蓝得像一块洗干净的布,蓝得像一种在嘲笑他们的颜色。太阳很毒,晒在背上像一块烧红的铁,像一种在灼烧他们的力量,像一个在监视他们的眼睛。
没有魃的踪迹。没有蚩黎的踪迹。没有十九个九黎战士的踪迹。
他们应该往昆仑跑——这是应龙的命令。但路上没有他们的脚印,没有他们的血迹,没有任何他们经过的痕迹。
"他们被抓了。"应龙说。
不是猜测。是确定。
三个天界战神——一个被相柳杀了,一个被相柳伤了,一个跑了。但跑了的那个,可能没有直接回天界,而是去追魃和蚩黎了。或者,黄帝又派了更多的人下来——不止三个,可能是五个,十个,二十个。
黄帝要灭口。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要死。
应龙的拳头攥紧了。
"魃……蚩黎……"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像一个在担心的人,像一个在愤怒的人,"你们等着我。"
他转身,往回走。
不是往昆仑走。是往钟山的方向走——往他和三个战神战斗的地方走,往相柳断后的地方走。如果魃和蚩黎被抓了,他们可能被带回了天界,也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救他们。
他不能丢下他们。
他是应龙。他是他们的领袖。领袖不能丢下自己的人。
他走了一天。
然后他看到了。
地上有血迹。红色的血,九黎战士的血,像一种在提醒他这里发生过战斗的颜色。血迹从地上延伸到远处,消失在一片乱石堆里,像一条在延伸的路,像一个在指引他的痕迹。
应龙顺着血迹走。
然后他看到了尸体。
九黎战士的尸体。
不是一个。是五个。
五个九黎战士,倒在乱石堆里,身上满是伤口,血像雨一样洒在地上,像一群在跳舞的幽灵,像一种在燃烧的颜色。他们的手里还拿着青铜矛,矛尖上沾着血——不是他们自己的血,是天界战神的血,金色的血,像一种在提醒他们曾经战斗过的颜色。
他们战斗过。他们抵抗过。但他们还是死了。
应龙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战士的脸。
是老陈。
那个在枫木林里第一个站出来说"我跟着你"的老陈,那个在队伍里像父亲一样照顾其他战士的老陈,那个说"蚩尤大人对我有恩,我这条命是他给的"的老陈。
他死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看着这个蓝色的、没有云的天空,像一个在凝视天空的灵魂,像一个在质问上天的战士。他的手里还拿着青铜矛,矛尖上沾着金色的血——他伤到了天界战神,他在死之前伤到了天界战神。
"老陈……"应龙低声说,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像一个在悲伤的人,像一个在愧疚的人。
他伸出手,合上了老陈的眼睛。
"对不起。"他说,"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站起来,看着其他四个战士的尸体,看着这些跟着他从枫木林出来的九黎战士,看着这些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乱石堆的深处传来的。
"救……救命……"
很微弱,很虚弱,像一个在濒死的人,像一个在求救的灵魂。
应龙冲了过去。
乱石堆的深处,有一个九黎战士靠在一块石头上,身上满是伤口,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像一群在跳舞的幽灵,像一种在燃烧的颜色。他的呼吸很困难,每呼吸一次,胸口就疼一次,像一个在被千刀万剐的人,像一个在崩溃边缘的人。
是小石头。队伍里最年轻的战士,才十六岁,是老陈的儿子。
"小石头!"应龙冲过去,蹲在他身边,"你怎么样?"
"应……应龙大人……"小石头的声音很微弱,像一个在濒死的人,像一个在求救的灵魂,"他们……他们把首领和魃大人抓走了……"
"谁?"
"天界的人……"小石头说,"很多……很多天界的人……不止三个……有十几个……"
应龙的拳头攥紧了。
十几个。黄帝派了十几个天界战神下来。不止是灭口,是围剿——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部杀光。
"他们把首领和魃大人抓去哪了?"应龙问。
"不知道……"小石头说,"他们……他们往东边走了……可能……可能是回天界……"
"回天界?"应龙愣住了。
天界在天上。凡人上不去,被封了神籍的应龙也上不去。如果魃和蚩黎被带回了天界,他怎么救?
"应龙大人……"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一个在濒死的人,像一个在告别的灵魂,"我爹……我爹他……"
"你爹很勇敢。"应龙说,"他伤到了天界战神,他是英雄。"
"英雄……"小石头笑了,很虚弱,很短暂,像一个在微笑的人,像一个在安心的灵魂,"我爹……是英雄……"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呼吸停了。
手垂了下去。
小石头死了。
十六岁。才十六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看到昆仑,还没有看到西王母,还没有看到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天。他就死了。死在这片荒地里,死在天界战神的剑下,死在他父亲的身边。
应龙看着小石头的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合上了小石头的眼睛。
"对不起。"他说,"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站起来,看着乱石堆里的六具尸体——老陈,小石头,还有四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九黎战士。六个人,六条命,六个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地下传来的。
"应龙。"
相柳的声音。很虚弱,很沉重,像一个在受伤的人,像一个在勉强支撑的领袖。
"相柳?"应龙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你怎么样?"
"我没事。"相柳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很虚弱,很沉重,"但我感觉到了……很多天界的人……在往这边来……"
"多少?"
"不知道……但很多……比之前的三个多得多……"相柳说,"应龙,我们得走……往昆仑走……到了昆仑,西王母会保我们……"
"魃和蚩黎被抓了。"应龙说。
相柳沉默了。
很久。
"我知道。"相柳说,"我感觉到了……他们被带走了……往东边……"
"我要去救他们。"应龙说。
"不行。"相柳说,声音很严肃,像一个在劝阻他的兄弟,"你现在去,就是送死。十几个天界战神,你打不过的。"
"那怎么办?看着他们死?"
"不是看着他们死。"相柳说,"是先去昆仑,找到西王母,让西王母帮你救他们。西王母是大荒最古老的神之一,她有能力和天界谈判。"
应龙沉默了。
他知道相柳说得对。他现在去,就是送死。十几个天界战神,他打不过的。他必须先去昆仑,找到西王母,让西王母帮他救魃和蚩黎。
但他不甘心。
魃是他的同类,是他的伙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的人。蚩黎是蚩尤的女儿,是他要保护的人,是他要为蚩尤翻案的关键。他不能丢下他们。
"应龙。"相柳说,声音很温柔,像一个在安慰他的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但你现在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死了,谁来救他们?谁来为蚩尤翻案?谁来掀翻天庭?"
应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咬牙。
"好。"他说,"去昆仑。"
他顿了顿。
"但我向你保证,"他说,"我一定会救回魃和蚩黎。一定会。"
"我相信你。"相柳说。
应龙转身,看着乱石堆里的六具尸体,看着这些跟着他从枫木林出来的九黎战士,看着这些愿意为他拼命的兄弟。
然后他跪了下来。
对着六具尸体,磕了三个头。
"你们的仇,我记下了。"他说,"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昆仑的方向走。
相柳在地下跟着他。
一人一蛇,在荒地里行走,像两个在跳舞的幽灵,像一场在爆发的风暴过后的平静。应龙的伤口还在疼,他的呼吸还在困难,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他必须走到昆仑,必须找到西王母,必须让西王母帮他救回魃和蚩黎,必须为死去的九黎战士报仇。
血像雨一样洒在地上,像一群在跳舞的幽灵,像一种在燃烧的颜色。
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
他不会输。
那股悲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荒地,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充满了整个空间。
应龙走在荒地里,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昆仑的方向,看着那个他即将到达的地方。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很疲惫,很受伤。他的力量,被封了七层。他的神性,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他知道,他离推翻黄帝,又近了一步。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身后,相柳、九婴、四凶、刑天、四大神将、毕方、重明鸟、白泽、银灵子、凿齿、窫窳、狰、开明兽、陆吾、蚩黎、魃、涂山氏,还有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们,都看着他,看着这个走在荒地里的应龙,看着这个带领他们战斗的帝俊之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他们知道,他们离最终决战,又近了一步。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不会输。他们不会退。他们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们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会赢。他们一定会赢。
刑天站在应龙身旁,没有头,脖子以上是一个平整的切口,像被一把锋利的剑砍断了。他的胸口,有两个眼睛,是用乳头变成的,赤红色的,像两团在燃烧的火。他的肚子,有一张嘴,是用肚脐变成的,正在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一面盾,斧头是青铜的,盾是皮革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肋骨断了三根,脊椎裂了,内脏受了重伤,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相柳在地下,五个头在地下流动,跟着他们的脚步,偶尔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像一个在沉睡的灵魂在做梦。他的五个头,又伤了两个,黑色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像一种在燃烧的毒,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地下流动,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英招在天空中盘旋,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在巡逻的使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他的金色翅膀,断了一根羽毛,身上满是划痕,像一个在受伤的使者,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天空中盘旋,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陆吾站在应龙身旁,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人面看着远方,眼神很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兽王,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守卫。他的九条尾巴,又断了两条,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兽王,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西王母在昆仑的山顶,看着远方,豹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王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王者,但她没有退,她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不会输,她不会退,她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她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她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她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会赢,她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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