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青丘
枫木林的团聚,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应龙召集了所有人。
刑天,相柳,英招,魃,蚩黎。
他们坐在枫木林的空地上,围着一堆篝火,篝火上烤着一只野兔——是英招昨天猎到的。兔肉的香味,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像一种在让人放松的味道,像一种在提醒他们这里是安全的感觉。
但应龙不觉得安全。
他知道,黄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派更多的追兵,更强的神将,来追杀他们。他们的路,还很长,很危险,很黑暗。
"兄弟们。"应龙说,声音很沉,很冷,很威严,像一个在说话的领袖,像一个在制定计划的战神,"我们现在,有两个任务。"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个任务,"应龙说,"恢复我的力量。我现在是凡人,没有神性,没有力量。我需要找到方法,恢复我的力量。"
"第二个任务,"他说,"传播真相。涿鹿之战的真相,绝地天通的真相,黄帝的阴谋,需要让大荒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壮大反抗军,才能推翻黄帝。"
所有人都沉默了。
很久。
"恢复力量,"刑天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很沉,很冷,很威严,像一个在思考的战神,"有什么方法?"
"烛龙。"应龙说,"钟山的烛龙。他是大荒最古老的神,他的力量,足以恢复我的神性。但他在沉睡,我需要找到唤醒他的方法。"
"传播真相呢?"魃问,赤红色的眼睛看着应龙,像两个在询问的灵魂,"怎么传播?"
"青丘国。"应龙说,"青丘国的九尾狐,涂山氏。她有幻术,可以把真相,通过梦境,传播给大荒所有人。"
"涂山氏……"蚩黎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思考,像两个在回忆的灵魂,"我听说过她。她是青丘国的国主,九尾狐,活了几百年。她的幻术,很强。"
"是。"应龙说,"而且,她和蚩尤,是旧识。涿鹿之战的时候,她曾经帮助过蚩尤。我相信,她会愿意帮助我们。"
"那我们先去哪里?"英招问,声音像石榴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个在询问的使者,"先去钟山找烛龙,还是先去青丘国找涂山氏?"
应龙沉默了。
很久。
"先去青丘国。"他说,"传播真相,比恢复力量更重要。只有让大荒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我们才能壮大反抗军。只有壮大了反抗军,我们才能和黄帝抗衡。恢复力量,可以慢慢来,但传播真相,不能等。"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好。"刑天说,"那我们去青丘国。"
"青丘国在哪里?"相柳最右边的头问,声音最沉,最威严,像一个新的领袖,像一个在询问的凶兽。
"在大荒的东部。"应龙说,"从这里出发,要走二十天。"
"二十天……"刑天说,"黄帝的追兵,可能在半路拦截我们。"
"我知道。"应龙说,"所以我们要小心。"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远方。
青丘国的方向,东部的方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走吧。"他说,"去青丘国。"
他们出发了。
应龙,刑天,相柳,英招,魃,蚩黎。
六人一兽,从枫木林出发,向大荒的东部走去,向青丘国的方向走去。
应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金色的竖瞳看着东方的天际线,像一个在赶路的人,像一个在寻找真相的人,像一个在和时间赛跑的战神。
他的身上,还带着伤——天界之战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凡人的身体,愈合得很慢。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传播真相,不能等。
刑天走在他的身旁,没有头,脖子以上是一个平整的切口,像被一把锋利的剑砍断了。他的胸口,有两个眼睛,是用乳头变成的,赤红色的,像两团在燃烧的火。他的肚子,有一张嘴,是用肚脐变成的,正在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盾已经碎了,他只有斧头了。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肋骨断了三根,脊椎裂了,内脏受了重伤,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走,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走。
相柳在地下,五个头在地下流动,跟着他们的脚步,偶尔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像一个在沉睡的灵魂在做梦。他的五个头,又伤了两个,黑色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像一种在燃烧的毒,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地下流动,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走。
英招在天空中盘旋,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在巡逻的使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他的金色翅膀,断了一根羽毛,身上满是划痕,像一个在受伤的使者,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天空中盘旋,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走。
魃和蚩黎,走在队伍的中间,手拉着手,像两个在团聚的姐妹,像两个在终于完整的家庭。她们一直在说话,一直在笑,像两个在终于找到亲人的人,像两个在终于团聚的姐妹。但她们的眼睛里,也有了坚定——她们要为父亲报仇,要推翻黄帝,要让人和神重新平等。
六人一兽,在荒地里行走,像一群在赶路的人,像一场在漫长的旅程,像一个在和时间赛跑的征程。
第五天,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不是黄帝的追兵——是大荒的部落。
那是一个很小的部落,只有几十户人家,住在一片山谷里。山谷里有几间茅屋,茅屋的屋顶是用茅草盖的,墙壁是用泥土砌的,像一群在展示贫穷的建筑,像一种在提醒他们大荒很残酷的感觉。
部落的人,看到应龙一行,都很害怕。
他们躲在茅屋里,从窗户里偷偷看着应龙一行,像一群在恐惧的人,像一群在准备逃跑的人。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是因为应龙一行长得可怕,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刑天——没有头的刑天,胸口有眼睛,肚子有嘴,像一个在展示恐怖的怪物,像一个在提醒他们世界很危险的存在。
"别怕。"应龙说,声音很轻,很柔,像一个在安慰人的领袖,像一个在试图建立信任的战神,"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部落的人,没有回应。
他们还是躲在茅屋里,从窗户里偷偷看着应龙一行,像一群在恐惧的人,像一群在准备逃跑的人。
应龙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他们害怕我们,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他们没有走多远。
因为部落的族长,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像一个在展示岁月的人,像一个在经历了太多苦难的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木杖的顶端刻着一个图腾——是一只鸟,像一只在展示部落信仰的图腾,像一个在提醒他们这里有自己的文化的符号。
"等等。"老人说,声音很沙哑,很虚弱,像一个在说话的老人,像一个在勉强支撑的族长。
应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老人。
"老人家。"他说,"有什么事吗?"
老人看着应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睛里,有了泪水。
"你是……应龙大人?"他问,声音在抖,像一个在震惊的人,像一个在不敢相信的老人。
应龙愣住了。
"你认识我?"
"认识。"老人说,声音在抖,像一个在哭泣的人,像一个在终于见到英雄的老人,"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天界的战神,你还没有被放逐。你曾经来过我们部落,帮我们赶走了凶兽,救了我们的族人。"
应龙沉默了。
很久。
他不记得这件事了——几百年了,他救过太多的人,太多的部落,他记不清了。但这个老人记得,这个部落记得。
"老人家。"应龙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老人说,"但我们没有忘。我们部落的人,代代相传,都说应龙大人是英雄,是救了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
"应龙大人,"他说,"你们……你们要去哪里?"
"去青丘国。"应龙说。
"青丘国……"老人说,"那里很远,要走二十天。而且,路上有很多危险——有凶兽,有强盗,有黄帝的追兵。"
"我知道。"应龙说。
"应龙大人,"老人说,"你们……你们是要反抗黄帝吗?"
应龙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们要反抗黄帝。他欺骗了大荒所有人,他发动了涿鹿之战,他杀了蚩尤,他实施了绝地天通,他把人和神隔开了。我们要推翻他,要让人和神重新平等。"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太好了……"他说,声音在抖,像一个在哭泣的人,像一个在终于看到希望的老人,"太好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几百年了……"
他顿了顿。
"应龙大人,"他说,"我们部落,愿意支持你。我们没有多少人,没有多少力量,但我们愿意支持你。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食物,提供水,提供休息的地方。"
应龙看着老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谢谢你。"他说,"老人家。"
"不用谢。"老人说,"你救过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帮你了。"
然后他转身,向部落的人喊道:
"出来吧!是应龙大人!是救了我们的英雄!"
部落的人,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应龙,看着这个曾经救了他们的英雄,看着这个现在要反抗黄帝的战神。
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有恐惧——有的是尊敬,有的是感激,有的是希望。
"应龙大人!"他们喊道,声音很齐,很响,像一群在欢呼的人,像一群在终于看到希望的人,"应龙大人!"
应龙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尊敬他的人,看着这些愿意支持他的人。
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湿润。
但他没有哭。
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
他不会哭。
但他的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东西,像一团在燃烧的火,像一种在安慰他的力量,像一个在终于看到希望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大荒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都在支持他。
他不能输。
那股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部落,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充满了整个空间。
应龙站在部落的中央,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青丘国的方向,看着那个九尾狐的国度。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很疲惫,很受伤。他的力量,消耗了很多。他的神性,还没有恢复。但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他知道,他离推翻黄帝,又近了一步。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身后,相柳、九婴、四凶、刑天、四大神将、毕方、重明鸟、白泽、银灵子、凿齿、窫窳、狰、开明兽、陆吾、蚩黎、魃、涂山氏,还有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们,都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部落中央的应龙,看着这个带领他们战斗的帝俊之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他们知道,他们离最终决战,又近了一步。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不会输。他们不会退。他们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们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会赢。他们一定会赢。
大荒的各个角落,各个部落,各个种族,都在等待着应龙的到来,都在盼望着真相的传播,都在期待着新的时代。他们知道,应龙是被天界抛弃的战神,是杀蚩尤斩夸父的旱龙,是要推翻黄帝的领袖。他们知道,应龙一定会来,一定会传播真相,一定会推翻黄帝。他们知道,新的时代一定会到来。这个时代,会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这个时代,会让所有的人,所有的神,所有的种族,都能平等地生活,都能自由地呼吸,都能幸福地生存。这个时代,会到来。一定会到来。应龙和他的兄弟们,一定会带领大荒所有人,推翻黄帝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充满和平、自由、希望的新时代。
部落的老人看着应龙,看着这个曾经救了他们的英雄,看着这个现在要反抗黄帝的战神。他的眼睛里,满是尊敬,满是感激,满是希望。他知道,应龙一定会赢。他知道,反抗军一定会赢。他知道,新的时代一定会到来。他活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应龙大人。终于等到了希望。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流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流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幸福,笑得很满足。他知道,他这辈子,没有白活。他知道,他的子孙后代,一定会生活在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充满和平、自由、希望的新时代。他知道,应龙大人一定会带领他们,推翻黄帝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他相信,他坚信,他永远相信。
部落的其他人也看着应龙,看着这个曾经救了他们的英雄,看着这个现在要反抗黄帝的战神。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尊敬,满是感激,满是希望。他们知道,应龙一定会赢。他们知道,反抗军一定会赢。他们知道,新的时代一定会到来。他们活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应龙大人。终于等到了希望。他们的眼泪,流了下来,流在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流在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上。他们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幸福,笑得很满足。他们知道,他们这辈子,没有白活。他们知道,他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会生活在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充满和平、自由、希望的新时代。他们知道,应龙大人一定会带领他们,推翻黄帝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他们相信,他们坚信,他们永远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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