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九首
他们是在第十天遇到相柳的。
那是一片沼泽。
在南方大荒的焦土上,出现一片沼泽本身就是一件怪事。但更怪的是,这片沼泽是活的——水面在冒泡,泥浆在翻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像腐烂的鱼和血混在一起。
"停。"应龙说。
队伍停了下来。
蚩黎皱着眉,看着前方的沼泽。"这是什么地方?"
"泽。"应龙说,"但不是普通的泽。"
他感觉到了。沼泽里有东西。很大,很沉,很古老。那种气息像一座山压在水面下,随时会爆发。
"相柳。"应龙说。
蚩黎的脸色变了。
"相柳?九首蛇身的相柳?"
"是。"
"他是蚩尤旧部!"蚩黎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激动,"涿鹿之战后,他被天界追杀,躲进了南方大荒的沼泽里。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找到。"
"他不想被找到。"应龙说。
"那我们——"
"他已经发现我们了。"应龙说。
话音刚落,沼泽的水面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炸开。是整个沼泽都在翻涌,泥浆和水像喷泉一样冲上天空,遮天蔽日。然后,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沼泽里升了起来。
蛇。
巨大的蛇。蛇身有几十丈长,粗得像一座小山,鳞片是青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但最骇人的不是蛇身,是头——九个头。
九个蛇头,从同一个脖子上分出来,像一棵树上的九根树枝。每个头都有簸箕那么大,眼睛是赤红色的,信子是黑色的,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腥风。
相柳。九首蛇身,自环,食于九山。所过之处尽为泽国,血腥臭不可生谷。
九个头同时低下头,看着应龙。
九双赤红色的眼睛,像九团火。
"应龙。"九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九个人在说话,"你终于来了。"
应龙看着相柳。
"你在等我?"
"等了二十年。"相柳说,"等你杀了蚩尤之后,等你被天界抛弃之后,等你走到我面前。"
"为什么等我?"
"杀你。"相柳说,"为蚩尤报仇。"
九个头同时张开嘴,露出里面的毒牙。毒牙上滴着黑色的毒液,落在沼泽的水面上,"嗤嗤"作响,水面冒出白烟。
应龙没有退。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杀不了我。"他说。
"试试看。"相柳说。
九个头同时攻了上来。
不是一个一个攻,是九个头同时从九个方向攻过来,像九道黑色的闪电,封死了应龙所有的退路。
应龙出手了。
他没有用蓄水——他的力量被封了,蓄不了水。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拳头。
他一拳砸在最中间那个头上。
"砰"的一声,像砸在一面鼓上。相柳的头被砸得偏了过去,撞在旁边的头上,两个头撞在一起,发出"咔嚓"的声音。
但另外七个头已经攻到了。
一个头咬在他肩上,毒牙刺穿了他的鳞甲,黑色的毒液注入了他的身体。一个头缠上了他的腰,越勒越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发出"咯吱"的声音。一个头的尾巴扫过来,把他整个人扫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碎了。
应龙从碎石里爬起来。
肩上的伤口在流血,黑色的血。毒液在他的身体里扩散,像火一样烧。但他的神性在抵抗——即使被封了七层,他的神性还是比毒强。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相柳。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强。"
"你也不错。"相柳说,"被封了力量还能接我一招。"
"只是一招?"
"接下来是九招。"相柳说。
九个头再次攻了上来。
这次应龙没有硬接。他退了。不是逃跑,是战术性撤退。他的速度很快——即使被封了力量,他的速度还是比凡人快得多。他在九个头的攻击间隙里穿梭,像一条鱼在网眼里游。
一个头咬空了,咬在另一个头上。两个头撞在一起,发出愤怒的嘶鸣。
应龙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个咬空了的头上。这次他用了全力——被封了七层的全力。拳头砸在蛇头上,鳞片碎了,血喷了出来,黑色的血像雨一样洒在沼泽里。
那个头发出一声惨叫,缩了回去。
但另外八个头已经围了上来。
应龙被缠住了。
一个头缠上了他的腿,一个头缠上了他的腰,一个头缠上了他的胸,一个头的毒牙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身体被勒得越来越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被挤压,呼吸越来越困难。
"应龙。"相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九个头围成一个圈,看着被缠住的他,"你输了。"
应龙没有说话。
他在笑。
"你笑什么?"相柳问。
"我笑你蠢。"应龙说。
"蠢?"
"你有九个头。"应龙说,"但你只有一个脑子。"
相柳愣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应龙的手。应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他的脖子上——九个头分叉的地方,那个最脆弱的节点。
应龙的手攥紧了。
"九个头,一个脖子。"应龙说,"我只要掐住这里,你九个头都动不了。"
相柳的九个头同时挣扎起来。但应龙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他的脖子,越攥越紧。他能感觉到应龙的手指在掐进他的肉里,掐进他的骨头里。
"放手!"相柳吼道,九个头同时嘶鸣,声音震得沼泽的水面都在发抖。
"不放。"应龙说。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对着相柳最中间那个头,一拳砸了下去。
"砰!"
鳞片碎了。骨头碎了。那个头的眼睛凸了出来,赤红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和痛苦。
第二拳。
"砰!"
那个头的头骨碎了,脑浆和血混在一起,喷了出来。
第三拳。
"砰!"
那个头不动了。垂了下去,像一根断了的树枝。
相柳的另外八个头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他们看着应龙。这个苍白的、满身是血的、金色竖瞳的男人,一只手掐着他们的脖子,另一只手还在滴血。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杀了蚩尤。"应龙说,"我不怪你。你是他的旧部,你为他报仇,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你杀不了我。"他说,"即使我被封了力量,你也杀不了我。"
他松开了手。
相柳的身体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在沼泽里,泥浆和水溅起几丈高。八个头——不,七个头,中间那个已经被打碎了——垂在水面上,喘着粗气。
应龙站在沼泽边,看着相柳。
"你走吧。"他说,"我不杀你。"
相柳的七个头同时抬起来,看着应龙。
"你不杀我?"
"不杀。"应龙说,"你是蚩尤的旧部。蚩尤是英雄。他的旧部,我不杀。"
相柳沉默了。
七个头互相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应龙。
"你变了。"相柳说。
"什么?"
"涿鹿之战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相柳说,"那时候你是一把刀,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你杀蚩尤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我有感情了。"应龙说。
"因为你被抛弃了?"
"因为我知道了真相。"应龙说。
相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应龙没想到的事——他的七个头同时低了下去,像在行礼。
"应龙。"相柳说,"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
"我欠。"相柳说,"你本来可以杀我,但你没有。这条命,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
"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我,"相柳说,"来这片沼泽找我。"
然后他沉了下去。
巨大的蛇身沉入沼泽,泥浆和水翻涌了一阵,然后平静了。
沼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水面在冒泡,泥浆在翻涌,空气里弥漫着腥臭味。
应龙站在沼泽边,看着平静的水面。
蚩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不杀他?"她问。
"不杀。"应龙说。
"他是蚩尤旧部,他知道很多涿鹿之战的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是蚩尤的旧部。"应龙说,"蚩尤是英雄。英雄的旧部,不应该死在我手里。"
蚩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真的变了。"她说。
应龙没有回答。
他看着沼泽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里是一个苍白的、满身是血的、金色竖瞳的男人。
他不认识这个人了。
或者说,他终于认识这个人了。
"走。"他说。
他们继续往南走。
身后,沼泽的水面上,一个蛇头悄悄探了出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七个头里的一个。
那个头的赤红色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
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然后那个头沉了下去。
沼泽恢复了平静。
那股悲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沼泽,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充满了整个空间。
应龙走在沼泽边,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南方的天际线,看着那个他即将到达的地方。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很疲惫,很受伤。他的力量,被封了七层。他的神性,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他知道,他离推翻黄帝,又近了一步。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应龙。旱龙。行走的旱灾。被天界抛弃的战神。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身后,相柳、九婴、四凶、刑天、四大神将、毕方、重明鸟、白泽、银灵子、凿齿、窫窳、狰、开明兽、陆吾、蚩黎、魃、涂山氏,还有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们,都看着他,看着这个走在沼泽边的应龙,看着这个带领他们战斗的帝俊之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满是希望,满是复仇的火焰。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知道,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他们知道,他们离最终决战,又近了一步。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不会输。他们不会退。他们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们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们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们是反抗军。他们是被黄帝压迫的人。他们会赢。他们一定会赢。
刑天站在应龙身旁,没有头,脖子以上是一个平整的切口,像被一把锋利的剑砍断了。他的胸口,有两个眼睛,是用乳头变成的,赤红色的,像两团在燃烧的火。他的肚子,有一张嘴,是用肚脐变成的,正在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一面盾,斧头是青铜的,盾是皮革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肋骨断了三根,脊椎裂了,内脏受了重伤,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刑天,是被黄帝砍头的战神,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相柳在地下,五个头在地下流动,跟着他们的脚步,偶尔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像一个在沉睡的灵魂在做梦。他的五个头,又伤了两个,黑色的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像一种在燃烧的毒,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地下流动,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相柳,是共工的臣子,是九首蛇身的凶兽,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英招在天空中盘旋,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个在巡逻的使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他的金色翅膀,断了一根羽毛,身上满是划痕,像一个在受伤的使者,但他没有停,他一直在天空中盘旋,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英招,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的神兽,是黄帝的花园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陆吾站在应龙身旁,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人面看着远方,眼神很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兽王,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守卫。他的九条尾巴,又断了两条,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兽王,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陆吾,是虎身人面九尾的神兽,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西王母在昆仑的山顶,看着远方,豹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像一个在守护的王者,像一个在准备战斗的神。她的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王者,但她没有退,她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不会输,她不会退,她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她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她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她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她是西王母,是昆仑的主人,是应龙的盟友,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她会赢,她一定会赢。
开明兽守在山门口,十八个人面,十八双眼睛,同时看着远方,像一群在观察入侵者的守卫,像一群在警告他们不要惹事的眼睛。他的十八个人面,又伤了五个,身上满是伤痕,像一个在受伤的兽王,但他没有退,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用受伤的身体,和应龙一起战斗。他是开明兽,是昆仑的山门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不会输,他不会退,他会战斗,会胜利,会生存。他会让黄帝付出代价,会让黄帝血债血偿。他会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暴君,再也没有屠夫,再也没有邪恶的神。他会让这个世界,充满和平,充满自由,充满希望。他是开明兽,是昆仑的山门守护者,是应龙的兄弟,是反抗军的核心战士。他会赢,他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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