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四个碎片
殿堂里，一片死寂。
林默、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椅子上那个人。
那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
蜡烛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摇曳着。
那张脸，和林默一模一样。
和林墨一模一样。
和林末，也有七分相似。
因为，那是林生的脸。
三千年前，那个为了救李末而牺牲的少年的脸。
"第四个……灵魂碎片？"林默的声音在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笑了笑。
"坐吧。"他说，"这个故事，很长。"
"你们，可能需要，坐下来听。"
林默一行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在殿堂两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黑龙，从妹妹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它变大了一些，大概有一只狗那么大。
然后，它趴在妹妹的脚边，警惕地盯着那个人。
它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和主人很像的气息。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个人的身上，还有一股，很古老的气息。
古老得，像是，从三千年前，就存在了一样。
"三千年了。"那个人，开口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千年了。"
"三千年前，林生死的时候，他的灵魂，碎成了五片。"
"五片？"林默愣住了，"不是四片吗？"
"不。"那个人摇了摇头，"是五片。"
"第一片，是你，林默。"
"第二片，是他，林墨。"
"第三片，是他，林末。"
"第四片，是我。"
"第五片……"他顿了顿，"在你妹妹的身体里。"
林默如遭雷击。
第五片，在晚晚的身体里？
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林默站了起来，"晚晚是我妹妹！她怎么可能，有林生的灵魂碎片？"
"她不是你妹妹。"那个人说，"至少，不完全是。"
"三千年前，林生把心脏换给了李末。"
"但他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的灵魂，碎成了五片。"
"其中四片，转世成了你们四个。"
"第五片，跟着他的心脏，一起，进入了李末的身体。"
"三千年后，李末转世成了你妹妹，林晚。"
"所以，你妹妹的身体里，有林生的心脏，也有林生的第五片灵魂。"
林默，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晚晚，不是他妹妹？
晚晚的身体里，有林生的心脏，还有林生的第五片灵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林墨开口了，"那长生果呢？"
"长生果，和这有什么关系？"
"长生果，"那个人说，"是关键。"
"三千年前，我种下了长生果。"守墓人老人，突然开口了，"我本来，是想让林生吃了长生果，获得长生不老。"
"但他，没有吃。"
"他把长生果，留给了李末。"
"然后，他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了李末。"
"不对。"那个人摇了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守墓人老人，愣住了。
"不是这样？"她问，"那是怎样？"
"三千年前，"那个人说，"林生确实，把心脏换给了李末。"
"但他，不是为了救李末。"
"他是为了，封印长生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封印长生果？
这是什么意思？
"长生果，"那个人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虽然，能让人获得长生不老。"
"但它，也会，吞噬人的灵魂。"
"三千年前，我发现了这个秘密。"
"我告诉了林生。"
"林生，为了不让长生果，危害人间。"
"他决定，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
"他把心脏换给李末，是为了让长生果的力量，跟着他的心脏，一起，进入李末的身体。"
"然后，他的灵魂，碎成五片。"
"四片转世，一片，跟着心脏，进入了李末的身体。"
"这样，长生果的力量，就被，永远封印在了李末的身体里。"
"永远，不会，再危害人间。"
殿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震惊了。
原来，林生不是为了救李末而牺牲的。
他是为了，封印长生果。
为了，不让长生果，危害人间。
他用自己的灵魂，做了封印。
这也太，伟大了吧？
"那……"林末的声音在发抖，"那我呢？"
"我是李末的转世。"
"我身上，背负着三千年的愧疚。"
"如果，林生不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那我的愧疚，岂不是，白费了？"
"不。"那个人摇了摇头，"你的愧疚，没有白费。"
"因为，林生虽然，不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但他，确实，救了你。"
"如果，没有他的心脏。"
"你，三千年前，就死了。"
"所以，你的愧疚，是有意义的。"
林末，沉默了。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三千年了。
他背负着三千年的愧疚。
三千年，他一直在寻找，弥补的方法。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原来，林生不是为了救他而死的。
但林生，确实，救了他。
这份恩情，他，永远都还不清。
"那树心呢？"林默问，"系统说，只要找到长生果树的树心，让晚晚吃下去，长生果的力量，就会和她的身体，完全融合。"
"到那时候，她就，没事了。"
"这是真的吗？"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系统？"他说，"你说的，是玉佩里那个女孩吧？"
"她，骗了你。"
林默如遭雷击。
系统，骗了他？
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林默说，"系统不可能骗我！"
"她一直，都在帮我！"
"她帮我，救了很多人！"
"她帮我，救醒了晚晚！"
"她怎么可能，骗我？"
"她没有骗你，关于救人的事。"那个人说，"她确实，在帮你救人。"
"但关于树心的事，她，骗了你。"
"树心，不能救你妹妹。"
"恰恰相反，树心，会害死你妹妹。"
林默，愣住了。
树心，会害死晚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林默问，"为什么树心，会害死晚晚？"
"因为，"那个人说，"树心，是长生果树的核心。"
"它里面，蕴藏着，最纯粹的长生果力量。"
"如果你妹妹，吃了树心。"
"她身体里的长生果力量，就会，彻底觉醒。"
"到那时候，她的灵魂，就会，被长生果的力量，彻底吞噬。"
"她，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永远，长生不老。"
"但永远，都不再是她自己。"
林默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永远，长生不老？
但永远，都不再是她自己？
这也太，恐怖了吧？
"系统，为什么要骗我？"林默问，"她为什么，要让我来找树心？"
"因为，"那个人说，"她，也被长生果的力量，影响了。"
"三千年前，她是林生的妹妹。"
"她，也吃了长生果。"
"虽然，她只吃了一小口。"
"但长生果的力量，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
"三千年了，她被封印在玉佩里。"
"长生果的力量，一直在，慢慢地，影响她。"
"她，已经，不完全是她自己了。"
"她让你来找树心，表面上，是为了救你妹妹。"
"但实际上，是为了，让长生果的力量，彻底觉醒。"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从玉佩里出来了。"
"她，就可以，获得真正的长生不老了。"
林默，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系统，骗了他？
系统，被长生果的力量影响了？
系统，想让长生果的力量，彻底觉醒？
这怎么可能？
系统，一直都在帮他啊！
系统，帮他救了很多人啊！
系统，怎么可能，骗他？
"我不信。"林默说，"我不信系统会骗我。"
"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可以不信。"那个人说，"但事实，就是这样。"
"你可以，问问她。"
"问问她，树心，到底能不能救你妹妹。"
林默，沉默了。
然后，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
然后，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真的。】
林默如遭雷击。
是真的。
系统说，是真的。
系统，真的骗了他。
"为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系统说，【我想，从玉佩里出来。】
【三千年了，我被封印在玉佩里，已经三千年了。】
【我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我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一直都在帮他。
系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现在，系统，骗了他。
系统，想利用晚晚，获得自由。
这到底，是为什么？
"哥哥，"妹妹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你怎么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妹妹。
妹妹的脸，很红润。
妹妹的眼睛，很明亮。
看起来，很健康。
但那个人说，她的身体里，有长生果的力量。
如果，不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活不过一年。
"晚晚，"林默说，"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一定会救你。"
妹妹，笑了笑。
"我知道。"她说，"我相信哥哥。"
林默，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他看着椅子上那个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他说，"那你一定，知道救晚晚的办法，对不对？"
那个人，笑了笑。
"当然。"他说，"我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默问。
"很简单。"那个人说，"把你妹妹身体里的，长生果的力量，抽出来。"
"然后，用你们四个的灵魂碎片，重新封印它。"
"这样，你妹妹，就没事了。"
林默，愣住了。
用他们四个的灵魂碎片，重新封印？
"那，我们四个呢？"林墨问，"我们会怎么样？"
"你们，"那个人说，"会消失。"
"永远，消失。"
殿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震惊了。
他们四个，会消失？
永远，消失？
这也太，残酷了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林末问。
"没有。"那个人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当然，"他又说，"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救你妹妹。"
"那样，你们四个，都可以，继续活着。"
"但你妹妹，会在一年后，死去。"
林默，沉默了。
林墨，沉默了。
林末，沉默了。
守墓人老人，也沉默了。
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要么，牺牲他们四个，救晚晚。
要么，牺牲晚晚，保全他们四个。
这到底，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刚有点严肃气氛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而且，还是在她，刚刚承认骗了他之后。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任务？"林默在心里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在赵家的殿堂里，跳一段《海草舞》。
任务要求：必须边唱边跳；必须跳完一整首；不得解释原因；必须像海草一样摇摆。
任务奖励：积分+300。
失败惩罚：你会忘记，刚才听到的所有真相。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惨？"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在赵家的殿堂里跳《海草舞》？"
【嗯。】系统说，【如果你不跳，你就会忘记真相。】
【忘记真相，你就会，继续来找树心。】
【继续来找树心，你妹妹就会，变成怪物。】
【所以，这是为了你好。】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而且，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他忘记了真相。
他就会，继续来找树心。
到那时候，晚晚就会，变成怪物。
所以，这个任务，他必须做。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林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他对林墨、林末、老人和那个人说，"你们，先别笑。"
"我要，跳个舞。"
林墨、林末、老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那个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三千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的殿堂里跳舞。"
"你跳吧。"他说，"我，不笑。"
林默："……"
他就知道。
他们，肯定会笑的。
但他没办法。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林默，走到殿堂的正中央，稳了稳神，然后，张开嘴，大声唱了起来。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随波飘摇——"
一边唱，一边跳了起来。
他扭动着身体，挥舞着手臂。
甚至，还把整个上半身，都像海草一样，左右摇摆了起来。
动作，夸张而投入。
林墨、林末、老人，看着林默，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赵家的殿堂里，跳《海草舞》。
而且，还跳得，这么投入。
这是什么，操作？
那个人，也愣住了。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跳《海草舞》。
而且，还是在他的殿堂里。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默，不管他们的目光，继续跳。
"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浪花里舞蹈——"
他越跳，越投入。
越跳，越有感觉。
他甚至，加上了自己的改编动作。
左手摇摆，右手摇摆。
扭腰，摆臀。
甚至，还来了一个，原地转圈。
整个殿堂，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海草养殖场。
小黑龙，看着林默，也愣住了。
它从来没见过，有人像海草一样摇摆。
而且，还摇摆得，这么像。
它甚至，忍不住，跟着摇摆了起来。
它的身体，像一条海草一样，左右摇摆着。
虽然，它是一条龙。
但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也像是，一条大海草。
林墨，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林默，你也太，离谱了吧？"
"海草舞？你还真跳得出来？"
林末，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说，"你这摇摆，也太，销魂了吧？"
守墓人老人，虽然，没有笑出声。
但她的嘴角，也在，微微上扬。
显然，她也，觉得很有趣。
那个人，也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三千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继续跳，继续唱。
"管它骇浪惊涛——"
"我有我乐逍遥——"
终于，跳完了整首歌。
林默，停下来，大口喘气。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跳得真的挺好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哈哈哈哈！"林墨，还在笑，"林默，你也太，搞笑了吧？"
"行了。"林默黑着脸说，"别笑了。"
"我们，说正事。"
"好，好。"林墨，强忍着笑，"你说。"
林默，看着椅子上那个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的办法，"他说，"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那个人说，"你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明天一早，给我答案。"
"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
说完，他拍了拍手。
两个守卫，走了进来。
"带他们，去客房。"那个人说。
"是。"守卫说。
林默一行人，跟着守卫，走出了殿堂。
走出殿堂，林默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崩溃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第四个灵魂碎片。
系统骗了他。
救晚晚的办法，是牺牲他们四个。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他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守卫，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
客房很大，很干净。
有四张床，正好，够他们四个人睡。
"你们，先休息吧。"守卫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守卫，转身走了出去。
并且，关上了门。
林默一行人，坐在房间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选？
牺牲自己，救晚晚？
还是，牺牲晚晚，保全自己？
这个问题，太难了。
难到，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林默的玉佩，突然，发出了一道光芒。
然后，一个女孩的身影，从玉佩里，飘了出来。
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
长得，很漂亮。
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林默，愣住了。
林墨，也愣住了。
林末，也愣住了。
守墓人老人，也愣住了。
因为，那个女孩，他们都认识。
那是，系统。
不，准确地说，那是，三千年前，林生的妹妹。
她，从玉佩里，出来了。
"你们好。"那个女孩，笑了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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