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系统的真面目
客房里，一片死寂。
林默、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从玉佩里飘出来的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
她的皮肤，白得像纸一样。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红得，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在黑暗的房间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她飘在半空中，脚下，没有影子。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系统？"
那个女孩，笑了笑。
"是我。"她说，"也不完全是我。"
"什么意思？"林默问。
"意思就是，"那个女孩说，"系统，只是我的一部分。"
"三千年前，我被封印在玉佩里的时候，我的灵魂，也碎了。"
"一半，变成了系统，陪着你，帮你救人。"
"另一半，一直，沉睡在玉佩的最深处。"
"现在，另一半，醒了。"
林默，愣住了。
系统的灵魂，也碎了？
一半，是帮他救人的系统。
另一半，是沉睡在玉佩深处的，被长生果力量影响的她？
这也太，复杂了吧？
"那……"林墨开口了，"那现在的你，是哪一半？"
"现在的我，"那个女孩说，"是完整的我。"
"两半，已经，合二为一了。"
"所以，我既有系统的记忆，也有，沉睡的那一半的记忆。"
林默，沉默了。
完整的她？
那她，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林默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女孩，笑了笑。
"很简单。"她说，"我想，获得自由。"
"三千年了，我被封印在玉佩里，已经三千年了。"
"我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我想，获得真正的自由。"
"所以，你就想利用晚晚？"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就想，让晚晚变成怪物？"
"不。"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她变成怪物。"
"我只是，想借她的身体，用一下。"
"借她的身体？"林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女孩说，"我想，附身在她身上。"
"这样，我就可以，从玉佩里出来了。"
"这样，我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林默如遭雷击。
附身在晚晚身上？
这怎么可以？
"不可能！"林默说，"我绝对，不会让你附身在晚晚身上！"
"你，想都别想！"
那个女孩，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觉得，"她说，"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完，她伸出手，朝着林默，抓了过来。
她的手，是半透明的。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幽灵的手。
但林默能感觉到，那只手上，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小心！"林末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刀，朝着那个女孩，砍了过去。
但他的刀，穿过了那个女孩的身体。
就像是，砍在了空气里一样。
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没用的。"那个女孩说，"我是灵魂体，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林末，愣住了。
物理攻击，对她无效？
那他们，该怎么对付她？
就在这时，小黑龙，动了。
它从妹妹的脚边，跳了起来。
它的身体，瞬间变大。
从一只狗那么大，变成了，一头牛那么大。
然后，它张开嘴，朝着那个女孩，喷出了一口黑色的火焰。
黑色的火焰，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那是，守护长生果树的黑龙的火焰。
那个女孩，看到黑色的火焰，脸色，终于变了。
"玄火？"她惊呼一声，"你是，守护长生果树的黑龙？"
她赶紧，侧身躲开。
黑色的火焰，擦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
撞在墙上，把墙壁，烧出了一个大洞。
那个女孩，看着墙上的大洞，又看了看小黑龙。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她说，"没想到，你居然把黑龙，也带来了。"
"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小黑龙，挡在妹妹的面前，朝着那个女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嗷呜——"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
在黑暗中，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它，在保护它的主人。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它的主人。
哪怕，是一个灵魂体。
"玄，"妹妹，摸了摸小黑龙的头，"谢谢你。"
小黑龙，转过头，蹭了蹭妹妹的手。
然后，它又转过头，警惕地盯着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看着小黑龙，又看了看妹妹。
然后，她笑了。
"算了。"她说，"今天，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反正，我已经，从玉佩里出来了。"
"接下来，有的是时间。"
"我们，慢慢玩。"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然后，她，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客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惊了。
系统，从玉佩里出来了。
系统，想附身在晚晚身上。
系统，是灵魂体，物理攻击对她无效。
只有小黑龙的玄火，才能伤到她。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林墨的声音在发抖，"她走了？"
"嗯。"林默说，"她走了。"
"但她说，她还会回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还会回来的。
这意味着，他们，还没有安全。
这意味着，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我们，"林末说，"该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系统，是灵魂体，物理攻击对她无效。
只有小黑龙的玄火，才能伤到她。
但小黑龙，还太小了。
它的玄火，还不够强大。
想要，彻底打败系统，他们，还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门口。
"谁？"林默问。
"是我。"门外，传来了那个赵家主的声音，"我听说，你们这里，出事了？"
林默，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赵家主，站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白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我闻到了，玄火的味道。"他说，"还有，灵魂体的气息。"
"她，来了？"
林默，点了点头。
"嗯。"他说，"她来了。"
"她想，附身在晚晚身上。"
赵家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看来，"他说，"她，还是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林默问。
"意思就是，"赵家主说，"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着急。"
"我本来，以为，她还会，再等一段时间。"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从玉佩里出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默问。
赵家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跟我来。"
"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看完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默一行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点了点头。
"好。"林默说，"我们跟你去。"
赵家主，转过身，带着他们，走出了客房。
穿过后院，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屋前。
小屋的门，是锁着的。
赵家主，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他说。
林默一行人，走进了小屋。
小屋里，很暗。
只有，一盏油灯，在燃烧着。
油灯的光芒，摇曳着。
在墙壁上，投下了诡异的影子。
小屋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盒子。
盒子，是用黄金做的。
上面，刻着各种诡异的符文。
"这是……"林默问。
"这是，"赵家主说，"三千年前，林生留下的东西。"
林默，愣住了。
林生留下的东西？
"打开它。"赵家主说，"你们，就知道了。"
林默，走过去，慢慢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和林默身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不，准确地说，比林默身上的那块，更大，更亮。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封印"。
"这是……"林默问。
"这是，"赵家主说，"林生留下的，封印之玉。"
"三千年前，林生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长生果。"
"但他知道，他的封印，不可能，永远有效。"
"所以，他留下了这块封印之玉。"
"只要，用这块封印之玉，就可以，重新封印长生果。"
"而且，不需要，牺牲你们四个。"
林默如遭雷击。
不需要牺牲他们四个？
这怎么可能？
"你刚才，不是说，"林默问，"唯一的办法，是用我们四个的灵魂碎片，重新封印吗？"
"我刚才，是骗你们的。"赵家主说，"我想，看看你们的反应。"
"我想知道，你们，会不会，为了救你妹妹，牺牲自己。"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赵家主，按在地上打一顿。
骗他们？
就为了，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林墨问，"这块封印之玉，该怎么用？"
"很简单。"赵家主说，"只要，把这块封印之玉，放在你妹妹的胸口。"
"然后，念动封印咒语。"
"就可以，把她身体里的长生果力量，抽出来，重新封印。"
"这样，你妹妹，就没事了。"
"而且，你们四个，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有办法，既救晚晚，又不牺牲他们四个？
"那，"林默问，"封印咒语，是什么？"
赵家主，笑了笑。
"封印咒语，"他说，"就在这块玉佩上。"
"但，念动封印咒语，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林默问。
"念动咒语的人，"赵家主说，"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林默，愣住了。
失去所有的记忆？
这也太，残酷了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林默问。
"没有。"赵家主摇了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
"当然，"他又说，"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救你妹妹。"
"那样，你们，都不会失去记忆。"
"但你妹妹，会在一年后，死去。"
林默，沉默了。
失去记忆？
还是，失去晚晚？
这个选择，同样残酷。
但比起来，失去记忆，好像，比失去生命，要好一些。
至少，人还活着。
至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我来。"林默说，"我来念封印咒语。"
"哥哥！"妹妹喊了一声，"不行！"
"我不能，让你失去记忆！"
"没关系。"林默笑了笑，"就算失去了记忆，我还是，你哥哥。"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妹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扑进林默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哥哥……"她说，"谢谢你……"
林默，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他说，"谢什么。"
"我是你哥哥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刚有点感人气氛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而且，还是在她，刚刚想附身在晚晚身上之后。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任务？"林默在心里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在赵家的小屋里，跳一段《小鸡小鸡》。
任务要求：必须边唱边跳；必须跳完一整首；不得解释原因；必须模仿鸡的动作。
任务奖励：积分+300。
失败惩罚：封印之玉会立刻碎裂。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惨？"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在赵家的小屋里跳《小鸡小鸡》？"
【嗯。】系统说，【封印之玉，需要，欢快的气氛，才能激活。】
【如果你不跳，封印之玉，就会碎裂。】
【到那时候，你妹妹，就真的，没救了。】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空气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而且，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封印之玉，需要欢快的气氛，才能激活？
这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但他没办法。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空气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林默，把封印之玉，放回盒子里。
然后，他走到小屋的正中央。
"那个，"他对林墨、林末、老人和赵家主说，"你们，先别笑。"
"我要，跳个舞。"
林墨、林末、老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赵家主，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又跳？"他说，"你刚才，不是已经跳过了吗？"
"这次不一样。"林默黑着脸说，"这次，是《小鸡小鸡》。"
赵家主："……"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听过，什么《小鸡小鸡》。
但他，很期待。
"你跳吧。"他说，"我，不笑。"
林默："……"
他就知道。
他们，肯定会笑的。
但他没办法。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林默，稳了稳神，然后，张开嘴，大声唱了起来。
"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边唱，一边跳了起来。
他扭动着身体，挥舞着手臂。
甚至，还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比出了翅膀的形状。
动作，夸张而投入。
林墨、林末、老人，看着林默，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赵家的小屋里，学鸡叫。
而且，还学得，这么投入。
这是什么，操作？
赵家主，也愣住了。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见过，有人学鸡叫。
而且，还是在他的小屋里。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默，不管他们的目光，继续跳。
"母鸡母鸡母鸡母鸡母鸡母鸡——"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他越跳，越投入。
越跳，越有感觉。
他甚至，加上了自己的改编动作。
左手比翅膀，右手比翅膀。
扭腰，摆臀。
甚至，还来了一个，公鸡打鸣的动作。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整个小屋，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养鸡场。
小黑龙，看着林默，也愣住了。
它从来没见过，有人学鸡叫。
而且，还学得，这么像。
它甚至，忍不住，跟着叫了一声。
"嗷呜——"
虽然，它的叫声，更像是龙吼。
但在这个时候，听起来，也像是，一只大公鸡在叫。
林墨，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林默，你也太，离谱了吧？"
"学鸡叫？你还真学得出来？"
林末，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说，"你这公鸡打鸣，也太，销魂了吧？"
守墓人老人，虽然，没有笑出声。
但她的嘴角，也在，微微上扬。
显然，她也，觉得很有趣。
赵家主，也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三千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继续跳，继续唱。
"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终于，跳完了整首歌。
林默，停下来，大口喘气。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学得真的挺像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空气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哈哈哈哈！"林墨，还在笑，"林默，你也太，搞笑了吧？"
"行了。"林默黑着脸说，"别笑了。"
"封印之玉，已经激活了。"
"我们，赶紧救晚晚。"
"好，好。"林墨，强忍着笑，"开始吧。"
林默，拿起封印之玉，走到妹妹面前。
"晚晚，"他说，"别怕。"
"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嗯。"妹妹点了点头，"我相信哥哥。"
林默，把封印之玉，放在妹妹的胸口。
然后，他看着玉佩上的封印咒语，开始，念了起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封印之力，听我号令。"
"长生之果，回归本源。"
随着咒语的念动，封印之玉，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是金色的。
温暖，而神圣。
妹妹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是绿色的。
那是，长生果的力量。
绿色的光芒，从妹妹的身体里，慢慢地，被抽了出来。
然后，被封印之玉，吸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后，绿色的光芒，完全消失了。
封印之玉，也，停止了发光。
林默，放下封印之玉，看着妹妹。
妹妹的脸，很红润。
妹妹的呼吸，很平稳。
看起来，很健康。
"晚晚，"林默问，"你感觉，怎么样？"
妹妹，睁开眼睛，看着林默。
然后，她笑了。
"哥哥，"她说，"我感觉，很好。"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我感觉，很轻松。"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抱住妹妹，呜呜地哭了起来。
"太好了……"他说，"太好了，晚晚……"
"你没事了……"
"你真的，没事了……"
妹妹，也抱住林默，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哥哥，"她说，"谢谢你。"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
然后，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哥哥！"妹妹大喊一声，"你怎么了？"
林默，看着妹妹，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
但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记不清，自己是谁。
他记不清，妹妹是谁。
他记不清，这里是哪里。
他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记忆，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倒在了妹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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