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独自出发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公司的工位前，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围是同事们敲击键盘的声音，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张磊端着咖啡从他身边经过，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默，想什么呢？下班了。"
林默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在想方案的事。"
"方案？"张磊眨眨眼，"养老院那个不是已经过了吗？下周就开拍了。"
"嗯，"林默点点头，"在想下一个。"
"行吧，"张磊耸耸肩，"你就是闲不住。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张磊走后，创意部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屏保——一张晚晚和小黑龙的合照。晚晚笑得很开心，小黑龙盘在她肩膀上，被当成了"稀有蜥蜴"。
林默拿起手机，翻到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回拨过去，已经是空号了。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那个人，既然敢打电话来，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昆仑山。
一个人。
赵天在他手里。
林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该怎么办？
告诉晚晚？不行，晚晚肯定会跟着去，太危险了。
告诉林墨？林墨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
告诉林末？林末武功高强，但那个人既然敢点名让他一个人去，就一定有准备。
告诉守墓人老人和赵家主？他们活了三千年，见多识广，但……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
那个人说了，一个人。
如果他带了别人去，赵天就死定了。
赵天是为了救他才被抓走的。
赵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赵天临死前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做朋友。"
现在，赵天没死。
他被抓走了。
林默必须去救他。
一个人去。
——
林默回到家的时候，晚晚正在厨房里做饭。
小黑龙盘在沙发上，看到林默回来，立刻抬起头，蹭了蹭他的腿。
"哥哥，你回来了！"晚晚从厨房里探出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林默笑了笑，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晚晚摆摆手，"你去坐着，马上就好。"
林默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小黑龙立刻爬到他腿上，盘成一个圈。
林默摸了摸小黑龙的头，心里在盘算着。
他该怎么跟晚晚说？
说他要去昆仑山？说他要去救赵天？说他要一个人去？
晚晚肯定不会同意的。
她会哭，会闹，会跟着去。
林默不想让晚晚担心。
更不想让晚晚陷入危险。
也许，他应该偷偷走。
留一封信，等晚晚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在昆仑山了。
但是，这样晚晚会更担心吧？
林默叹了口气。
"哥哥，你怎么了？"晚晚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林默叹气，"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没有，"林默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多休息，"晚晚把菜放在桌上，"对了，哥哥，明天周末，我们去公园玩吧？玄说它想出去晒晒太阳。"
小黑龙配合地叫了一声。
林默看着晚晚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酸。
明天周末。
他本来答应了晚晚，要带她去公园的。
但是现在……
"晚晚，"林默开口，"哥哥明天……可能要出差。"
"出差？"晚晚愣了一下，"去哪里？"
"青海，"林默说，"有个客户在那边，需要我去对接一下。"
"青海？"晚晚皱起眉头，"好远啊。去多久？"
"大概……三四天吧。"林默说。
"三四天……"晚晚有些失落，"那我们的公园……"
"好。"晚晚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林默说。
——
吃完饭，林默帮晚晚收拾了碗筷。
然后他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就一个背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零食，一瓶水。
还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的碎片。
是系统之前那块玉佩，在转世仪式中变成了粉末，但林默收集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他一直带在身上。
虽然系统已经回来了，和小果共享一个身体。
但这块碎片，对林默来说，依然很重要。
它见证了他和系统一起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见证了那些离谱的任务，那些社死的瞬间，那些救人的时刻。
林默把碎片放进背包的最里层。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系统发了一条消息。
"系统，我要去昆仑山一趟。"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有了回复。
"昆仑山？你去那里干什么？"
"救赵天。"林默打字，"他没死，被人抓走了。那个人让我一个人去昆仑山。"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系统的消息来了。
"你疯了？一个人去？你知道昆仑山有多危险吗？而且那个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林默打字，"但赵天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我必须去。"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系统的消息带着明显的焦急，"我跟你说，你等我，我明天就过来，我们一起去！"
"不行，"林默打字，"那个人说了，一个人。如果我带了别人，赵天就死定了。"
"那你就一个人去送死？！"系统的消息里带着怒气，"林默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什么？你连我都打不过！"
林默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打字，"但我必须去。这是我欠赵天的。"
那边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系统的消息来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总是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关心你的人很担心？"
林默看着消息，心里一暖。
"我知道，"他打字，"对不起。但这次，我必须一个人去。"
"……好吧，"系统的消息带着无奈，"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就跑，不要硬撑。还有，每天给我报平安。"
"好。"林默打字。
"还有，"系统又发了一条，"我把这个给你。"
紧接着，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个文件。
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图。
一张昆仑山的详细地图。
上面标注了各种地形、路线、水源、危险区域。
还有一个红色的标记，写着"长生果树遗址"。
"这是我从林生的记忆里找到的，"系统的消息来了，"昆仑山的详细地图。那个红色标记是长生果树的遗址，三千年前林生死在那里。你去昆仑山，大概率会被引到那里去。"
林默看着地图，心里很感动。
"谢谢你，系统。"
"谢什么谢，"系统的消息带着傲娇，"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外面，没人给我整了。"
林默笑了。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他打字，"我还等着回来被你整呢。"
"哼，"系统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那你最好活着回来。"
——
和系统聊完，林默又给林墨发了一条消息。
"林墨，我要出趟差，大概三四天。晚晚就拜托你照顾了。"
林墨很快回复了。
"青海，"林默打字，"有个客户。"
"哦，"林墨回复，"行，晚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你路上小心。"
"谢谢。"林默打字。
他没有告诉林墨真相。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想让他担心。
更不想让他跟着去冒险。
林默又给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分别发了消息，都是说出差，拜托他们照顾晚晚。
他们都回复了，让他放心。
林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一早，他就要出发了。
一个人。
去昆仑山。
去救赵天。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赵天是为了救他才被抓走的。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默就起了床。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看了一眼晚晚的房间。
晚晚还在睡觉，小黑龙盘在她的床头，也在睡觉。
林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晚晚，哥哥出差去了，大概三四天回来。你在家要乖乖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玄就拜托你照顾了。哥哥很快就回来。——爱你的哥哥"
写完纸条，林默背上背包，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地。
林默打了一辆车，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他要先坐火车到西宁，再从西宁转车到昆仑山脚下。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但林默已经做好了准备。
——
火车上，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城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田野和连绵的山脉。
他拿出手机，翻出系统给他的那张地图，仔细研究着。
昆仑山，西起帕米尔高原，东至青海境内，全长两千五百多公里。
平均海拔五千五百米以上。
被称为"万山之祖"。
长生果树的遗址，在昆仑山深处，一个叫"死亡谷"的地方附近。
那里海拔超过六千米，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林默看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心里有些忐忑。
他从来没有去过那么高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高原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默接起电话。
"喂？"
"林默，"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你出发了吗？"
"出发了。"林默说。
"很好，"那个声音说，"记住，一个人。如果我发现你带了别人，赵天就死定了。"
"我知道。"林默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抓赵天？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那个声音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
"到了西宁之后，不要坐大巴，不要找向导。你自己租车，沿着青藏公路往南走。"
"走到一个叫'不冻泉'的地方，然后下车，往东边的山谷里走。"
"我会在那里等你。"
"记住，一个人。"
说完，电话挂断了。
林默拿着手机，皱起了眉头。
不冻泉。
东边的山谷。
他拿出地图，找到了"不冻泉"的位置。
那是青藏公路上的一个驿站，海拔四千六百多米。
东边的山谷……
林默在地图上找了找，发现不冻泉东边确实有一个山谷。
但那个山谷，不在系统给的地图上。
系统的地图上，那个位置是一片空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山谷，连林生的记忆里都没有记录。
或者说，那个山谷，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
林默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那个山谷里去？
他想要什么？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必须去。
因为赵天在那里。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
火车行驶了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到达了西宁。
林默下了火车，在车站附近租了一辆越野车。
然后，他沿着青藏公路，往南驶去。
青藏公路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之一，沿途风景壮丽，但也充满危险。
路面经常有冻土融化形成的坑洼，路边就是万丈深渊。
林默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不敢有丝毫大意。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林默开始感觉到头痛、胸闷、气短。
高原反应来了。
他停下车，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红景天，喝了一口。
然后，他坐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
等症状稍微缓解了，他才继续开车。
——
又开了十几个小时，林默终于到达了不冻泉。
不冻泉是一个很小的驿站，只有几间平房，一个加油站，一个小饭馆。
这里海拔四千六百多米，气温很低，即使是夏天，晚上也会降到零度以下。
林默把车停在加油站旁边，下了车。
冷风呼啸着吹过来，吹得他瑟瑟发抖。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厚外套穿上，然后朝着东边的山谷望去。
那个山谷，就在不冻泉的东边，大约两三公里的地方。
山谷的入口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崖。
山谷里雾气弥漫，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
然后，他背上背包，朝着那个山谷走去。
——
走进山谷，雾气更浓了。
能见度不到五米。
林默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往前走。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雾气渐渐散了。
林默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背对着林默，站在空地的中央。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是赵天。
林默看到赵天，心里一紧。
"赵天！"他大喊。
赵天听到林默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他的眼睛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拼命地摇头。
他在示意林默不要过来。
但林默怎么可能不过来？
他朝着空地中央走去。
那个穿白色长袍的人，听到脚步声，慢慢地转过身来。
当林默看清他的脸时，他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他认识。
那张脸，和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不，准确地说，和林生的脸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是假的林生。
因为这个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一丝悲伤，一丝……熟悉。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
那个人笑了。
"好久不见，"他说，"我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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