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正的林生

山谷里，一片死寂。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白色长袍的人。

他的脸，和林生一模一样。

和林墨一模一样。

和林末有七分相似。

和他自己，也有五分相似。

因为那是林生的脸。

三千年前，那个为了封印长生果而牺牲的少年的脸。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林生？"

那个人笑了。

"是我。"他说，"真正的我。"

林默如遭雷击。

真正的林生？

可是系统说过，真正的林生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灵魂挡住了转世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啊。

"不可能……"林默说，"系统说过，你已经……"

"已经消散了？"林生笑了笑，"她是这么说的？"

林默点点头。

"那她骗了你。"林生说。

林默愣住了。

系统骗了他？

这怎么可能？

"不……"林默摇头，"系统不会骗我的。"

"她为什么要骗我？"

林生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因为，"他说，"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林默问。

林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赵天身边，蹲下来，解开了赵天身上的绳子。

赵天获得自由后，立刻站起来，跑到林默身边。

"林默！"他大喊，"你怎么真的一个人来了？！"

"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林默看着赵天，愣了一下。

"你让我别来？"他问，"什么时候？"

"就是……"赵天张了张嘴，然后看向林生，"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他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杀了我！"

"我没办法，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林默看向林生。

林生笑了笑。

"是我让他打的电话。"他说，"我需要一个理由，把你引到这里来。"

"赵天，正好合适。"

林默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来？"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生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林默问。

"帮我，"林生说，"复活我妹妹。"

林默如遭雷击。

复活他妹妹？

又是这个？

之前那个假的林生，也是为了复活他妹妹。

现在这个真正的林生，也是为了复活他妹妹？

"你妹妹……"林默说，"三千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且，之前那个假的林生说，他收集了三千年你妹妹的灵魂碎片，只差最后百分之一。"

"难道，你也……"

林生笑了笑。

"那个假的，"他说，"确实收集了三千年的灵魂碎片。"

"但他收集的，不是我妹妹的。"

"而是，我的。"

林默愣住了。

他收集的，是林生的灵魂碎片？

"什么意思？"林默问。

林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讲述，三千年前的真相。

"三千年前，"林生说，"我妹妹，确实死了。"

"但她不是被那些想得到长生果的人杀死的。"

"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林默愣住了。

为了救他？

"三千年前，"林生继续说，"我发现了长生果的秘密。"

"长生果虽然能让人获得长生不老，但它也会吞噬人的灵魂。"

"我为了不让长生果危害人间，决定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

"但是，在封印的过程中，长生果的力量太强了。"

"我根本挡不住。"

"就在我快要被长生果吞噬的时候，我妹妹冲了过来。"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长生果的力量。"

"她用自己的灵魂，代替我，被长生果吞噬了。"

"而我，活了下来。"

林默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原来，林生的妹妹，是为了救林生，才被长生果吞噬的。

不是被那些想得到长生果的人杀死的。

那个假的林生，一直在撒谎。

"那……"林默问，"你妹妹的灵魂，被长生果吞噬了之后，去哪里了？"

"她的灵魂，"林生说，"和长生果融为一体了。"

"长生果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那个意识，就是系统。"

"而我妹妹的灵魂，就藏在系统的意识深处。"

"这三千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把我妹妹的灵魂，从系统的意识深处，分离出来。"

"但是，我做不到。"

"因为系统的意识，和我妹妹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合了。"

"强行分离的话，两者都会消散。"

林默愣住了。

系统的意识，和林生妹妹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合了？

强行分离的话，两者都会消散？

"那……"林默问，"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生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需要你，把你的灵魂，和系统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林默如遭雷击。

把他的灵魂，和系统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什么意思？"林默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林生说，"你的灵魂，是我的灵魂碎片。"

"而我妹妹的灵魂，和我的灵魂，有天生的亲和力。"

"如果你的灵魂，和系统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你就可以，用你的灵魂，把我妹妹的灵魂，从系统的意识深处，引导出来。"

"这样，我妹妹的灵魂，就可以，和系统的意识，分离了。"

"而且，两者都不会消散。"

林默沉默了。

原来如此。

林生把他引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他，用自己的灵魂，把林生妹妹的灵魂，从系统的意识深处，引导出来。

这样，林生的妹妹，就可以复活了。

"但是……"林默问，"如果我的灵魂，和系统的意识融合在一起，我会怎么样？"

林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会，失去自我。"

林默如遭雷击。

失去自我？

"什么意思？"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意思就是，"林生说，"你的灵魂，和系统的意识融合之后。"

"你就不再是你了。"

"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存在。"

"一个，拥有你的记忆，但没有你的性格的存在。"

"你，会消失。"

林默如遭雷击。

他会消失？

他会失去自我？

他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存在？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你妹妹的复活？"

"是。"林生说。

"你疯了？！"林默大喊，"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让我，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你妹妹的复活？！"

"我妹妹怎么办？！"

"晚晚怎么办？！"

"系统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林生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他说，"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三千年来，我试过了所有的办法。"

"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我妹妹复活，而且不伤害系统。"

"我求你了。"

"我妹妹，她才十六岁。"

"她不应该，就这么消失。"

"她应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林默看着林生，看着他眼中的泪水。

他的心，软了。

林生的妹妹，才十六岁。

她为了救林生，被长生果吞噬了。

她在系统的意识深处，待了三千年。

她不应该，就这么消失。

但是……

他也不想死啊。

他还有晚晚要照顾。

他还有系统这个朋友。

他还有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这些兄弟。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

他不想死。

"我……"林默的声音在发抖，"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林生说，"我给你时间。"

"但是，你要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做出决定。"

"我就，强行进行融合。"

林默如遭雷击。

强行进行融合？

"你……"林默看着林生，"你在威胁我？"

"是。"林生说，"我在威胁你。"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等了三千年，我不想再等了。"

林默看着林生，看着他眼中的疯狂。

他知道，林生说的是真的。

林生等了三千年，他已经等不及了。

如果林默三天之内不做出决定，林生真的会强行进行融合。

到那时候，林默不仅会失去自我，还会被强行融合，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

"好。"林默说，"我给你答复。"

"但是，在这三天里，你不能伤害赵天。"

"你要让他安全离开。"

"可以。"林生说，"赵天，你可以走了。"

赵天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林生。

"林默……"他说，"你……"

"你走吧。"林默说，"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但是……"赵天还想说什么。

"走！"林默大喊。

赵天看了林默一眼，然后咬了咬牙，转身跑出了山谷。

山谷里，只剩下林默和林生两个人。

——

赵天走后，林生带着林默，走到山谷深处的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你就住在这里。"林生说，"三天之内，你不能离开这个山谷。"

"如果你敢逃跑，我就立刻进行融合。"

林默点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林生看了林默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山洞。

山洞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他坐在石床上，看着洞顶。

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远处，隐约能听到风声和水声。

他的心里很乱。

三天。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他要么，自愿献出灵魂，让林生的妹妹复活。

要么，被强行融合，失去自我。

不管选哪一个，他都会消失。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他想起了晚晚。

那个，植物人了二十二年，刚刚苏醒的妹妹。

那个，总是笑着叫他"哥哥"的妹妹。

如果他消失了，晚晚怎么办？

她会不会，又变成一个人？

她会不会，很伤心？

他想起了系统。

那个，贱兮兮的，总是整他的系统。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的系统。

如果他消失了，系统怎么办？

他想起了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

那些，和他一起战斗过的兄弟。

如果他消失了，他们怎么办？

他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

但是，他也不想，让林生的妹妹，就这么消失。

那个十六岁的女孩，为了救哥哥，被长生果吞噬了。

她在系统的意识深处，待了三千年。

她不应该，就这么消失。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不管选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林默不知道，该怎么选。

林默拿出手机，想给系统发消息。

但是，他发现，山洞里没有信号。

他又拿出系统给他的那张地图，仔细研究着。

但是，这个山谷，不在地图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也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

林默叹了口气，把手机和地图收了起来。

他躺在石床上，看着洞顶。

石床很凉，很硬，硌得他背疼。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逃跑？

不行，林生说了，如果他敢逃跑，就立刻进行融合。

而且，这个山谷，不在地图上。

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求救？

不行，山洞里没有信号。

他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而且，就算联系到了，林墨他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三天时间，够不够？

而且，林生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林墨他们赶过来，也不一定能打赢林生。

到那时候，只会白白牺牲更多的人。

林默越想，越觉得绝望。

他好像，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乖乖地，献出自己的灵魂。

让林生的妹妹，复活。

然后，他自己，消失。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林默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他不怕死。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随时会死。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见的人。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说的话。

他不想，就这么消失。

就在这时，他的背包里，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林默愣了一下，打开背包。

发光的，是那块玉佩的碎片。

系统之前那块玉佩，变成粉末后，他收集的最大的一块碎片。

那块碎片，正在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而且，光芒越来越亮。

林默拿起那块碎片，仔细看着。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非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林默……"

那个声音说。

很微弱，很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林默，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系统的声音。

是那个，陪了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系统的声音。

是那个，贱兮兮的，总是整他的系统的声音。

林默愣住了。

系统？

她怎么会，从玉佩碎片里，传出声音？

她不是，和小果共享一个身体吗？

"系统？"林默小声说，"是你吗？"

"是我……"那个声音说，"林默，你听我说……"

"林生……他骗了你……"

"他说的，全都是假的……"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