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系统的真相

山洞里，一片死寂。

林默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碎片，碎片发出的金色光芒，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系统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系统？"林默小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和小果共享一个身体吗？"

"这是……"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这是我，留在玉佩里的，一缕残魂。"

"当年，玉佩碎了的时候，我，把一部分意识，藏在了，这块碎片里。"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提醒你。"

林默愣住了。

系统留在玉佩里的，一缕残魂？

"提醒我什么？"林默问。

"提醒你，"系统说，"林生，他骗了你。"

"他说的，全都是假的。"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问，"他哪里骗了我？"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始讲述，真正的真相。

"三千年前，"系统说，"林生的妹妹，确实，为了救林生，被长生果吞噬了。"

"但是，她的灵魂，没有和长生果融为一体。"

"她的灵魂，在被吞噬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林默如遭雷击。

林生的妹妹的灵魂，在被吞噬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那……"林默问，"林生说，他妹妹的灵魂，藏在你的意识深处，那是……"

"那是假的。"系统说，"我的意识深处，没有他妹妹的灵魂。"

"从来都没有。"

林默愣住了。

从来都没有？

那林生，为什么要撒谎？

"他为什么要骗我？"林默问，"他为什么要让我，把灵魂和你融合？"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因为，他想，复活的，不是他妹妹。"

"而是，他自己。"

林默如遭雷击。

他想复活的，不是他妹妹，而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意思就是，"系统说，"林生，他已经死了。"

"三千年前，他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林生，只是他留在长生果树旁边的，一缕残魂。"

"这缕残魂，没有实体，不能转世，不能投胎。"

"他只能，永远地，守在长生果树旁边。"

"守了三千年。"

"他不想，就这么永远地守下去。"

"他想，复活。"

林默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原来，林生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林生，只是他的一缕残魂。

他想复活。

"但是……"林默问，"他想复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让我，把灵魂和你融合？"

"因为，"系统说，"你的灵魂，是他的灵魂碎片。"

"如果你的灵魂，和我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他就可以，趁机，占据你的身体。"

"然后，用你的身体，复活。"

林默如遭雷击。

占据他的身体？

用他的身体，复活？

"那……"林默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他占据了我的身体，我会怎么样？"

"你会，"系统说，"彻底消失。"

"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彻底消失。"

"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林默如遭雷击。

彻底消失？

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这比死了，还要可怕。

"他……"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为什么，要牺牲我？"

"因为，"系统说，"他等了三千年，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不想，再继续，做一缕残魂了。"

"他想，复活。"

"他想，重新，拥有一个身体。"

"他想，重新，活过来。"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包括，你。"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生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悲伤，有期待。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眼神里，还有贪婪。

对他身体的贪婪。

对复活的贪婪。

"那……"林默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能逃出去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很难。"

"林生的残魂，虽然没有实体，但他的力量，很强大。"

"这个山谷，被他布下了结界。"

"你，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就算你逃出去了，他也会，立刻追上来。"

"你，跑不过他。"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逃不出去？

跑不过他？

那他，岂不是，只能等死？

"但是，"系统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办法？"他问。

"很简单，"系统说，"你，需要，找到他的残魂的，本体。"

"然后，毁掉它。"

"他的残魂的本体，一旦被毁掉。"

"他，就会，彻底消散。"

"到那时候，你，就安全了。"

林默愣住了。

找到他的残魂的本体？

毁掉它？

"但是，"林默问，"他的残魂的本体，在哪里？"

"我不知道。"系统说，"但是，我猜，应该，就在这个山谷里。"

"因为，他的残魂，不能离开本体太远。"

"否则，他就会，力量大减。"

"所以，他的本体，一定，就在这个山谷里。"

"你，需要，找到它。"

"然后，毁掉它。"

林默点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但是，我该怎么找？"

"这个山谷，这么大。"

"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而且，林生，肯定，会盯着我。"

"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找。"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默问。

"我，可以，用我这缕残魂的力量，"系统说，"暂时，迷惑住林生。"

"让他，以为，你还在山洞里。"

"然后，你，趁机，溜出去。"

"去找，他的本体。"

"但是，这个迷惑，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发现真相。"

"所以，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之内，你，必须，找到他的本体，并且毁掉它。"

"否则，你，就死定了。"

林默点点头。

"一个小时，够了。"他说。

"但是，系统，你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消散？"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可能会吧。"她说，"但是，没关系。"

"我，本来，就是一缕残魂。"

"就算，不消散，也，活不了多久。"

"能用我这缕残魂，换你的命。"

"值了。"

林默的眼睛，红了。

"系统……"他说，"你，不用这么做的……"

"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系统说，"林默，你听我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必须，活着。"

"你，还有晚晚，要照顾。"

"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不能，死在这里。"

"而且，"她顿了顿，"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当年，在幽冥之境，你，为了救我，献了十年寿命。"

"现在，我，用这缕残魂，还你。"

"我们，两清了。"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系统……"他说，"你，这个傻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才不傻呢。"系统笑了，"我，可是，系统啊。"

"我，精明着呢。"

"好了，不说了。"她说，"我，要开始了。"

"你，准备好了吗？"

林默，擦了擦眼泪。

然后，他，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他说。

"好。"系统说，"那，我，开始了。"

说完，玉佩碎片，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碎片里，射了出来。

然后，在山洞的角落里，形成了，一个，和林默一模一样的，幻影。

那个幻影，坐在石床上，闭着眼睛。

看起来，就像是，林默在睡觉一样。

"好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幻影，已经，做好了。"

"林生，会以为，你，还在睡觉。"

"你，趁现在，赶紧，溜出去。"

"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必须，找到他的本体，并且毁掉它。"

"否则，你，就死定了。"

"还有，"她顿了顿，"林默，谢谢你。"

"谢谢你，这一千多天的，陪伴。"

"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说完，玉佩碎片的光芒，慢慢地，熄灭了。

系统的声音，也，消失了。

林默，手里攥着，那块，已经，不再发光的，玉佩碎片。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碎片上。

"系统……"他小声说，"谢谢你……"

"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一定。"

然后，他，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背包的最里层。

然后，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石床上的幻影。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山洞。

——

山洞外，天已经黑了。

山谷里，雾气弥漫。

能见度，不到五米。

林默，靠着山洞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怕，被林生发现。

他沿着，山谷的墙壁，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他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他在找，林生的残魂的本体。

但是，山谷里，除了石头，就是树。

根本，看不到，任何，像是本体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越来越着急。

他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还有，半个小时。

如果，半个小时之内，他，还找不到。

那他，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那个山洞，很隐蔽。

被，一堆，藤蔓，遮住了。

如果，不是，他，走得近。

他，根本，发现不了。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

会不会，就在这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

然后，走了进去。

山洞里，很暗。

但是，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是白色的。

温暖，而神圣。

林默，朝着，那道光芒，走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

他，终于，看到了，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块，玉佩。

一块，和系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玉佩，悬浮在，半空中。

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

在玉佩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个人影，闭着眼睛，盘坐着。

是，林生。

不，准确地说，是，林生的残魂的，本体。

林默，看着，那块玉佩。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只要，毁掉这块玉佩。

林生的残魂，就会，彻底消散。

他，就安全了。

林默，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

然后，他，朝着，那块玉佩，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玉佩，碎了。

白色的光芒，四散飞溅。

玉佩里的，那个人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慢慢地，消散了。

林默，瘫坐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是，他的心里，是轻松的。

他，成功了。

他，毁掉了，林生的残魂的本体。

他，安全了。

系统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不会让系统失望的。

林默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呼吸平稳了，他才慢慢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玉佩碎片。

那些碎片，已经失去了光芒，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林生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吗？"

林默，猛地，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

是，林生。

但是，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

"你，毁掉了，我的本体。"林生说，"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容器。"

林默，如遭雷击。

新的容器？

"什么意思？"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林生，笑了。

他的笑容，很疯狂，很扭曲。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但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等了三千年。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终于，可以复活了。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了，林默的胸口。

"新的容器，"他说，"就是，你。"

林默如遭雷击。

他看着林生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正在发出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神圣。

但是，林默知道，那光芒里，藏着，致命的危险。

一旦被那只手碰到。

林生的残魂，就会进入他的身体。

然后，占据他的身体。

然后，他就会，彻底消失。

林默想跑。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那道白色的光芒，已经锁定了他。

他，根本，躲不开。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难道，系统的牺牲，真的白费了吗？

林默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晚晚。

想起了系统。

想起了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

想起了那些，被他救过的人。

他，真的，不想死。

但是，他，好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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