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进入长生果

火车的连接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林默的头发乱飞。

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话那头，林生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默，你在听吗？"那个声音问。

"我在听。"林默说，"你说你在长生果里，等了我三千年？"

"是。"林生说，"三千年前，我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的时候，我的一部分意识，进入了长生果里。"

"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等我？"林默皱起眉头，"等我干什么？"

"等你，来救我。"林生说，"也等你，来救这个世界。"

林默沉默了。

救他？

救这个世界？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默问，"你在长生果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长生果的真相。"林生说，"林默，长生果，不是你想的那样。"

"它，不是一个，邪恶的东西。"

林默愣住了。

长生果，不是邪恶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林生说，"长生果，本身，是中性的。"

"它，既不善良，也不邪恶。"

"它，只是，一个，力量的容器。"

"三千年前，那些人，为了得到长生果的力量，杀了我妹妹。"

"我，愤怒之下，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长生果。"

"但是，在封印的过程中，我的愤怒，我的悲伤，我的怨恨。"

"都，进入了长生果里。"

"这些，负面的情绪，污染了长生果。"

"让它，变成了，一个，邪恶的东西。"

林默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长生果，本来是中性的。

是林生的负面情绪，污染了它。

让它，变成了邪恶的东西。

"那……"林默问，"现在，长生果，要觉醒了。"

"它，会，毁灭这个世界吗？"

"会。"林生说，"因为，三千年来，长生果里，积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

"这些负面情绪，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意识。"

"那个意识，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一旦，长生果觉醒。"

"那个意识，就会，掌控长生果的力量。"

"然后，毁灭，这个世界。"

林默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独立的意识？

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那……"林默问，"我，该怎么阻止它？"

"很简单。"林生说，"你，进入长生果里。"

"找到，那个，由负面情绪形成的意识。"

"然后，用你的善良，净化它。"

"只要，那个意识，被净化了。"

"长生果，就会，恢复，中性的状态。"

"它，就不会，毁灭这个世界了。"

林默愣住了。

用善良净化？

"但是，"林默问，"守墓人老人说，重新封印长生果的代价，是我的生命。"

"如果，我，用净化的方式。"

"还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需要。"他说，"净化，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净化，比封印，困难得多。"

"因为，你，需要，用你的善良，去，感化，那个，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识。"

"那个意识，会，反抗你。"

"它，会，诱惑你。"

"它，会，让你，看到，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如果你，被，它，诱惑了。"

"如果你，被，你的黑暗面，吞噬了。"

"那，你，就会，永远，留在，长生果里。"

"变成，它的一部分。"

林默沉默了。

用善良净化。

面对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如果失败，就会永远留在长生果里。

这，确实，比封印，困难得多。

但是，至少，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至少，他还有机会，活着回来。

"我知道了。"林默说，"我，会，进入长生果里。"

"我，会，净化，那个意识。"

"我，会，拯救这个世界。"

"好。"林生说，"我，在长生果里，等你。"

"记住，林默。"

"无论，你看到什么。"

"无论，你听到什么。"

"都，不要，忘记。"

"你，是，林默。"

"你，做的，是正确的事。"

"永远，不要，怀疑自己。"

说完，电话，挂断了。

林默，拿着手机，站在火车的连接处。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心里，很复杂。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劳碌命？"

"刚解决了一个麻烦，又来一个更大的。"

"我，就不能，安安静静地，上个班，下个班，回家，陪晚晚，吃个饭吗？"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宿主，"她说，"你，要，这么想。"

"普通人，想，有这种机会，还，没有呢。"

"你，应该，感到，荣幸。"

林默，翻了个白眼。

"荣幸？"他说，"我，谢谢你啊。"

"这种荣幸，我，宁可，不要。"

"我，就想，做一个，普通的社畜。"

"每天，挤挤地铁，加加班，被老板骂两句。"

"这样的生活，多，美好啊。"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宿主，"她说，"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社畜了。"

"你，是，副主管。"

"而且，你，还，拥有了，长生果的力量。"

"你，想，普通，都，普通不了了。"

林默，叹了口气。

"是啊。"他说，"我，已经，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了。"

"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谁让，我，是，林默呢。"

净化。

面对自己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去做。

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

林默回到座位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们，都看到了，林默在打电话。

他们，都想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

"林默，"系统问，"是谁打来的？"

"是林生。"林默说，"真正的林生。"

"他，在长生果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长生果里？"守墓人老人，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

"三千年前，他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的时候，一部分意识进入了长生果里。"林默说，"他，一直在那里，等着我。"

"他，告诉了我，一个，不用牺牲的办法。"

"什么办法？"所有人，齐声问。

"净化。"林默说，"长生果，本来是中性的。"

"是林生的负面情绪，污染了它。"

"这些负面情绪，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意识。"

"那个意识，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我，需要，进入长生果里。"

"找到那个意识。"

"用我的善良，净化它。"

"只要，那个意识被净化了。"

"长生果，就会恢复中性的状态。"

"就不会，毁灭这个世界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净化。

这个办法，听起来，比封印，好得多。

因为，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也困难得多。

"但是，"林默又说，"净化，很危险。"

"那个意识，会反抗我。"

"它，会诱惑我。"

"它，会让我，看到，我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如果，我被它诱惑了。"

"如果，我被我的黑暗面吞噬了。"

"那，我就会，永远留在长生果里。"

"变成，它的一部分。"

晚晚，立刻，抓住了林默的手。

"哥哥！"她大喊，"太危险了！"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林默说，"如果，我不去。"

"三天之后，长生果觉醒。"

"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所有的人，都会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死。"

"但是……"晚晚，还想说什么。

"晚晚。"林默，看着她，"相信我。"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晚晚，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相信你。"

"但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林默，笑了笑。

——

火车，又行驶了，十几个小时。

终于，到达了，西宁。

所有人，下了火车。

然后，租了一辆越野车。

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他们，有经验了。

他们，知道，该怎么走。

他们，知道，长生果树的遗址，在哪里。

——

十几个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昆仑山的山脚下。

所有人，下了车。

抬头，看着，巍峨的昆仑山。

山顶，覆盖着，皑皑的白雪。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情，欣赏风景。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座山的深处。

长生果，正在，慢慢地觉醒。

三天之后，它，就会，完全觉醒。

到那时候，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走吧。"林默说，"我们，进山。"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然后，跟着林默，朝着，昆仑山的深处，走去。

——

进山的路，很艰难。

海拔，越来越高。

空气，越来越稀薄。

气温，越来越低。

但是，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都知道。

他们，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走了，大概，一天。

他们，终于，到达了，长生果树的遗址。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

但是，那棵树，已经，枯萎了。

树干，干裂。

树枝，光秃。

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死了，很多年。

但是，林默，能感觉到。

在那棵树的深处。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正在，慢慢地，觉醒。

"就是这里。"守墓人老人，说，"长生果树的遗址。"

"长生果，就在，这棵树的，树根深处。"

林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那棵树的面前。

伸出手，放在了，树干上。

树干，很冰冷。

但是，林默，能感觉到。

在冰冷的树干下面。

有一股，温暖的力量。

正在，等着他。

"林默。"系统，走了过来，"你，确定，要进去吗？"

"确定。"林默说。

"那，我，陪你，一起进去。"系统说。

"不行。"林默，摇了摇头，"这是，我的战斗。"

"我，必须，一个人，面对。"

"但是……"系统，还想说什么。

"系统。"林默，看着她，"相信我。"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系统，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相信你。"

"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林默，笑了笑。

然后，他，闭上眼睛。

集中注意力。

用自己的灵魂，感应，长生果。

过了，大概，一分钟。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是白色的。

温暖，而神圣。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点一点地，融入了，那棵枯萎的树里。

"哥哥——！"晚晚，大喊。

但是，已经晚了。

林默，已经，完全，融入了，树里。

消失了。

——

林默，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漂浮着。

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林默，稳了稳神。

他告诉自己，不要怕。

这只是，长生果里的幻象。

只要，他，保持，内心的坚定。

就，不会，被，黑暗吞噬。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

虽然，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尽头。

但是，他知道。

他，必须，往前走。

他，必须，找到，那个，由负面情绪形成的意识。

然后，净化它。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走了，大概，几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很微弱。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烛火。

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吞噬。

但是，它，依然，在那里。

顽强地，发着光。

林默，朝着，那道光，走去。

越走，光，越亮。

越走，周围的黑暗，越淡。

最后，他，走出了，黑暗。

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个世界，很美。

蓝天白云。

青山绿水。

鸟语花香。

看起来，就像是，人间仙境。

但是，林默，能感觉到。

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下面。

隐藏着，一股，黑暗的力量。

那股力量，正在，等着他。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

然后，他，朝着，这个世界的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条小河边。

穿着，白色的长袍。

背对着，林默。

看起来，很孤独。

林默，走了过去。

"你好。"他说。

那个人，慢慢地，转过身。

然后，林默，愣住了。

因为，那个人的脸。

和他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不，准确地说。

和，融合之前的，林默的脸，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默，问。

那个人，笑了。

"我？"他说，"我，是你啊。"

"我，是，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林默，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林默。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他们的眼神，完全不同。

林默的眼神，是，温暖的，坚定的，充满了，善良的光芒。

而那个人的眼神，是，冰冷的，黑暗的，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就像是，光与影。

就像是，善与恶。

就像是，林默，与，他的黑暗面。

"你，是我的黑暗面？"林默，问。

"是。"那个人，说，"我，是你，内心深处，所有的负面情绪，集合而成的。"

"你的愤怒，你的悲伤，你的怨恨，你的嫉妒，你的贪婪，你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都，集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我。"

林默，沉默了。

他的黑暗面。

他的愤怒，悲伤，怨恨，嫉妒，贪婪，恐惧。

这些，他，都有。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也有，负面情绪。

他，也有，想要放弃的时候。

他，也有，想要报复的时候。

他，也有，感到绝望的时候。

这些，都是，他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他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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