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最终的抉择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工位上，久久没有动。

守墓人老人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心上。

长生果，要觉醒了。

因为他和赵天合为一体，林生的灵魂全部觉醒，导致封印自动解除。

三天之后，长生果就会在昆仑山觉醒。

到那时候，它会毁灭这个世界。

而他，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因为他现在拥有了林生的完整的一片灵魂。

只有他，能重新封印长生果。

但是，封印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林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子里，很乱。

死。

他不怕死。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可能随时会死。

但是，他不想死。

他还有晚晚要照顾。

他还有系统这个朋友。

他还有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这些兄弟。

他还有零，这个刚刚改过自新的姐姐。

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

他还有那个慈善公益广告，没有拍。

他还有一百个人，没有帮助完。

他的实习系统评分，才二十分。

他还没有转正。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但是，如果他不去。

三天之后，长生果觉醒。

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晚晚、系统、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零。

所有的人，都会死。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所以，他，必须去。

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

"林默，你怎么了？"张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睁开眼睛，看到张磊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脸色好差。"张磊说，"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默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工作，是做不完的。"

林默笑了笑。

"我知道。"他说，"谢谢你，张磊。"

"谢什么谢。"张磊说，"我们是同事啊。"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林默看着张磊的背影，心里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感觉。

张磊，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面临着，毁灭的危机。

他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同事，正在面临着，生与死的抉择。

他只是，在过着，自己普通的生活。

但是，正是因为，有这么多，普通的人。

这个世界，才，值得，被保护。

林默，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昆仑山。

他，要重新封印长生果。

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

下班之后，林默没有直接回家。

他先去了医院的小花园。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花园里，人不多。

只有几个病人，在散步。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很美。

林默，坐在，那张，他和赵天，第一次见面的长椅上。

看着，夕阳，慢慢地，落下。

心里，很平静。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纠结了。

他，要去昆仑山。

他，要重新封印长生果。

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晚晚打来的。

林默接起电话。

"喂，晚晚。"他说。

"哥哥，"晚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林默的心里，一酸。

"我，马上，就回来。"他说。

"好。"晚晚说，"那，我，等你。"

"嗯。"林默说。

然后，电话，挂断了。

林默，拿着手机，坐在长椅上。

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了起来。

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家，晚晚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

一桌子的菜，都是林默爱吃的。

小黑龙，盘在晚晚的肩膀上，看到林默回来，立刻飞了过来，蹭了蹭林默的脸。

"哥哥，你回来了！"晚晚开心地说，"快，洗手吃饭。"

"好。"林默笑了笑。

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晚晚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菜。

"哥哥，你尝尝。"她说，"这是我新学的菜。"

林默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这道菜，居然，不咸了。

而且，很好吃。

"怎么样？"晚晚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好吃。"林默说，"特别好吃。"

"真的吗？"晚晚开心地说，"太好了！"

"我，练了，好多次呢。"

"终于，不咸了。"

林默看着晚晚开心的样子，心里涌上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真好。

晚晚，真的，长大了。

她，已经，能做出，好吃的菜了。

他，很欣慰。

——

吃完饭，林默帮晚晚收拾了碗筷。

然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晚晚坐在他旁边。

小黑龙盘在他的腿上。

三个人，一起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一个喜剧片。

晚晚，笑得，前仰后合。

林默，也，跟着笑。

但是，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在想，该怎么，跟晚晚说。

说，他，要去昆仑山。

说，他，要重新封印长生果。

说，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晚晚，接受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晚晚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

门外，站着，系统、零、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

所有人，都来了。

"你们……"晚晚愣住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系统，走进来，看着林默。

"林默。"她说，"我们，都知道了。"

林默愣住了。

"知道什么？"他问。

"长生果，要觉醒了。"系统说，"守墓人老人，已经，告诉我们了。"

"你，要去昆仑山，重新封印长生果。"

"代价是，你的生命。"

林默沉默了。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

"林默，"林墨走了过来，"你，不能去。"

"这，太危险了。"

"而且，代价，是你的生命。"

"我们，不能，让你，去送死。"

"但是，"林默说，"如果，我不去。"

"三天之后，长生果觉醒。"

"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所有的人，都会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死。"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林末说，"我们，一起去。"

"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定，有别的办法的。"

"没有别的办法。"守墓人老人，走了过来，"长生果的封印，必须，用，林生的灵魂，才能，重新布下。"

"现在，只有林默，拥有，林生的，完整的一片灵魂。"

"所以，只有他，能，重新封印，长生果。"

"而且，封印的代价，必须是，封印者的生命。"

"这是，三千年前，就已经，定下的规则。"

"无法，改变。"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里，喜剧片的笑声，还在，继续。

但是，没有人，笑得出来。

"老人家，"系统，开口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守墓人老人，摇了摇头，"至少，我不知道。"

"但是，"她顿了顿，"也许，有一个人，知道。"

"谁？"所有人，齐声问。

"林生。"守墓人老人说，"真正的林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正的林生？

"但是，林生，不是，已经死了吗？"林默问。

"他的灵魂，不是，已经，碎成了六片了吗？"

"是。"守墓人老人说，"但是，他的意识，可能，还在。"

"在哪里？"林默问。

"在，长生果里。"守墓人老人说，"三千年前，林生，用自己的灵魂，封印长生果的时候。"

"他的一部分意识，进入了，长生果里。"

"和长生果，融为一体了。"

"所以，长生果，才会，产生，系统和零，这两个意识。"

"因为，它们，都，受到了，林生的意识的，影响。"

"如果，你，能，进入，长生果里。"

"找到，林生的意识。"

"也许，他，能，告诉你，别的办法。"

林默，愣住了。

进入长生果里？

找到林生的意识？

"但是，"林默问，"我，该怎么，进入，长生果里？"

"很简单。"守墓人老人说，"你，去昆仑山，长生果树的遗址。"

"然后，用你的灵魂，感应，长生果。"

"你，就可以，进入，长生果里。"

"但是，"她顿了顿，"这，很危险。"

"长生果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你，进去之后，可能，会，被，长生果，吞噬。"

"永远，都，出不来。"

林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去。"他说。

"林默！"所有人，齐声喊。

"我，决定了。"林默说，"我，要，进入，长生果里。"

"找到，林生的意识。"

"也许，真的，有别的办法。"

"也许，我，不用死。"

"也许，我们，都能，活下来。"

所有人，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系统，开口了。

"好。"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零说。

"我，也去。"林墨说。

"我，也去。"林末说。

"我，也去。"赵家主说。

"我，也去。"守墓人老人说。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谢谢你们。"他说。

"谢什么谢。"系统说，"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就应该，一起，面对困难。"

林默，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去昆仑山。"

"去，长生果树的遗址。"

"去，找到，林生的意识。"

"去，找到，别的办法。"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走。

他们，挤在，林默的小家里。

有的，睡沙发。

有的，打地铺。

有的，直接，睡在地上。

但是，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

晚晚，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这一次，所有的菜，都，不咸了。

而且，都，很好吃。

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

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他们，都知道。

明天，他们，就要，去面对，最终的挑战了。

也许，他们，都，能，活着回来。

也许，他们，之中，有人，会，永远，留在，昆仑山。

但是，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朋友。

朋友，就应该，一起，面对困难。

朋友，就应该，一起，面对生死。

林默，看着，桌子上的，这些人。

看着，晚晚，系统，零，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

看着，小黑龙，在桌子底下，跑来跑去。

心里，涌上了，一股，温暖的感觉。

真好。

他，有，这么多，朋友。

他，有，这么多，在乎的人。

他，有，这么多，值得，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就算，明天，他，真的，会死。

他，也，不后悔。

因为，他，这一辈子，做的，都是，正确的事。

因为，他，这一辈子，都，在，帮助别人。

因为，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白活。

林默，躺在，自己的床上。

晚晚，睡在，他的旁边。

小黑龙，盘在，床尾。

林默，看着，天花板。

心里，很平静。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都，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

所有人，都，起了床。

他们，收拾好行李。

然后，朝着，昆仑山的方向，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旅游。

不是，去探险。

而是，去，面对，最终的挑战。

去，拯救，这个世界。

去，寻找，生的希望。

——

火车上，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系统，坐在他的旁边。

零，坐在，系统的旁边。

林墨、林末、守墓人老人、赵家主，坐在，对面。

晚晚，和小黑龙，坐在，过道的另一边。

所有人，都，沉默着。

气氛，很沉重。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默，接起电话。

"喂？"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默。"那个声音说。

林默，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他认识。

是，林生的声音。

真正的，林生的声音。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林生？"

"是。"那个声音说，"林默，我，在，长生果里。"

"我，等了你，三千年。"

"你，终于，来了。"

林默，拿着手机，站在火车的连接处。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后退着。

他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感觉。

林生。

真正的林生。

他，在长生果里。

他，等了林默，三千年。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林默，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

这一次，昆仑山之行，一定会，改变，很多事情。

也许，他，能，找到，不用牺牲的办法。

也许，他，能，拯救，这个世界。

也许，他，能，和所有的人，一起，活着回来。

他，期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