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康复训练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到了医院。

妹妹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听到开门声，妹妹回过头，看到林默，笑了。

"哥哥，"她说，声音还是很小，但比昨天清晰了一些，"你来了。"

"嗯。"林默走过去，坐在床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妹妹笑了笑，"就是做了很多梦。"

"梦见什么了？"林默问。

"梦见小时候的事。"妹妹说，"梦见我们在河边玩，梦见你给我讲故事，梦见妈妈给我做红烧肉。"

林默的眼眶，有点热。

"等你好了，"他说，"哥哥带你去河边玩，给你讲故事，让妈妈给你做红烧肉。"

"好。"妹妹笑了，笑得很开心。

——

上午九点，康复师来了。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叫小李，二十多岁，很有活力。

"你好，我是李康复师。"她笑着说，"从今天起，我负责林晚的康复训练。"

"你好。"林默站起来，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李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妹妹，说："林晚，我们今天先做一些简单的训练，好不好？"

"好。"妹妹点头附和，有点紧张。

"别紧张。"小李笑了笑，"很简单的。"

她先给妹妹做了一些手部的训练。

让她握拳，松开，握拳，松开。

妹妹做得很费劲，每一个动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但她很认真，很努力。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很心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康复训练，会更苦，更累。

但他相信，妹妹一定能坚持下来。

因为她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手部训练做完了，小李又给妹妹做了一些手臂的训练。

让她抬胳膊，放下，抬胳膊，放下。

妹妹做得更费劲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她的胳膊，因为长期卧床，肌肉萎缩得很厉害。

每抬一次，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她的胳膊，在微微地发抖。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她没有喊累，没有喊疼，一直坚持着。

"加油，林晚。"小李在旁边鼓励她，"再做五个，就休息一下。"

妹妹咬着牙，颔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做完第五个，妹妹的胳膊，重重地落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做完了。"她说，声音很小，但很骄傲。

"真棒。"小李笑了笑，"林晚，你很有毅力。"

林默走过去，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汗。

"晚晚，"他说，"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

"不累。"妹妹摇了摇头，"我能坚持。"

林默的眼眶，又热了。

他知道，妹妹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知道，妹妹是想快点好起来。

他知道，妹妹是想早点回家。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妹妹看着他，笑了。

"好。"她说，"哥哥，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林默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他攥紧了拳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他说，"哥哥陪着你。"

接下来，小李又给妹妹做了一些腿部的训练。

让她弯曲膝盖，伸直，弯曲，伸直。

妹妹做得更费劲了，每一个动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她的腿，因为长期卧床，关节已经有些僵硬了。

每弯曲一次，都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没有喊疼，一直坚持着。

因为她有家人的陪伴和支持。

因为她想回家。

——

一上午的康复训练，终于结束了。

妹妹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胳膊，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哥哥，"她说，"我今天，是不是做得很好？"

"是，做得很好。"林默笑了笑，给她擦了擦汗，"晚晚真棒。"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之路，还很长。

但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妹妹一定能完全康复。

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定能回家。

——

中午，林默去公司了。

璀璨珠宝的方案，通过了。

接下来，就是执行阶段了。

老板很开心，在公司大会上，表扬了林默。

"这次，璀璨珠宝的方案，能够通过，林默功不可没。"老板说，"我决定，给林默发一笔奖金，并且，升他为创意总监。"

公司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磊在旁边，使劲地鼓掌，笑得很开心。

苏晓也在鼓掌，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林默站在那里，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老板。"他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老板笑了笑，说："你就别谦虚了。这个方案，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你应得的。"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方案，之所以能打动王总，不是因为他的创意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投入了真心。

他把对妹妹的爱，把对时光的感悟，把对情感的理解，全部融入到了方案里。

所以，这个方案，才能打动王总。

所以，这个方案，才能成功。

大会结束后，张磊凑了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兄弟，可以啊！"他说，"创意总监！以后，我就得叫你林总监了！"

"别闹。"林默笑了笑，"什么总监不总监的，我们还是兄弟。"

"那是那是。"张磊笑了笑，"不过，你升了职，加了薪，是不是该请吃饭？"

"好啊。"林默笑了笑，"等我忙完这阵子，请你吃大餐。"

"一言为定！"张磊开心地说。

苏晓也走了过来。

"林默，恭喜你。"她说，脸上带着微笑。

"谢谢。"林默笑了笑。

"你妹妹，怎么样了？"苏晓问，"醒了吗？"

林默愣在原地。

他没有告诉过苏晓，妹妹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问。

"张磊告诉我的。"苏晓说，"他说，你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你妹妹。"

林默看了张磊一眼。

张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他说。

林默笑了笑，没有怪他。

"我妹妹醒了。"他说，"正在做康复训练。"

"那就好。"苏晓笑了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谢谢。"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苏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有感激，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他没有多想。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照顾妹妹。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

下午，林默又回到了医院。

妹妹正在睡觉，睡得很沉，很香。

母亲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看到林默进来，母亲笑了笑。

"小默，你来了。"她说。

"嗯，妈。"林默颔首，"晚晚怎么样？"

"刚睡着。"母亲说，"上午训练累了。"

林默点头说道，走到床边，看着妹妹。

她睡得很沉，很香，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妹妹醒了。

他升了职，加了薪。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下午三点，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陪妹妹睡觉，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七点，去江州大学食堂，连续吃三碗白米饭。

任务要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必须吃得很香；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9:00-20: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连续吃三碗白米饭？"他说，"在江州大学食堂？"

【嗯。】系统说，【有一个学生，因为减肥，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她看到你吃得这么香，会打消减肥的念头。】

林默怔住了。

因为减肥，三天没吃饭了。

他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自残女孩，也是因为减肥。

这些女孩子，为了瘦，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妹妹，她还在睡觉，睡得很沉。

林默笑了笑，然后对母亲说："妈，我晚上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什么事？"母亲问。

"公司的事。"林默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母亲点头应道，没有多问。

——

晚上六点，林默出了门。

他先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然后，他朝着江州大学走去。

晚上七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大学食堂。

食堂里很热闹，很多学生在吃饭。

林默走到打饭窗口，对阿姨说："阿姨，给我来三碗白米饭。"

阿姨愣了一下。

"三碗？"她说，"你一个人吃？"

"是的。"林默笑了笑，"我饿了。"

阿姨看了看他，然后给他打了三碗白米饭。

林默端着三碗白米饭，找了一个人多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吃。

一碗，两碗，三碗。

他吃得很香，很认真，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周围的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只吃白米饭啊？"

"而且还吃三碗，太能吃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就是喜欢吃白米饭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吃，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香。

很快，三碗白米饭，就被他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打了一个饱嗝。

"啊，好饱。"他说，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听到。

"白米饭，真好吃。"

周围的学生，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到了回收处。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在角落里，有一个很瘦的女孩，正看着他。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但没有吃。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个女孩，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那个，因为减肥三天没吃饭的学生。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他的行为，就打消减肥的念头。

但至少，她今天，看到了一个人，吃得很香。

至少，她今天，知道了，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别无所求。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

从江州大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咯噔一下。

妹妹醒了，在做康复训练。

他升了职，加了薪。

他又开始了日常的救人任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样他就安心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默没有开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妹妹开始康复训练，做得很认真，很努力。

他升了职，加了薪，成了创意总监。

然后，他又去江州大学食堂，连续吃了三碗白米饭，被当成了疯子。

每一件事，都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妹妹的样子。

她苍白的脸，她虚弱的笑容，她流着汗的额头。

还有，她咬着牙，坚持做康复训练的样子。

林默攥紧了拳头，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要记录下今天的事。

"妹妹开始康复训练了。做得很认真，很努力。虽然很累，但她没有放弃。"

"我升了创意总监，加了薪。老板在大会上表扬了我。"

"晚上去江州大学食堂，连续吃了三碗白米饭。被当成了疯子。"

"看到一个很瘦的女孩，她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那个，因为减肥三天没吃饭的学生。"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打消减肥的念头。但至少，她今天看到了一个人，吃得很香。"

"他别无所求。"

林默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话，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很平静。

窗外是江州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唤醒了他的妹妹。

他帮助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他还有更多的人要帮助。

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希望。

只要有爱，就一定会有奇迹。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妹妹完全康复了。

她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边转圈，一边唱《小燕子》。

父母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养母也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

还有那个很瘦的女孩，她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们。

林默站在门槛上，看着她们，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那个梦，一定会成真的。

一定会的。

但就在妹妹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妹妹摇了摇头，但脸色很白。

"哥哥，"她说，"我的腿，好像不是我的了。"

林默的心，揪了一下。

二十二年没有走过路，她的腿，已经忘记了怎么走路。

但妹妹咬了咬牙，推开了林默的手。

"我自己来。"她说。

她扶着床沿，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在爬山。

但她没有停。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红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妹妹的康复之路，才真正开始。

而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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