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坐起来了

第三天，妹妹的康复训练，有了重大进展。

上午，小李给妹妹做了一些腰部和背部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小李试着让妹妹自己坐起来。

妹妹咬着牙，用手撑着床，一点一点地往上挪。

她的胳膊，在微微地发抖。

她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但她没有放弃。

一点，一点，一点。

终于，她坐起来了。

虽然只坐了几秒钟，就又倒了下去。

但她坐起来了。

这是她昏迷二十二年后，第一次自己坐起来。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坐起来了！"

妹妹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胳膊，在微微地发抖。

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是一种，骄傲的，开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哥哥，"她说，声音很小，但很骄傲，"我坐起来了。"

"是，你坐起来了。"林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晚晚真棒。"

"哥哥，"妹妹又说，"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自己走路了？"

"是不是就能自己吃饭了？"

"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他说，声音哽咽，"只要你坚持训练，一定可以的。"

"哥哥相信你。"

妹妹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好。"她说，"我一定会坚持的。"

"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一定要回家。"

林默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疼，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之路，虽然还很长，但她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妹妹一定能完全康复。

一定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一定能回家。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了妹妹。

"晚晚，"她说，声音哽咽，"你真棒。"

"妈妈为你骄傲。"

妹妹靠在母亲的怀里，笑得很开心。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养母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眼泪也不停地流。

但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知道，妹妹终于快要回家了。

她等了二十二年，终于快要等到这一天了。

——

中午，林默去公司了。

升了创意总监之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很多。

他不仅要做方案，还要带团队，还要和客户沟通。

但他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

而且，只有努力工作，他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妹妹更好的康复条件。

下午，林默正在开会，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听客户汇报，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八点，去江州火车站，给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任务要求：必须亲手把票递给他；必须和他说一句话；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20:00-21: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离家出走的少年买火车票？"他说。

【嗯。】系统说，【他已经离家出走三天了，身上的钱花光了，正准备去偷东西。】

林默呆了呆。

离家出走三天，钱花光了，准备去偷东西。

这个少年，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歪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附和。

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客户还在汇报，老板和同事们都在认真地听。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开会。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着晚上的任务了。

——

晚上七点，会议终于结束了。

林默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出了公司。

他先去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

然后，他朝着江州火车站走去。

晚上八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火车站。

火车站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回家的，有出差的，有旅游的，有送人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不舍的。

林默站在火车站大厅里，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火车站的角落里，有一个少年，蜷缩在一张长椅上。

他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破旧的卫衣，头发很乱，脸上很脏。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背包。

他的眼神，很迷茫，很无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那种感觉，他太清楚了。

林默定了定神，走了过去。

"你好。"他说，"你是一个人吗？"

少年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他说，声音沙哑。

"我是一个普通人。"林默笑了笑，"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害怕。"林默说，"我不是坏人。"

"我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年轻的时候，也离家出走过。"他说，"那时候，我和家里人吵架了，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

"我在外面待了三天，身上的钱花光了，又饿又冷。"

"那时候，我也想过，去偷点东西吃。"

"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他给了我一碗面，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他说，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家人都会原谅你。"

"他说，回去吧，家人一定很担心你。"

"后来，我就回家了。"

"我爸妈看到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们没有骂我，只是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时候，我才知道，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那时候，我才知道，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家人都会原谅你。"

"那时候，我才知道，家，永远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少年听着，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委屈，有后悔，有思念，还有一丝，对家的渴望。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说，声音在发抖。

"是真的。"林默点头应允，"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少年说，"我和我爸妈，吵得很凶。"

"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他们一定很生我的气。"

"他们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不会的。"林默说，"天下的父母，没有不原谅自己孩子的。"

"你离家出走三天了，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他们一定每天都在找你。"

"他们一定每天都在哭。"

"你回去，他们只会开心，不会生气。"

少年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他说，"我没有钱买票。"

"我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没关系。"林默笑了笑，"我给你买。"

少年愣了一下。

"你……你给我买？"他说。

"是的。"林默点了点头，"你家在哪里？"

"在……在武汉。"少年说。

"好。"林默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票。"

说完，林默站起来，朝着售票窗口走去。

他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去武汉的火车票。

然后，他走了回来，把票递给了少年。

"给。"他说，"这是去武汉的票，还有半个小时就发车了。"

少年接过票，手在发抖。

他看着票，又看了看林默，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记住，以后不要再离家出走了。"

"有什么事，和家人好好说。"

"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少年点头应道，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大哥。"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大哥，"他又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素不相识啊。"

林默笑了笑。

"因为，"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我也离家出走过，也身无分文过，也迷茫过，也无助过。"

"那时候，有一个好心人，帮助了我。"

"他告诉我，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他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家人都会原谅你。"

"现在，我把这些话，传给你。"

"以后，如果你遇到了需要帮助的人，也请你，伸出援手。"

"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

少年听着，哭得更凶了。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哽咽，"大哥，我一定会的。"

"我以后，一定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一定会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快去吧。"他说，"别误了车。"

"你爸妈，一定等急了。"

少年点头称是，然后站起来，朝着检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林默一眼。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大哥！"他大声说。

然后，他转身跑了。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知道，这个少年，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人。

因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给了他温暖。

因为，他答应了，要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

他觉得值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站在火车站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他知道，他能做的，还很少很少。

但他相信，只要每个人都伸出援手，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温暖。

只要每个人都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

这，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坚持做这些看似离谱的任务。

因为，每一个任务背后，都有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因为，每一个任务背后，都有一份温暖，在等待传递。

——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咯噔一下。

妹妹坐起来了。

他帮助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知足了。

——

妹妹坐起来的那一刻，林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转过身，假装去倒水。

"哥哥，你怎么哭了？"妹妹在身后问。

"没哭。"林默的声音有点哑，"眼睛进沙子了。"

"可是这里是病房啊，哪来的沙子？"

"……空调吹的。"

妹妹噗嗤一声笑了。

林默端着水回来，看到妹妹笑得眼睛弯弯的，也跟着笑了。

真好。

他妹妹，终于能坐起来了。

小李医生说，妹妹能坐起来，是个奇迹。

"一般来说，"小李说，"躺了二十二年的病人，能坐起来，至少需要半年的康复训练。"

"她只用了三天。"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林默听着，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奇迹。

是妹妹自己，太想好了。

她想坐起来，想站起来，想走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种强烈的意念，支撑着她，创造了这个"奇迹"。

林默看着妹妹，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陪着她。

一直陪着她。

那天晚上，林默给王秀兰打了个电话。

"妈，晚晚能坐起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王秀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抽泣声。

"好，好。"王秀兰说，"太好了。"

"我就知道，晚晚这孩子，命硬。"

"她一定，能好起来的。"

林默拿着电话，没说话。

他知道，王秀兰这二十二年，比谁都不容易。

她一个人，照顾着躺在床上的晚晚。

每天喂饭、擦身、翻身、按摩。

二十二年，八千多天。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现在，晚晚终于能坐起来了。

她的坚持，没有白费。

那天晚上，林默在医院陪到很晚。

妹妹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妹妹的脸上。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定是做了好梦。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能坐起来了。

这就够了。

剩下的，慢慢来。

他有耐心。

他等了二十二年，不差再等几年。

第二天，林默来医院的时候，妹妹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哥哥，"她听到声音，转过头，"你来了。"

"嗯。"林默走过去，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妹妹说，"我今天，想再试试坐起来。"

"好。"林默说，"不过别着急，慢慢来。"

"我知道。"妹妹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林默看着她，也笑了。

是啊，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经三十岁了。

虽然，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但没关系。

只要开始了，就不算晚。

林默看着妹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妹妹睡着后，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很淡，几乎是错觉。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哥……哥……"

如果林默还醒着，他一定会听到。

但他已经睡着了。

他太累了。

仪器上的曲线，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像是在回应妹妹的呼唤。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很轻很轻：

【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