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把伞的巧合
接下来的六天,林默每天早上都准时出现在花店里。
第一天,店主看他的眼神是"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第二天,店主看他的眼神变成了"这小伙子是不是在追什么人"。
第三天,店主已经不问了,看到他进门,直接转身去挑白菊花,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了一百遍。
第四天,店主主动搭话:"小伙子,又来买花啊?"
"嗯。"林默点头。
"还是11朵白菊花?"
"嗯。"
"还是浅灰色包装纸,银色丝带?"
"嗯。"
店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包花。
第五天,店主在花束里多放了一朵,说"送你的,老顾客了"。林默想拒绝,但店主已经把花递了过来。他只好收下,心里想着"系统说11朵,多了一朵会不会算任务失败"。
系统说:【多一朵不算,心意到了就行。】
林默这才放下心来。
第六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店主包好花,递给他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个好人。"
林默微微一怔。
"我看你每天都来买白菊花,"店主擦了擦手,围裙上沾着几片花瓣,"虽然不知道你送给谁,但能坚持六天的人,不多。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能为一件事坚持六天的,太少了。"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付了钱,抱着花走出花店。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林默想起了这六天苏晓的变化。
第一天接花的时候,她的手是抖的,眼神是防备的,像是一只受惊的猫,随时准备逃跑。她把花放在接待台的角落,像是怕被人看到。
第二天,她的手不抖了,但眼神里还是困惑。她接过花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第三天,她会主动问"今天也是白菊花吗",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把花从角落移到了接待台的中间。
第四天,她把花放在了接待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虽然花束是包装好的,不需要花瓶,但她还是放了。林默注意到,那个花瓶是新的,标签都还没撕。
第五天,她给林默带了一杯咖啡。是热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正好是林默喜欢的口味。林默很惊讶,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美式",苏晓笑了笑说"看你每天都点这个"。林默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也在注意他。
第六天,也就是今天,她接过花的时候,笑了。
不是职业微笑,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但那细纹让她看起来更真实、更温暖。
她说:"林默哥,明天就不用送了吧?已经七天了。"
林默说:"嗯,明天不送了。"
苏晓点头认可,把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高兴。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默。
"这是?"林默愣住了。
"给你的。"苏晓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头微微低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回去再看。"
林默接过信封,信封很轻,里面应该是一张纸。信封是淡蓝色的,边角压得很整齐,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想问是什么,但苏晓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忙前台的工作了。她的耳朵红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
公司里的传言,在这六天里升级了好几个版本。
第一天的版本是"林默在追苏晓"。
第二天的版本变成了"林默和苏晓之间有故事,白菊花是定情信物"。
第三天的版本更加离谱:"听说苏晓前男友去世了,林默每天送白菊花是在替前男友祭奠"。
第四天的版本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你们知道吗,林默其实是个富二代,体验生活来了,送白菊花是他们家的传统"。
第五天,张磊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林默的工位上,压低声音问:"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默头也不抬地盯着电脑屏幕:"送花啊。"
"我知道你在送花!"张磊急了,"我是问你为什么送花?还是白菊花?连续六天?你知不知道全公司都在传你和苏晓的事?"
"传就传呗。"林默说,"又不会少块肉。"
"你——"张磊被噎住了,"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你连在会上发言都紧张,现在你敢在地铁上唱歌,敢给前台送白菊花,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默吗?"
林默抬起头,看了张磊一眼。
张磊说的没错。
以前的林默——不管是前世的还是这具身体原主的——都是一个社恐、内向、不敢引人注目、宁愿缩在角落里也不愿意被人关注的人。
但现在的林默,不一样了。
他死过一次。
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情就看开了。社死算什么?被人议论算什么?比起一条人命,这些都太轻了。
"张磊,"林默说,"你相信直觉吗?"
"直觉?"
"嗯,就是那种……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但就是觉得应该去做某件事的直觉。"
张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他嘀咕,"怎么说胡话呢?"
林默拍开他的手:"滚蛋。"
张磊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正色道:"说真的兄弟,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咱们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张磊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但其实是个热心肠。前世他也有这样一个朋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借过他钱,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带过饭。
"没事,"林默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就是……想做点以前不敢做的事。"
张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说没事就没事。但记住,有事随时找我。"
"嗯。"
张磊走了,林默重新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
但他的心思不在工作上。
他在想苏晓。
这六天,苏晓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第一天接花的时候,她是尴尬的、困惑的、防备的。
第二天,她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接过花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第三天,她会主动问"今天也是白菊花吗",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第四天,她把花放在了接待台最显眼的位置,而不是角落。
第五天,她给林默带了一杯咖啡,说"谢谢你的花"。
第六天,也就是今天,她接过花的时候,笑了。
不是职业微笑,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她说:"林默哥,明天就不用送了吧?已经七天了。"
林默说:"嗯,明天不送了。"
苏晓点头应允,把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默。
"这是?"林默愣住了。
"给你的。"苏晓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回去再看。"
林默接过信封,信封很轻,里面应该是一张纸。
他想问是什么,但苏晓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忙前台的工作了。
——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默躲在消防通道里,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纸,折成了心形。字迹很娟秀,是苏晓的字。
信上写着:
"林默哥:
谢谢你这七天的花。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喜欢白菊花。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妈妈生前最喜欢白菊花。她说白菊花干净,不张扬,安安静静的,像她年轻的时候。
三年前的今天,她走了。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为了不拖累我,放弃了治疗,在家里走的。
她走之后,我觉得天塌了。我试过……试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被救回来了。从那以后,我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上班、微笑、和同事聊天,但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很难受。
今年本来以为又会是一个人扛过去。但没想到,你送了我七天的白菊花。
第一天收到花的时候,我以为你在恶作剧。第二天,我开始困惑。第三天,我有点感动。第四天,我开始期待。第五天,我觉得我妈妈在天上看着我,她在对我笑。第六天,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温暖。第七天,也就是今天,我决定了——我要好好活着。
为了我妈妈,也为了这个在她忌日里,莫名其妙给我送了七天白菊花的傻瓜。
谢谢你,林默哥。
你是一个好人。
苏晓"
林默把信读了三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塞进了口袋里。
他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连续7天递送白菊花,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花艺鉴赏(初级)。】
林默没有说话。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七天,七束白菊花,一封信。
他不知道这束花能改变苏晓多少,但至少,在信的最后,她写了"我要好好活着"。
这样就挺好。
【别高兴得太早。】系统说,【新任务已经发布了。】
林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又来?"
【自己看。】
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明日下午三点整,在公司楼下十字路口,将一把黑色长柄伞交给第一个从招商银行出来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在三点整准时递交;不得解释原因;伞必须是黑色长柄款。
限时:明日15:00-15:05。
任务奖励:天气预报(被动技能,可感知24小时内天气变化)。
失败惩罚:连续三天,每次出门必遇暴雨,且没有带伞。
——
林默把面板上的字读了三遍。
"送伞?"他说,"给一个从银行出来的陌生人送伞?"
【嗯。】
"为什么?"
【你做就完了。】
"可是明天天气预报说晴天啊!"林默掏出手机,翻出天气预报APP,"你看,明天32度,大晴天,紫外线强。我给人送伞?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是推销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记住,三点整,第一个从招商银行出来的人。】
林默叹了口气。
他已经习惯了系统这种"你做就完了"的态度。
——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默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目眩。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浪,远处的景物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路边的梧桐树被晒得蔫了,叶子耷拉着,没有一丝生气。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是早上从家里翻出来的。伞很旧了,伞面上有几道划痕,伞柄上的漆也掉了一块,露出里面银色的金属。但伞骨很结实,撑开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听得出来是把好伞。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32度的大晴天,一个年轻人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这画面确实有点诡异。像是从某个年代剧里走出来的人物,和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格格不入。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绕着他走,还有一个大妈过来问:"小伙子,你这伞卖不卖?我看这伞挺结实的。"
林默:"……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大妈不死心,"我给你五十?"
"真不卖。"林默把伞往身后藏了藏,"这是我祖传的。"
大妈遗憾地走了,一边走一边摇头,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把伞还当宝贝"。
林默叹了口气。
祖传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被问烦了,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他站在招商银行门口,眼睛盯着银行的玻璃门。门是自动感应的,有人进出的时候会"叮"的一声,然后缓缓打开。银行里冷气开得很足,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人穿着西装,走来走去。
两点五十九分。
天空还是一片湛蓝,没有一丝云。太阳白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睁不开眼。林默的额头上渗出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在耍他。
这种天气,送伞?给谁谁不要啊!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三点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太阳被云遮住"的暗,而是一种很突然的、像是有人把灯关了的暗。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乌云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在头顶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云海。
风也起来了。
不是微风,是大风。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吹得行人的衣服猎猎翻飞,吹得林默手里的伞差点飞出去。
然后,雨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豆大的雨点直接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打在伞面上、打在行人的头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林默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里的伞,然后看了看银行的门。
就在这时,银行的玻璃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下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雨,咬了咬牙,似乎准备冲出去。
林默反应过来了。
他一步跨上前,把手里的黑色长柄伞递了过去。
"给你。"他说。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伞,然后又看了看林默。
"你……给我?"
"嗯。"林默把伞往他手里塞,"三点整,第一个从银行出来的人。拿着吧。"
中年男人接过伞,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感激。
"谢谢,谢谢你!"他连声说,"我这有个很重要的会,马上就要迟到了,这雨下得太突然了……"
"没事,你快去吧。"林默说。
中年男人撑开伞,冲进了雨里。黑色的伞面在雨中撑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莲。他走得很急,公文包紧紧地夹在腋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中。
林默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他没有伞,只能站在银行门口躲雨。
【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奖励已发放:天气预报(被动技能)。】
林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外面的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雨下得太巧了。
巧到像是有人在操控。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雨……"
【巧合。】系统说。
"巧合?"
【嗯,巧合。】
林默才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系统不会说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林默猛地回头。
银行门口,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包被人抢走了。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抓着包,冲进了雨里,跑得飞快。
"抢劫!有人抢劫!"女人坐在地上哭喊,"我的包!那里面有我刚取的五万块钱!"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没有人敢追。雨太大了,能见度很低,抢劫犯已经跑出了十几米,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抢劫犯消失的方向,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在三点整把伞送给那个中年男人——
如果那个中年男人没有撑伞离开——
如果他还在银行门口——
那被抢的,会不会就是他?
不,不对。
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银行取了钱。如果他没有伞,他会在银行门口多等一会儿,等雨小一点再走。而如果他在银行门口多待几分钟——
被抢的,就是他。
林默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女人的哭声在雨中回荡,凄厉而无助。有人打了110,有人在安慰她,有人在指着抢劫犯逃跑的方向骂骂咧咧。
但林默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如果他没有送那把伞——
如果那个中年男人没有撑伞离开——
如果他还在银行门口多待几分钟——
被抢的,就是他。
不,不只是被抢。
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银行取了钱。如果他被抢了,那些钱可能是他的全部积蓄,可能是给他家人治病的钱,可能是他孩子的学费。
如果他被抢了,他会怎么样?
会报警,会崩溃,会坐在地上哭,会像那个女人一样无助。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把伞,改变了。
【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很平。
林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雨中那个哭泣的女人,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打在他的脸上,冰凉的。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但他觉得心里很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终于明白了。
系统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恶作剧。
每一个离谱的任务背后,都藏着一个即将发生的悲剧。而系统给他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悲剧的机会。
地铁上唱《小星星》,让一个准备轻生的男人多停留了几十秒,从死亡的边缘退了回来。
连续七天送白菊花,让一个在忌日里独自哭泣的女孩,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
而今天,一把伞,耽误了几分钟。
几分钟,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林默平复了一下心绪,走进了雨里。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的,但他觉得心里很热。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躲雨。他就那样淋着雨,一步一步地走回公司。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匆匆忙忙地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在大雨中漫步的年轻人。
回到公司的时候,他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皮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前台的苏晓看到他,吓了一跳:"林默哥,你怎么淋成这样?"
"没事,"林默笑了笑,"出去办了点事。"
"你等一下。"苏晓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擦吧,别感冒了。"
林默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毛巾是干净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应该是苏晓自己用的。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晓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林默哥,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林默说,"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苏晓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七天的花,我……我很喜欢。"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他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自己还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系统说的对——
他选的路没错。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写字楼的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处的城市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因为一把莫名其妙的伞,躲过了一场抢劫。
有一个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还好好地活着。
这样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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