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最后的四个人
系统说，还剩最后四个人。
林默坐在工位上，看着眼前的任务面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百零四人。
他已经救了一百零四人。
还差四个，就满一百零八了。
他不知道满了一百零八之后会发生什么。
系统说，到时候会告诉他所有真相。
关于穿越。
关于系统。
关于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点期待，也有点害怕。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天桥上的风很大。
林默走过去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怕吓到对方。
这种时候，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在年轻人旁边坐下，保持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
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汇成一条光河。
过了很久，年轻人才开口。
"你也是来跳的？"他问。
林默摇摇头。
"我是来陪你坐一会儿的。"他说。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大学食堂，连续吃三碗白米饭。
任务要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必须吃满三碗；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3: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在大学食堂吃三碗白米饭？"他说。
【嗯。】系统说，【有一个大学生，因为家里穷，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白米饭。他看到你吃三碗白米饭，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会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怔住了。
这个任务，他之前做过一次。
那一次，他帮助了一个家里穷的大学生。
这一次，又会是谁呢？
"我知道了。"林默颔首。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社死一次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知道，他的三碗白米饭，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朝着江州大学走去。
中午十二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大学食堂。
食堂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很多学生在吃饭，在聊天，在说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食堂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大学生。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食堂的角落里，有一个男生，正坐在那里吃饭。
他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很乱，脸上很瘦。
他的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没有菜。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很认真。
他的眼神，很麻木，很绝望。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稳了稳神，走了过去。
他先去打饭窗口，买了三碗白米饭。
然后，他端着三碗白米饭，走到那个男生旁边，坐了下来。
男生抬起头，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他面前的三碗白米饭，愣了一下。
"你……"他说，"你买这么多白米饭干什么？"
"吃啊。"林默笑了笑，"我喜欢吃白米饭。"
说完，林默就开始吃了。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得很香，很认真。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只吃白米饭啊？"
"而且还吃三碗，太厉害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在挑战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吃，一口一口地吃着。
一碗，两碗，三碗……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那个男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他说，"你为什么只吃白米饭啊？"
"因为，"林默笑了笑，"白米饭，很好吃啊。"
"而且，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男生愣了一下。
"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他说。
"是。"林默嗯了一声，"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连白米饭都吃不上。"
"所以，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男生听着，眼神里的麻木，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委屈，有后悔，有无奈，还有一丝，对生活的希望。
"你……"他说，声音有点颤抖，"你也是因为家里穷，才只吃白米饭的吗？"
"不是。"林默摇了摇头，"我家里不穷。"
"但是，我以前，也经历过很困难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每天只吃白米饭。"
"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我觉得，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男生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哽咽，"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我家里穷，我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只吃白米饭。"
"我爸爸，去年生病了，花了很多钱。"
"我妈妈，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上学。"
"我觉得，我是家里的负担。"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甚至想过，退学，去打工。"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但是，刚才听到你说的话，我想通了。"
"我觉得，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只要我肯努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我不会退学的。"
"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努力。"
"我一定会改变我的人生的。"
"我一定会让我的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你要加油。"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为你骄傲。"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男生点了点头，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兄弟。"
"谢谢你，让我想通了。"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我一定会让我的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的。"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来，我们一起吃。"
说完，林默把一碗白米饭，推到了男生面前。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吃。"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大口大口地吃着白米饭。
虽然只有白米饭，没有菜，但他们吃得很香，很开心。
林默一边吃，一边和男生聊天。
他问男生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家里有什么人。
男生一一回答了。
他叫张伟，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
他说，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程序员。
他说，他要努力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
林默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这个男生，一定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因为，他有梦想，有目标，有动力。
因为，他肯努力，肯坚持，肯奋斗。
这样的人，一定会成功的。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都鼓起了掌。
"好！"
"说得好！"
"能吃上白米饭，已经很幸福了！"
掌声和赞美声，此起彼伏。
林默和男生，看着大家，都笑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男生，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读书，好好努力。
他别无所求。
——
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打定了主意。
妹妹在学校过得很开心。
他帮助了一个家里穷的大学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平复了一下心绪，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他别无所求。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奖状。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音乐！"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夸我唱歌唱得好呢！"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我今天拿了一张奖状！"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奖状，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奖状，看了看。
奖状上写着："林晚同学，在我校第一届运动会中，荣获女子一百米第三名，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林默看着奖状，笑了。
"晚晚，真棒。"他说，"哥哥为你骄傲。"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学校生活。
她交到了好朋友，学到了新知识，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还拿了奖状。
她的新生活，已经真正开始了。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称是。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拿了奖状，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第四个人，是在天桥上遇到的。
一个年轻人，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看着下面的车流。
林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坐了很久。
最后，年轻人自己下来了。
"谢谢。"他说，"我就是想找个人陪我坐一会儿。"
"嗯。"林默点头，"我懂。"
年轻人走了之后，林默还坐在那里。
系统的声音响起：【拯救人数+1，当前105人。】
林默看着桥下的车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剩三个。
然后，一切就都要揭晓了。
年轻人叫小周，二十四岁。
大学毕业两年，换了三份工作。
最近一份，被裁了。
女朋友也跟他分了手。
房租到期了，卡里只剩三百块钱。
"我觉得，"小周说，"我就是个废物。"
"什么都做不好。"
"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林默听着，没打断他。
他知道，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需要的，只是有人听他说。
等他说完了，情绪平复了，再慢慢聊。
小周说完之后，两个人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默开口了。
"我跟你说个事吧。"他说，"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小周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林默说，"我那时候，每天加班到凌晨，工资还不够交房租。"
"女朋友也跟我分了手。"
"我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一些事，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发现，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总有一条，是适合你的。"
小周听着，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绝望了。
小周最终，还是从栏杆上下来了。
他坐在林默旁边，两个人又聊了很久。
聊到天快亮了。
临走的时候，小周说："谢谢你，大哥。"
"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
他没说完，但林默懂。
"别谢我。"林默说，"是你自己，选择了下来。"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住。"
"活着，就有希望。"
小周用力点头。
然后，两个人在天桥上，道了别。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心里，踏实了。
但小周离开后，林默站在天桥上，久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他只是，说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话。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小周。
"大哥，"小周的声音很平静，"我到家了。"
"那就好。"林默松了口气。
"还有，"小周说，"谢谢你。"
"我决定了，不跳了。"
"我想再试试。"
林默笑了。
但他刚要说话，小周又说了一句：
"对了，大哥，你是不是……也不是普通人？"
林默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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