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三个人
第一百零六个人，是在菜市场遇到的。
一个卖菜的大妈，跟顾客吵了一架，蹲在摊位后面哭。
林默买了她所有的菜。
"小伙子，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大妈擦着眼泪问。
"吃得完。"林默笑，"我家人多。"
其实他家就四口人。
但他不想看大妈哭。
系统说，这个大妈今天差点想不开。
因为儿子赌钱，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
林默买完菜，又陪大妈聊了半个小时。
走的时候，大妈的情绪已经好多了。
——
上午，林默正在公司做方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大妈的菜摊在菜市场的角落。
位置不好，人流量少。
但菜很新鲜，上面还挂着水珠。
林默走过去的时候，大妈正低着头，用袖子擦眼睛。
看到有人来，她赶紧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
"小伙子，买点什么？"她的声音还有点哑。
林默看了看摊上的菜。
白菜、萝卜、西红柿、黄瓜……
都是最普通的菜。
"这些，我都要了。"他说。
大妈愣住了。
"都、都要了？"她不敢相信。
"嗯。"林默点头，"您帮我装一下。"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四点，去江州中心公园，给一个下棋的老人支招。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说出招数；必须让老人赢棋；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6:00-17:00。
任务奖励：积分+10。
失败惩罚：积分-5。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给下棋的老人支招？"他说。
【嗯。】系统说，【他因为连续输棋，情绪很低落，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你给他支招，让他赢棋，会让他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林默愣在原地。
因为连续输棋，情绪低落，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这个老人，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如果没有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会走上绝路。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说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社死一次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知道，他的一招棋，可能会拯救一个人的生命。
——
下午三点半，林默出了公司。
他朝着江州中心公园走去。
下午四点，林默准时到达了江州中心公园。
公园里很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散步的，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下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有开心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有麻木的。
林默站在公园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下棋的老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公园的角落里，有一群老人，正在下棋。
他们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石桌上放着一副象棋。
周围，有很多人在围观。
有的人在指指点点，有的人在默默观战，有的人在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个老人，正坐在棋盘前，眉头紧锁。
他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的眼神，很空洞，很绝望。
他的面前，是一盘象棋，他已经处于劣势了。
他的棋子，已经被吃掉了很多。
他的老将，已经岌岌可危了。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这棋，输定了。"
"是啊，没办法了。"
"老王今天，已经输了五盘了。"
"他最近，状态很差啊。"
"以前，他可是我们小区的象棋冠军啊。"
"是啊，连续拿了三年的冠军。"
"但是，自从他老伴去世后，他的状态，就越来越差了。"
"唉，真是可怜啊。"
林默看着那个老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人旁边，看着棋盘，仔细地分析着。
棋盘上，红方和黑方，正在激烈地对弈。
红方是那个老人，黑方是另一个老人。
红方的棋子，已经被吃掉了很多。
红方的车，已经被吃掉了。
红方的马，已经被吃掉了。
红方的炮，已经被吃掉了一个。
红方的兵，已经被吃掉了三个。
红方的老将，已经岌岌可危了。
黑方的棋子，还很完整。
黑方的车，还在。
黑方的马，还在。
黑方的炮，还在。
黑方的兵，还在四个。
黑方的老将，很安全。
看起来，红方已经输定了。
但是，林默仔细地看了看棋盘，发现了一个机会。
红方的马，虽然被吃掉了一个，但还有一个。
红方的炮，虽然被吃掉了一个，但还有一个。
红方的马，可以跳到黑方的老将旁边。
红方的炮，可以将军。
如果红方走马八进七，然后炮二平五，就可以将军。
黑方的老将，无处可逃。
红方就可以赢了。
过了一会儿，他大声说："走马！马八进七！"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人，是谁啊？"
"他怎么随便支招啊？"
"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别这么说，也许人家是高手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林默没有在意。
他继续看着棋盘，大声说："走马！马八进七！"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他说，"你是谁？"
"我是一个棋迷。"林默笑了笑，"大爷，你这棋，还有救。"
"走马八进七，然后炮二平五，将军！"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看了看棋盘。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他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然后，他按照林默说的，走了马八进七。
对手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看了看棋盘。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了。
"这……"他说，"这棋，我输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都鼓起了掌。
"好棋！"
"太厉害了！"
"这一招，太妙了！"
掌声和赞美声，此起彼伏。
老人看着棋盘，又看了看林默，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赢了！"他说，"我终于赢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光芒。
林默看着他，笑了。
"大爷，"他说，"你棋艺很高，只是今天状态不好。"
"以后，一定会赢更多的棋。"
老人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年轻人。"他说，"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今天已经输了五盘了。"
"我以前，是我们小区的象棋冠军。"
"我连续拿了三年的冠军。"
"但是，自从我老伴去世后，我的状态，就越来越差了。"
"我最近，经常输棋。"
"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去陪我老伴。"
"但是，你给我支了一招，让我赢了。"
"我觉得，我还是有用的。"
"我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我老伴，一定在天上，看着我。"
"她一定不希望，我就这样放弃自己。"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好好地活着。"
"我会替我老伴，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林默看着他，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大爷，你要加油。"
"人生，就像下棋一样，有输有赢。"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有赢的机会。"
"你老伴，一定在天上，为你骄傲。"
老人表示同意，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年轻人。"
"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我一定会替我老伴，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大爷，你多保重。"
"我先走了。"
"嗯。"老人点了点头，"你慢走。"
林默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老人正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希望和光芒。
他正在和另一个老人下棋，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积分+10。】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老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人拉了他一把。
因为，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因为，他答应了，会好好地活着。
他知足了。
——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妹妹在学校过得很开心。
他帮助了一个准备放弃自己的老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默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在等着他。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不知道自己还要社死多少次，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做下去。
因为他问心无愧。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妹妹，有父母，有养母，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这已经足够了。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他做了一下午的方案，直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接妹妹放学。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林默站在人群中，等着妹妹。
过了一会儿，妹妹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手里，拿着一幅画。
她的身边，跟着小红和小丽。
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看起来，很开心。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晚晚。"他叫了一声。
妹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林默。
"哥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默跑了过来。
小红和小丽也跟着跑了过来。
"哥哥，"妹妹说，"今天我好开心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学了语文，数学，还有美术！"妹妹开心地说，"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在了墙上！"
"真的吗？"林默笑了笑，"太棒了！"
"嘿嘿。"妹妹开心地笑了。
"对了，哥哥，"妹妹又说，"我今天画了一幅画，送给你！"
说完，妹妹把手里的画，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画，看了看。
画上，是一家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开心地笑着。
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有妹妹，还有养母王秀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字："我爱我的家。"
林默看着画，眼泪流了下来。
"晚晚，"他说，声音哽咽，"你画得真好。"
"谢谢哥哥。"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妹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她爱这个家，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而这个家，也爱她。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好了，"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妈妈已经做好饭了，在等我们呢。"
"好！"妹妹开心地点头应允。
"小红，小丽，再见。"妹妹对她们说。
"再见。"小红和小丽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妹妹说。
然后，林默牵着妹妹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妹妹都在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林默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心里很平静。
她会像正常人一样，上学，学习，交朋友。
她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美好的人生。
而他，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一桌子的菜，都是妹妹最喜欢吃的。
红烧肉，糖醋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妹妹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亮了起来。
"妈妈，"她说，"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是。"母亲笑了笑，"今天你又给哥哥画画了，妈妈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谢谢妈妈。"妹妹开心地说。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着饭，聊着天。
妹妹一边吃，一边说着学校里的事。
她说老师讲了什么，她说同学做了什么，她说她学到了什么。
一家人都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笑容。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发紧。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吃饭，聊天，生活。
简单，但幸福。
一定会的。
——
提着两大袋菜回家的时候，林默有点发愁。
这么多菜，吃到什么时候去。
妹妹看到他拎着这么多菜，眼睛都直了。
"哥哥，你把菜市场搬回来了？"
"嗯，特价。"林默面不改色。
那天晚上，他们家吃了八道菜。
剩下的，送给了邻居。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拯救人数+1，当前106人。】
林默看着满桌的菜，笑了。
还剩两个。
真相，越来越近了。
大妈姓张，五十八岁。
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儿子不争气，迷上了赌博。
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天天上门催。
大妈没办法，只能起早贪黑地卖菜，替儿子还债。
"我这把老骨头，"大妈擦着眼泪说，"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我要是走了，他可怎么办啊。"
林默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管孩子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林默帮大妈把菜都装好了，付了钱。
大妈要找零，他拦住了。
"不用找了。"他说，"您留着吧。"
"那怎么行。"大妈急了，"小本生意，不能多收。"
"您就当是，"林默想了想，"我提前预定明天的菜了。"
"明天我还来买。"
大妈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她说，"真是个好人。"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只是，见不得老人家受苦。
但大妈走后，林默在菜摊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好心人，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儿子的病，我已经放弃了。但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请联系这个号码：138xxxxxxxx。"
林默拿着纸条，站在菜市场里，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
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一个卖菜的大妈，怎么会知道？
还有，她儿子的病……是什么病？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帮助大妈的儿子。】
【任务奖励：未知。】
林默看着纸条上的号码，深吸……不，稳了稳神。
他知道，这又是一个故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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