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两个世界

林默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已经数了第三遍了。

系统昨晚扔下的那句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你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

八个字，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他翻了个身，枕头边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两个世界的照片——一张是原来世界的全家福，一张是这个世界的妹妹。

手指在两张照片之间来回滑动，迟迟按不下去。

——

林默躺在床上，回忆起了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他叫林默，是一个普通的社畜。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加班到深夜，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

他有父母，有一个妹妹，有几个朋友。

他的生活，很普通，很平凡。

普通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波澜。

就像一潭死水。

——

但是，那个世界，有他的家人。

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妹妹。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把他和妹妹拉扯大。

他的妹妹，比他小五岁，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正在上大学。

他的父母，身体都不太好。

他的父亲，有高血压，每天都要吃药。

他的母亲，有颈椎病，经常疼得睡不着觉。

他的妹妹，正在上大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了家里。

他知道，父母需要他，妹妹需要他。

他不能倒下。

他不能放弃。

——

但是，他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他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离开了他的父母，离开了他的妹妹。

他不知道，原来的世界里，他的父母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原来的世界里，他的妹妹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原来的世界里，他的"消失"，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他甚至不知道，原来的世界里，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林默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的父母，一定很伤心吧。

他的妹妹，一定很伤心吧。

他们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们一定，每天都在以泪洗面。

——

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这个世界，也有他的家人。

有他的妹妹林晚，有他的父母，有他的养母王秀兰。

这个世界的妹妹林晚，因为溺水，变成了植物人，躺了二十二年。

是他，用了九天时间，把她唤醒了。

现在，妹妹已经完全康复了，已经上学了，已经交到了好朋友，已经拿了演讲比赛二等奖。

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需要他。

这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这个世界的养母王秀兰，也需要他。

——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两个世界。

两个家。

两个妹妹。

他该怎么选？

他猜不透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妹妹问。

"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林默说。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林默笑了笑，"哥哥能有什么心事？"

"可是，"妹妹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林默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敏锐。

"我没有不开心。"他说，"哥哥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妹妹应了一声，"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马上就来。"

妹妹点头附和，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妹妹，需要他。

如果他走了，她怎么办？

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他走了，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她一定会以为，哥哥不要她了。

——

林默捏了捏眉心，走进了卫生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是他。

但又不是原来的他。

原来的他，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每天加班到深夜，满脸疲惫，眼神无光。

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一个社畜，但他的眼神里，有了光。

因为他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知道，他在拯救别人。

因为他知道，他的人生，有了意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养母王秀兰，也坐在餐桌旁，正在吃包子。

父亲，已经去上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说着话。

很温馨，很幸福。

林默看着她们，胸中泛起暖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系统说的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毫无头绪

他是真的猜不透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如果他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妹妹、父母、养母，都会伤心。

如果他留在这个世界，原来世界的父母、妹妹，都会伤心。

不管他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到了公司，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是真的毫无头绪

——

"林默？"苏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看到苏晓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苏晓？"他说，"怎么了？"

"你怎么了？"苏晓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哦，"林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苏晓问，"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苏晓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问。

"没有。"林默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可是，"苏晓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有吗？"林默说。

"有。"苏晓说，"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而且，你看起来，很纠结。"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苏晓居然这么敏锐。

"我没有纠结。"他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苏晓嗯了一声，"那好吧。"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我们是同事，也是朋友。"

"谢谢你。"林默笑了笑，"我知道了。"

苏晓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胸中思绪万千。

这个世界，不仅有他的家人，还有他的朋友。

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如果他走了，他们也会伤心吧。

——

上午，林默一直在工作，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他做的方案，错了好几个地方。

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直到中午，他才勉强把方案做完。

——

中午，林默去食堂吃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

他的心里，还是乱哄哄的。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林默？"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默抬起头，看到张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张磊？"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张磊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新工作怎么样？"林默问。

"很好！"张磊说，"新公司很好，新同事很好，新领导也很好。"

"我现在，已经开始做项目了。"

"而且，领导很器重我。"

"太好了！"林默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的。"

"谢谢你，林默。"张磊说，"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找到这份工作。"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不用谢。"林默说，"我们是好朋友。"

张磊看着他，歪了歪头。

"林默，"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林默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可是，"张磊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而且，你看起来，很纠结。"

林默有些意外。

怎么每个人，都看出来他有心事了？

"我没有纠结。"他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张磊点了点头，"那好吧。"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我们是好朋友。"

"谢谢你。"林默笑了笑，"我知道了。"

张磊点头认可，然后跟林默聊了一会儿新工作的事情，就走了。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有他的朋友。

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如果他走了，他们也会伤心吧。

——

下午，林默继续工作。

但他的心里，还是乱哄哄的。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毫无头绪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下午三点，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五点，去江州火车站，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7:00-19: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火车站？"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火车站，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愣在原地。

火车站？

他需要帮助的人？

会是谁呢？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称是。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四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他心里没底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这条路他走得踏实。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五点，林默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赶火车的旅客，有接人的亲友，有卖东西的小贩。

很热闹，很喧嚣。

林默站在火车站大厅里，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没想到。

用心去看？

什么意思？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坐在火车站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破碗。

他的衣服，很破旧。

他的头发，很凌乱。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

他的眼神，很空洞。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老人，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他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他吗？

林默平复了一下心绪，朝着那个老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了下来。

"老人家，"他说，"你怎么了？"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

"我……"老人说，声音很沙哑，"我没钱回家。"

"没钱回家？"林默说，"你的家在哪里？"

"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老人说。

"很远的地方？"林默说，"有多远？"

"坐火车，要一天一夜。"老人说。

"那你怎么来这里的？"林默问。

"我……"老人说，"我是来投奔亲戚的。"

"但是，亲戚搬家了，我找不到他们。"

"我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我现在，连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

说完，老人叹了口气，眼里泛起了泪光。

——

林默看着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个老人，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老人家，"他说，"你别急。"

"我帮你买火车票。"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买火车票？"他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你家在哪里？我帮你买。"

"我……我家在……"老人说了一个地名。

林默点头认可，然后拿出手机，帮老人买了一张火车票。

买完票，他又给了老人两百块钱，让他在路上买吃的。

老人接过钱，手都在颤抖。

"谢谢你，谢谢你。"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17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这事儿他做得对。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林默把老人送到了检票口，看着他上了火车，才转身离开。

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天，已经黑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沉了一下。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心里没底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头一暖。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没有。"林默笑了笑，"哥哥能有什么心事？"

"可是，"妹妹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纠结。"

"而且，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晚。"

林默呆了呆。

他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敏锐。

"我没有纠结。"他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妹妹颔首，"那好吧。"

"哥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支持你。"

"因为，你是我哥哥。"

"因为，你做的，都是正确的事。"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妹妹都会支持他。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猜不透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微微一怔。

"系统？"他说，"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系统说。

"什么事？"林默问。

【关于原来的世界。】系统说。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原来的世界？

系统要告诉他，关于原来的世界的事？

"什么事？"他问，声音有点颤抖。

【原来的世界里，】系统说，【你的父母，还在等你回家。】

【你的妹妹，也还在等你回家。】

【他们，一直以为你只是失踪了。】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

林默愣住了。

原来的世界里，他的父母，还在等他回家？

原来的世界里，他的妹妹，也还在等他回家？

他们，一直以为他只是失踪了？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还在等他回家。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

而他，却在这个世界，过着新的生活。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

"系统，"林默说，声音在颤抖，"我……我还能回去吗？"

【能。】系统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回去。】

【但是，如果你回去了，你就不能再回来了。】

【你就不能再陪着这个世界的妹妹了。】

【你就不能再陪着这个世界的家人了。】

林默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一边，是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在等他回家。

一边，是这个世界的妹妹和家人，需要他的陪伴。

他该怎么选？

他猜不透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

林默摸出手机，相册里第一张是原来世界爸妈的合影，第二张是这个世界妹妹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屏幕。

答案，他还没找到。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不管选哪边，都有人会受伤。

但林默不知道的是，他在汽车站遇到的那个酷似父亲的男人，在他走后，拿出了手机。

男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很激动：

"我看到他了。"

"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是他吗？"

"是他。"男人说，"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看，汽车站人来人往，什么都没有。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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