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回家的路

汽车站的广播里，女声机械地播报着发车信息。

林默攥着一张去老家的车票，站在候车大厅里，脚像钉在了地上。

这张票是他昨晚失眠时随手买的。

目的地是他原来世界的老家——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的那个地址，住着的是另一户人家。

可他就是想去看看。

看看那片熟悉的天空，那条熟悉的街道，还有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人，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模样。

——

林默洗漱完，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点头称是，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养母王秀兰，也坐在餐桌旁，正在吃包子。

父亲，已经去上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说着话。

很温馨，很幸福。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家，越温馨，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家，在等他回去。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但也很纠结。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需要他。

他该怎么选？

——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他是真的猜不透

——

到了公司，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心里没底

他是真的猜不透

——

"林默？"苏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看到苏晓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苏晓？"他说，"怎么了？"

"你怎么了？"苏晓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哦，"林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苏晓说，"你这两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苏晓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问，"可以跟我说吗？"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苏晓嗯了一声，"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好。"林默点了点头。

苏晓点头附和，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世界，不仅有他的家人，还有他的朋友。

有张磊，有苏晓，有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如果他走了，他们也会伤心吧。

——

上午，林默一直在工作，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他做的方案，又错了好几个地方。

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修改。

直到中午，他才勉强把方案做完。

——

中午，林默去食堂吃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

他的心里，还是乱哄哄的。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下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六点，去江州汽车站，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8:00-20: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汽车站？"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汽车站，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汽车站？

又是车站？

昨天是火车站，今天是汽车站？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应道。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五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他心里没底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六点，林默到了汽车站。

汽车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赶汽车的旅客，有接人的亲友，有卖东西的小贩。

很热闹，很喧嚣。

林默站在汽车站大厅里，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没想到。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汽车站的角落里，不停地哭泣。

她的衣服，很普通。

她的头发，很凌乱。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怀里的孩子，也在不停地哭泣。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女人，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是她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她吗？

林默定了定神，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了下来。

"大姐，"他说，"你怎么了？"

女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哭泣。

"我……"女人说，声音很沙哑，"我的钱包被偷了。"

"钱包被偷了？"林默说，"里面有什么？"

"有……有身份证，有银行卡，有现金。"女人说，"还有，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

"我现在，连回家的汽车票都买不起。"

"而且，孩子还生病了，我没钱带他去看病。"

说完，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她怀里的孩子，也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女人和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大姐，"他说，"你别急。"

"我帮你。"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她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你家在哪里？我先帮你买汽车票。"

"我……我家在……"女人说了一个地名。

林默点头应道，然后拿出手机，帮女人买了一张汽车票。

买完票，他又带着女人和孩子，去了附近的医院。

他帮孩子挂了号，看了医生，拿了药。

医生说，孩子只是普通的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女人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

从医院出来，林默又给了女人五百块钱，让她在路上用。

女人接过钱，手都在颤抖。

"谢谢你，谢谢你。"她说，"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他说，"你的钱包被偷了，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女人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警。"

"走吧，"林默说，"我带你去报警。"

说完，他带着女人，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在派出所，他帮女人做了笔录，说明了情况。

警察说，会尽力帮她找回钱包。

女人点头称是，眼里满是感激。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18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沉了一下。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林默把女人和孩子送到了汽车站，看着她们上了汽车，才转身离开。

走出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天，已经黑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阳光照过。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嗯。"林默点了点头，"哥哥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林默说。

"哦。"妹妹点头附和，"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妹妹说，"妈妈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阳光照过。

这个妹妹，真的很懂事。

她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学会关心别人了。

他真的，不能离开她。

——

过了一会儿，妹妹端着热好的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哥哥，"她说，"饭热好了，快吃吧。"

"好。"林默笑了笑，接过饭，吃了起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饭。

"哥哥，"她说，"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没有。"林默笑了笑，"哥哥能有什么心事？"

"可是，"妹妹说，"你最近，老是回来得很晚。"

"而且，你看起来，很纠结。"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敏锐。

"我没有纠结。"他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妹妹应了一声，"那好吧。"

"哥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支持你。"

"因为，你是我哥哥。"

"因为，你做的，都是正确的事。"

林默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妹妹都会支持他。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是真的猜不透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怔住了。

"系统？"他说，"怎么了？"

【我想再告诉你一件事。】系统说。

"什么事？"林默问。

【关于原来的世界。】系统说。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又是原来的世界？

系统还要告诉他，关于原来的世界的事？

"什么事？"他问，声音有点颤抖。

【原来的世界里，】系统说，【你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你，已经病倒了。】

【你的妹妹，也因为找不到你，已经辍学了。】

【他们，现在过得很不好。】

林默愣住了。

原来的世界里，他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他，已经病倒了？

原来的世界里，他的妹妹，也因为找不到他，已经辍学了？

他们，现在过得很不好？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因为他，过得这么不好。

而他，却在这个世界，过着新的生活。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

"系统，"林默说，声音在颤抖，"我……我想回去。"

【你确定吗？】系统说，【如果你回去了，你就不能再回来了。】

【你就不能再陪着这个世界的妹妹了。】

【你就不能再陪着这个世界的家人了。】

林默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一边，是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因为他，过得很不好。

一边，是这个世界的妹妹和家人，需要他的陪伴。

他该怎么选？

他毫无头绪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汽车开动了。

林默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的轮廓一点点后退。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哥哥，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了一句："好。"

只有一个字。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得来。

但林默不知道，他在中学门口遇到的那个酷似妹妹的女孩，在他走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女孩转过身，看着林默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默"字。

"哥哥，"女孩喃喃自语，"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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