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识

中学门口的香樟树，比他记忆里的粗了一圈。

林默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也许是一张熟悉的脸。

也许是一段被遗忘的过去。

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原来世界里那些他在乎的人，在这个世界里，都好好地活着。

——

林默躺在床上，回忆起了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里，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

他的父亲，在一家工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挣着微薄的工资。

他的母亲，在一家超市上班，每天站着工作八个小时，腿都肿了。

他们一辈子，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把他和妹妹拉扯大。

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和妹妹，成家立业，过上好日子。

但是，他穿越了。

他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离开了他的父母，离开了他的妹妹。

他不知道，他的"消失"，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他，已经病倒了。

他不知道，他的妹妹，因为找不到他，已经辍学了。

想到这里，林默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的父母，一定很伤心吧。

他的妹妹，一定很伤心吧。

他们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们一定，每天都在以泪洗面。

——

林默攥紧了拳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越美好，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父母和妹妹，正在受苦。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妹妹说，"你这两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跟我说吗？"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妹妹颔首，"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点头应道。

妹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需要他。

他该怎么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颔首，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养母王秀兰，也坐在餐桌旁，正在吃包子。

父亲，已经去上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说着话。

很温馨，很幸福。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家，越温馨，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家，正在受苦。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但也很纠结。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需要他。

他该怎么选？

——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是真的猜不透

——

到了公司，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第一中学门口，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4: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第一中学？"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第一中学门口，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没想到。

第一中学？

妹妹就在第一中学上学。

难道，那个需要帮助的人，跟妹妹有关？

"我知道了。"林默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第一中学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难道，跟妹妹有关？

他毫无头绪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二点，林默到了第一中学门口。

学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在等孩子放学。

也有很多学生，三三两两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很热闹，很喧嚣。

林默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孩，站在学校门口的角落里，不停地哭泣。

她穿着第一中学的校服，看起来，是一个学生。

她的头发，很凌乱。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试卷。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哭泣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她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她吗？

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朝着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小姑娘，"他说，"你怎么了？"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哭泣。

"我……"女孩说，声音很沙哑，"我考试考砸了。"

"考试考砸了？"林默说，"考砸了没关系啊，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可是，"女孩说，"我爸妈说，如果我考不好，就不让我上学了。"

"他们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

"他们说，让我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养家。"

说完，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孩，太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知道，这个女孩，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小姑娘，"他说，"你别急。"

"我帮你。"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她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你带我去见你爸妈，我跟他们说。"

"真的吗？"女孩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林默点头应允，"走吧。"

女孩点头说道，擦干眼泪，带着林默，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

路上，林默了解到，这个女孩叫小雅，今年十六岁，上高一。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一直觉得，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

他们一直想让她辍学，出去打工，挣钱养家，供弟弟读书。

这次考试，她考砸了，她的父母就找到了借口，不让她上学了。

林默听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孩，太可怜了。

她跟他原来世界的妹妹，太像了。

他一定要帮助她。

——

到了小雅家，林默见到了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看起来，都是很朴实的人。

但他们的观念，很陈旧。

他们觉得，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

他们觉得，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读那么多书也是浪费。

他们觉得，应该把钱省下来，供儿子读书。

林默跟他们谈了很久，跟他们讲了很多道理。

他跟他们说，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也要读书，也要有文化。

他跟他们说，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他跟他们说，如果小雅现在辍学，她这辈子，就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了。

他跟他们说，如果小雅能继续读书，将来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她能挣更多的钱，能更好地帮助家里。

——

小雅的父母，听了林默的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的父亲，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

"是我们，太糊涂了。"

"我们不该，不让小雅上学。"

"我们不该，重男轻女。"

"小雅，"他说，"爸爸错了。"

"你继续上学吧。"

"爸爸就算再苦再累，也供你读书。"

小雅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

"爸爸！"她哭着说，"谢谢你！"

"傻孩子。"她的父亲说，眼里也泛起了泪光，"是爸爸对不起你。"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19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而且，这个女孩，太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了。

帮助了她，就好像，帮助了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一样。

——

从小雅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小雅送林默到门口，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大哥。"她说，"如果没有你，我就不能上学了。"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他说，"不要辜负了你爸妈的期望。"

"也不要辜负了你自己。"

"嗯！"小雅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好。"林默笑了笑，"我相信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

路上，林默一直在想小雅。

这个女孩，太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帮助了她，就好像，帮助了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原来世界的妹妹。

他原来世界的妹妹，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回去。

他该怎么选？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但他的心里，还是乱哄哄的。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晚上，林默回到家，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头一暖。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也需要他。

他该怎么选？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嗯。"林默点头称是，"哥哥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林默说。

"哦。"妹妹表示同意，"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妹妹说，"妈妈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胸中泛起暖意。

这个妹妹，真的很懂事。

她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学会关心别人了。

他真的，不能离开她。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心里没底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呆了呆。

"系统？"他说，"怎么了？"

【今天，你帮助的那个女孩，】系统说，【很像你原来世界的妹妹，对吧？】

林默没想到。

系统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你的一切。】系统说，【我知道你原来世界的一切。】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纠结。】

林默沉默了。

是的，他很纠结。

他真的很纠结。

——

【林默，】系统说，【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林默问。

【关于你穿越的真相。】系统说。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穿越的真相？

系统要告诉他，穿越的真相？

"什么真相？"他问，声音有点颤抖。

【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系统说，【不是偶然。】

【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

林默愣住了。

是系统，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

不是偶然？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你。】系统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而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你愿意帮助别人。】

【所以，我选择了你。】

林默沉默了。

原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偶然。

是系统，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他。

——

【但是，】系统说，【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也付出了代价。】

【我不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

【所以，你原来的世界，我无法干预。】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我也无法帮助。】

林默愣住了。

系统不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

所以，他原来的世界，系统无法干预？

他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系统也无法帮助？

"那……"林默说，"我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系统说，【他们过得很不好。】

【你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你，已经病倒了。】

【你的妹妹，因为找不到你，已经辍学了。】

【他们，现在，很需要你。】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因为他，过得这么不好。

而他，却在这个世界，过着新的生活。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

【林默，】系统说，【我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你要想清楚。】

【如果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你就不能再回来了。】

【如果你留在这个世界，你就不能再回去了。】

林默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一边，是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因为他，过得很不好。

一边，是这个世界的妹妹和家人，需要他的陪伴。

他该怎么选？

他猜不透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女孩挥手跟他道别，跑进了学校。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

那个背影，跟他记忆里的妹妹，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原来的世界里，牵过那个小女孩无数次。

而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却不认识他。

系统说的没错——有些重逢，比离别更残忍。

但林默在人才市场遇到的那个酷似母亲的女人，在他走后，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旁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看到他了。"女人说，"和他爸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还活着。"

"他真的还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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