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妹妹的烦恼

林晚把书包藏在身后，低着头换鞋。

这个动作没逃过林默的眼睛。

"书包怎么了？"他问。

"没、没怎么。"林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不小心弄脏了。"

林默没说话，走过去把书包从她身后拿出来。

书包侧面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三个字——"植物人"。

墨迹还没干，显然是今天刚写的。

——

林默洗漱完，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但今天，妹妹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愁。

——

"晚晚，"林默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头也不抬。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默问。

"没有。"妹妹说，"我很好。"

"那你怎么，不开心？"林默问。

"我没有不开心。"妹妹说，"我只是……有点累。"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妹妹一定有什么心事。

但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点头应道，但她的脸上，还是没有笑容。

林默看着她，他悬着一颗心。

他知道，妹妹一定有什么心事。

他决定，晚上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妹妹今天怎么了。

她平时，都是很开心的。

今天，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难道，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答案他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晚上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

到了公司，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妹妹的事。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妹妹今天怎么了？

难道，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三点，去江州第一中学，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5:00-17: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第一中学？"他说，"又是第一中学？"

【嗯。】系统说，【去第一中学，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又是第一中学？

昨天才去过第一中学，今天又要去？

而且，妹妹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难道，那个需要帮助的人，跟妹妹有关？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而且，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妹妹在学校里的情况。

——

下午两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第一中学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难道，跟妹妹有关？

他心里没底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三点，林默到了第一中学。

学校里，正在上课。

校园里，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

林默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微微一怔。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孩，坐在学校操场的角落里，不停地哭泣。

她穿着第一中学的校服，看起来，是一个学生。

她的头发，很凌乱。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女孩，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像他的妹妹林晚。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身材。

甚至，连哭泣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不对，那不是妹妹。

妹妹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课。

那是谁？

林默稳了稳神，朝着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小姑娘，"他说，"你怎么了？"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哭泣。

"我……"女孩说，声音很沙哑，"我被同学欺负了。"

"被同学欺负了？"林默说，"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说我是怪人。"女孩说，"他们说我，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说我，没有朋友。"

"他们说我，是一个怪物。"

说完，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孩，太像他的妹妹林晚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的妹妹林晚，因为躺了二十二年，刚醒过来，跟别人不一样，也可能会被同学欺负。

难道，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妹妹？

不对，妹妹现在，应该在教室里上课。

但这个女孩，太像妹妹了。

"小姑娘，"林默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林晚。"女孩说。

林默愣住了。

林晚？

她叫林晚？

她就是他的妹妹？

"你……你是林晚？"林默说，声音有点颤抖。

"嗯。"女孩颔首，"我叫林晚。"

"你……你认识我哥哥吗？"她问，"他叫林默。"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真的是他的妹妹！

她真的是林晚！

"晚晚！"林默说，"我就是你哥哥啊！"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是我哥哥？"她说。

"嗯！"林默点头称是，"我是你哥哥，林默！"

"哥哥！"女孩哭着说，一下子扑进了林默的怀里。

"哥哥，他们欺负我！"

"他们说我是怪人！"

"他们说我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说我没有朋友！"

"哥哥，我好害怕！"

——

林默抱着妹妹，眼泪不停地流。

他知道，妹妹刚醒过来，跟别人不一样，一定会被同学欺负。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没想到，妹妹会这么伤心。

"晚晚，"他说，"别怕，哥哥在。"

"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真的吗？"妹妹哭着说。

"真的。"林默点了点头，"哥哥答应你。"

妹妹抱着林默，哭得更厉害了。

林默抱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被同学欺负，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过了好一会儿，妹妹才停止了哭泣。

她从林默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委屈。

"哥哥，"她说，"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

"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我只是，跟他们不一样而已。"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晚，"他说，"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

"你跟别人不一样，说明你很特别。"

"真的吗？"妹妹说。

"真的。"林默嗯了一声，"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妹妹看着他，破涕为笑。

"哥哥，"她说，"你真好。"

"傻丫头。"林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

"晚晚，"林默说，"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

"是……是我们班的几个男生。"妹妹说，"他们老是笑我，说我是怪人。"

"他们还，还抢我的东西。"

"他们还，还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林默听到这些，心里很生气。

他没想到，妹妹居然被人这么欺负。

"晚晚，"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我……我不敢。"妹妹说，"我怕他们报复我。"

"而且，老师也不一定会管。"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妹妹刚醒过来，很胆小，很害怕。

她不敢告诉老师，也是正常的。

"晚晚，"他说，"别怕，哥哥帮你。"

"哥哥去找你们老师，跟他说这件事。"

"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真的吗？"妹妹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林默点头应允，"走吧，哥哥带你去找老师。"

妹妹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跟着林默，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

到了教室，林默找到了妹妹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老师，看起来，很和蔼。

林默跟她说了妹妹被欺负的事。

班主任听了，很生气。

"什么？"她说，"居然有这种事？"

"林默，你放心，我一定会管的。"

"我一定会，好好教育那几个学生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林晚同学的。"

"谢谢你，老师。"林默说。

"不用谢。"班主任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晚同学刚转来，还不太适应。"

"而不是，欺负她。"

——

随后，班主任把那几个欺负妹妹的男生，叫到了办公室。

她狠狠地批评了他们一顿。

那几个男生，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妹妹道了歉。

妹妹原谅了他们。

林默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欣慰。

他知道，妹妹以后，不会再被欺负了。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20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他保护了他的妹妹。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妹妹牵着林默的手，一边走，一边说笑。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她的眼神里，又充满了阳光。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

"哥哥，"妹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默笑了笑。

"谢谢你，保护我。"妹妹说，"谢谢你，帮我。"

"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林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不保护你，保护谁？"

"哥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妹妹开心地笑了。

她牵着林默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母亲看到妹妹这么开心，也很开心。

"晚晚，"她说，"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哥哥保护了我！"妹妹开心地说，"哥哥帮我教训了欺负我的人！"

"什么？"母亲说，"有人欺负你？"

"嗯。"妹妹表示同意，"不过现在没事了，哥哥帮我解决了。"

母亲看着林默，眼里满是感激。

"小默，"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晚晚是我妹妹，我不保护她，保护谁？"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他保护了妹妹。

今天，他帮助了妹妹。

但是，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也需要他。

他们，因为他，过得很不好。

他们，很需要他回去。

他该怎么选？

他心里没底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没想到。

"系统？"他说，"怎么了？"

【今天，你保护了你的妹妹。】系统说，【你做得很好。】

"谢谢。"林默说。

【但是，】系统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也可以保护你原来世界的妹妹。】

林默愣住了。

系统说得对。

如果他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也可以保护他原来世界的妹妹。

他也可以，帮助他原来世界的父母。

但是，如果他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就不能再保护这个世界的妹妹了。

他就不能再，帮助这个世界的家人了。

——

【林默，】系统说，【我知道，你很纠结。】

【但是，你必须做出选择。】

【你不能，一直这样纠结下去。】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不能，一直这样纠结下去。

但是，他该怎么选？

答案他无从得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系统说，【你可以慢慢想。】

【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因为，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等不了太久了。】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等不了太久了？

什么意思？

"系统，"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系统说，【你原来世界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怎么会这样？

"系统，"他说，声音在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系统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你，已经病倒了。】

【而且，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他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他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他该怎么选？

他心里没底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林晚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林默坐在床边，用毛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字迹。

那些字写在书包上，也刻在了他心里。

他知道，妹妹的康复路还很长。

身体上的伤可以慢慢养，但别人的眼光、流言、恶意，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攥紧了拳头。

谁也别想再伤害他妹妹。

但林默在医院遇到的那个酷似自己的年轻人，在他走后，突然捂住了胸口，蹲在了地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回事？"年轻人喃喃自语，"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熟悉？"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困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妈妈"。

短信上只有一句话：

"儿子，你哥哥找到了。"

年轻人看着短信，手在发抖。

哥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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