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公司的变故
周一早上的例会，气氛比往常凝重。
总监站在投影前，PPT上只有一行字："组织架构调整通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总监的眼睛。
林默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该来的，还是来了。
裁员这把刀，悬了大半年，终于要落下来了。
——
林默定了定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越美好，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父母，正在受苦。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妹妹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跟我说吗？"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妹妹点头应道，"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点头认可。
妹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表示同意，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今天，妹妹看起来，很开心。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阳光。
看来，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但也很纠结。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心里没底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
到了公司，林默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
林默有些意外。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晓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林默，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林默问。
"公司要裁员了。"苏晓说。
"什么？"林默有些意外，"又要裁员？"
"嗯。"苏晓点头应允，"听说，这次裁员的规模，比上次还大。"
"而且，听说，这次裁员，会裁掉很多老员工。"
林默听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裁员，张磊被裁了。
这次裁员，又会是谁被裁呢？
他毫无头绪
但他知道，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很紧张。
——
上午，公司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在大会上，总经理宣布了裁员的消息。
他说，公司最近业绩不好，需要精简人员，降低成本。
他说，这次裁员，会裁掉百分之三十的员工。
他说，裁员名单，会在下周公布。
他说，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公司的难处。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一群员工，面面相觑，人心惶惶。
——
从会议室出来，林默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分之三十的员工。
也就是说，公司里，每三个人，就有一个人会被裁掉。
这太残酷了。
他不知道，这次裁员，会不会裁到他。
他也不知道，这次裁员，会不会裁到苏晓。
他只知道，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
"林默，"苏晓走了过来，说，"你说，我会不会被裁掉？"
"不会的。"林默笑了笑，"你工作那么努力，业绩那么好，怎么会被裁掉？"
"可是，"苏晓说，"这次裁员，规模那么大。"
"而且，听说，会裁掉很多老员工。"
"我在公司，已经干了五年了。"
"我会不会，也被裁掉？"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苏晓很担心。
他知道，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很担心。
"别担心。"林默说，"你工作那么努力，业绩那么好，公司不会裁掉你的。"
"而且，就算真的被裁掉了，也没关系。"
"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
"真的吗？"苏晓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林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苏晓看着他，笑了笑。
"谢谢你，林默。"她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晚上七点，去江州人才市场，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9:00-21: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人才市场？"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人才市场，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有些意外。
人才市场？
今天公司刚宣布裁员，晚上就要去人才市场？
难道，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被裁掉的员工？
"我知道了。"林默颔首。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林默继续工作。
但公司里的气氛，还是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人失去工作。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家庭陷入困境。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他改变不了公司的决定。
——
下午六点，林默下班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人才市场。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难道，是被裁掉的员工？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晚上七点，林默到了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找工作的求职者，有招聘的企业代表，有发传单的中介。
很热闹，很喧嚣。
但在这热闹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无奈和辛酸。
林默站在人才市场大厅里，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没想到。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人才市场的角落里，不停地叹气。
他的衣服，很普通。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
他的手里，攥着一份简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心里百感交集。
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叹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他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他吗？
林默定了定神，朝着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坐了下来。
"大叔，"他说，"你怎么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叹气。
"我……"中年男人说，声音很沙哑，"我找不到工作。"
"找不到工作？"林默说，"怎么回事？"
"我……我被公司裁了。"中年男人说，"我在那家公司，干了二十年。"
"我以为，我会在那家公司，干到退休。"
"但是，他们说裁就把我裁了。"
"我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
"我这个年纪，找工作，太难了。"
"我投了很多简历，都没有回音。"
"我去了很多招聘会，都没有人要我。"
"他们都说，我年纪太大了。"
"他们都说，他们要年轻人。"
说完，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眼里泛起了泪光。
——
林默看着中年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中年男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大叔，"他说，"你别急。"
"我帮你。"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他说。
"嗯。"林默颔首，"你把你的简历给我看看，我帮你想想办法。"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把简历递给了林默。
林默接过简历，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中年男人，叫老王，今年四十五岁。
他在一家制造企业，干了二十年，从普通工人，干到了车间主任。
他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有扎实的技术功底。
但是，因为年纪大了，被公司裁了。
而且，他这个年纪，找工作，确实很难。
——
"大叔，"林默说，"你有这么丰富的经验，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现在的企业，都要年轻人。"老王叹了口气，"他们觉得，我们这些中年人，思想僵化，体力不行。"
"他们觉得，我们这些中年人，工资要求高，性价比低。"
"所以，他们都不愿意要我们。"
林默听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是现在社会的一个普遍现象。
很多企业，都喜欢用年轻人，不愿意用中年人。
但是，中年人，有丰富的经验，有扎实的功底，有责任心，有稳定性。
他们，不应该被抛弃。
——
"大叔，"林默说，"你别灰心。"
"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制造企业。"
"他们公司，正好缺一个车间主任。"
"我可以，把你推荐给他。"
"真的吗？"老王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真的。"林默点头应允，"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张磊打了个电话。
张磊现在，在一家制造企业上班，而且，他跟老板关系很好。
林默把老王的情况，跟张磊说了一遍。
张磊听了，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说，他会跟老板说，让老王明天去面试。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
"大叔，"林默说，"我朋友说了，让你明天去面试。"
"真的吗？"老王说，眼里满是激动。
"真的。"林默点头称是，"这是地址，你明天直接去就行了。"
说完，他把地址，写给了老王。
老王接过地址，手都在颤抖。
"谢谢你，谢谢你。"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他说，"你明天去面试，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嗯！"老王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好。"林默笑了笑，"我相信你。"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21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了。
帮助了他，就好像，帮助了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一样。
——
从人才市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天，已经黑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妹妹已经睡了。
母亲坐在客厅里，正在等他。
"小默，"她说，"你回来了。"
"嗯。"林默嗯了一声，"妈，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母亲说，"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林默说。
"哦。"母亲点头认可，"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母亲说，"我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胸中泛起暖意。
这个母亲，很关心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母亲，也很关心他。
而且，另一个世界的母亲，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该怎么选？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心里没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愣在原地。
"系统？"他说，"怎么了？"
【今天，你帮助的那个中年男人，】系统说，【很像你原来世界的父亲，对吧？】
林默有些意外。
系统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你的一切。】系统说，【我知道你原来世界的一切。】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纠结。】
林默沉默了。
是的，他很纠结。
他真的很纠结。
——
【林默，】系统说，【我想再提醒你一次。】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怎么会这样？
"系统，"他说，声音在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系统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你，已经病倒了。】
【而且，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他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他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他该怎么选？
他毫无头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人才市场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招聘信息。
林默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攥着简历，在一个个展位前鞠躬、陪笑、被拒绝。
他的眼眶有点热。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爸也是这样，为了供他读书，放下尊严去求人。
而现在，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这个男人，不认识他。
但林默在养老院遇到的那个酷似奶奶的老人，在他走后，突然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默"字。
"默儿，"老人摸着照片，老泪纵横，"奶奶等了你三十年。"
"你终于，回来看奶奶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热。
他低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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