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抉择的边缘

消毒水的味道，林默这辈子都不想再闻了。

可他还是坐在了血液科的等候区，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化验单上的名字不是他的。

是一个叫"小雅"的女孩。

十岁，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跟他原来世界的妹妹，同名，同岁，同样的病。

林默觉得，这不是巧合。

这是系统给他出的一道题。

——

林默攥紧了拳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越美好，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父母，正在受苦。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妹妹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跟我说吗？"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妹妹嗯了一声，"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点头认可。

妹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点头说道，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今天，妹妹看起来，很开心。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阳光。

看来，被欺负的事，已经完全过去了。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头一暖，但也很纠结。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

到了公司，林默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

因为，下周就要公布裁员名单了。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人失去工作。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家庭陷入困境。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他改变不了公司的决定。

——

"林默，"苏晓走了过来，说，"你说，我会不会被裁掉？"

"不会的。"林默笑了笑，"你工作那么努力，业绩那么好，怎么会被裁掉？"

"可是，"苏晓说，"这次裁员，规模那么大。"

"而且，听说，会裁掉很多老员工。"

"我在公司，已经干了五年了。"

"我会不会，也被裁掉？"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苏晓很担心。

他知道，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很担心。

"别担心。"林默说，"你工作那么努力，业绩那么好，公司不会裁掉你的。"

"而且，就算真的被裁掉了，也没关系。"

"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

"真的吗？"苏晓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林默颔首，"我相信你。"

苏晓看着他，笑了笑。

"谢谢你，林默。"她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医院，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4: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医院？"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医院，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呆了呆。

医院？

他妹妹林晚，就是在医院里躺了二十二年。

他对医院，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我知道了。"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他心里没底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这事儿他做得对。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二点，林默到了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看病的病人，有陪床的家属，有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很热闹，很喧嚣。

但在这热闹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痛苦和无奈。

林默站在医院大厅里，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微微一怔。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不停地哭泣。

她的衣服，很普通。

她的头发，很凌乱。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年轻女人，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那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很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哭泣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她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她吗？

林默咬了咬牙，朝着那个年轻女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年轻女人面前，坐了下来。

"大姐，"他说，"你怎么了？"

年轻女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哭泣。

"我……"年轻女人说，声音很沙哑，"我生病了。"

"生病了？"林默说，"什么病？"

"白血病。"年轻女人说，"医生说，我需要骨髓移植。"

"但是，我找不到合适的骨髓。"

"而且，手术费，要几十万。"

"我家里，很穷。"

"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完，年轻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年轻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年轻女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大姐，"他说，"你别急。"

"我帮你。"

年轻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她说。

"嗯。"林默点头称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认识的人。

他认识一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可以帮她筹集手术费。

他还认识一个骨髓库的工作人员，可以帮她寻找合适的骨髓。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慈善机构，答应帮她筹集手术费。

骨髓库，答应帮她寻找合适的骨髓。

而且，会优先处理她的 case。

——

"大姐，"林默说，"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慈善机构，会帮你筹集手术费。"

"骨髓库，会帮你寻找合适的骨髓。"

"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年轻女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她说，"你真是个好人。"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定要，好好治疗。"

"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年轻女人用力地表示同意，"我一定会，好好治疗的！"

"我一定会，战胜病魔的！"

"好。"林默笑了笑，"我相信你。"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22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而且，这个年轻女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了。

帮助了她，就好像，帮助了他原来世界的妹妹一样。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天，很蓝。

阳光，很明媚。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的本心告诉他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但公司里的气氛，还是很紧张。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人失去工作。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家庭陷入困境。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他改变不了公司的决定。

——

晚上，林默回到家，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嗯。"林默点了点头，"哥哥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林默说。

"哦。"妹妹点头应允，"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妹妹说，"妈妈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个妹妹，真的很懂事。

她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学会关心别人了。

他真的，不能离开她。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猜不透

他是真的猜不透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愣在原地。

"系统？"他说，"怎么了？"

【今天，你帮助的那个年轻女人，】系统说，【很像你原来世界的妹妹，对吧？】

林默怔住了。

系统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你的一切。】系统说，【我知道你原来世界的一切。】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纠结。】

林默沉默了。

是的，他很纠结。

他真的很纠结。

——

【林默，】系统说，【我想再提醒你一次。】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怎么会这样？

"系统，"他说，声音在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系统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因为找不到你，已经病倒了。】

【而且，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他的父母，身体越来越差了。

如果他不尽快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他该怎么选？

他毫无头绪

他是真的毫无头绪

——

小雅的妈妈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谢谢。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想起了原来世界里，他妹妹生病时，他妈妈也是这样，拉着医生的手，哭着说谢谢。

那时候他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他能做了，可对面的人，不是他的妹妹。

系统给了他三天时间做选择。

而他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林默在孤儿院遇到的那个酷似小时候自己的男孩，在他走后，突然追了出来。

"叔叔！"男孩喊。

林默回过头，男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叔叔，"男孩说，"你能不能……抱抱我？"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抱住了男孩。

男孩在他怀里，小声说："叔叔，你身上的味道，和我梦里的哥哥，一模一样。"

林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梦里的哥哥？

"你梦到了什么？"林默问。

男孩想了想，说："我梦到，我哥哥把我从水里推了上来，然后他自己……沉下去了。"

林默如遭雷击。

这个梦，和妹妹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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