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最后的两天

养老院的院子里，晒着一排被子。

林默坐在石凳上，听旁边的老人讲过去的事。

老人姓王，七十二岁，失独。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

"这是我儿子。"老人说，"二十年前，走了。"

林默看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因为照片上的人，跟他原来世界的父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

林默稳了稳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越美好，他就越纠结。

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父母，正在受苦。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妹妹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跟我说吗？"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妹妹嗯了一声，"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点头应道。

妹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表示同意，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今天，妹妹看起来，很开心。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阳光。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也很纠结。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只有两天时间了。

两天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

到了公司，林默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因为，下周就要公布裁员名单了。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人失去工作。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家庭陷入困境。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他改变不了公司的决定。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下午两点，去江州养老院，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4:00-16: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养老院？"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养老院，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怔住了。

养老院？

他原来世界的父母，年纪也大了。

如果他不回去，他们会不会，也被送到养老院？

想到这里，林默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称是。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一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养老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他毫无头绪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这条路他走得踏实。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下午两点，林默到了养老院。

养老院里，很安静。

有几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有几个护工，在忙碌着。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孤独和寂寞。

林默站在养老院门口，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愣在原地。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坐在养老院的角落里，默默地流泪。

他的衣服，很干净。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孤独和寂寞。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老人，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那个老人，看起来，很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流泪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他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他吗？

林默稳了稳神，朝着那个老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老人面前，坐了下来。

"大爷，"他说，"你怎么了？"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流泪。

"我……"老人说，声音很沙哑，"我想我的儿子了。"

"想你的儿子？"林默说，"他怎么了？"

"他……他失踪了。"老人说，"三年前，他突然就失踪了。"

"我找了他三年，都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每天，都在想他。"

"我每天，都在等他回来。"

说完，老人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老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的儿子，失踪了三年。

他找了儿子三年，都没有找到。

他每天，都在想儿子。

他每天，都在等儿子回来。

这，不就是他原来世界的父亲吗？

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不也是这样吗？

他穿越了，他的父亲，一定也在找他。

他的父亲，一定也每天都在想他。

他的父亲，一定也每天都在等他回来。

想到这里，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

"大爷，"林默说，声音有点颤抖，"你别急。"

"我帮你。"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他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你的儿子。"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认识的人。

他认识一个警察，可以帮他查失踪人口。

他还认识一个记者，可以帮他发寻人启事。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警察，答应帮他查失踪人口。

记者，答应帮他发寻人启事。

而且，会优先处理这个 case。

——

"大爷，"林默说，"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警察，会帮你查失踪人口。"

"记者，会帮你发寻人启事。"

"你放心，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儿子的。"

老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他说，"你真是个好人。"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儿子的。"

"嗯！"老人用力地点头应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一定会，等到我儿子回来的！"

"好。"林默笑了笑，"我相信你。"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23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而且，这个老人，太像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了。

帮助了他，就好像，帮助了他原来世界的父亲一样。

——

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天，很蓝。

阳光，很明媚。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白云，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是真的猜不透

他只有一天半时间了。

一天半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

晚上，林默回到家，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阳光照过。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嗯。"林默点头认可，"哥哥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林默说。

"哦。"妹妹点了点头，"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妹妹说，"妈妈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阳光照过。

这个妹妹，真的很懂事。

她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学会关心别人了。

他真的，不能离开她。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猜不透

他是真的猜不透

他只有一天半时间了。

一天半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愣在原地。

"系统？"他说，"怎么了？"

【今天，你帮助的那个老人，】系统说，【很像你原来世界的父亲，对吧？】

林默微微一怔。

系统怎么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知道你的一切。】系统说，【我知道你原来世界的一切。】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纠结。】

林默沉默了。

是的，他很纠结。

他真的很纠结。

——

【林默，】系统说，【我想再提醒你一次。】

【你还有一天半时间。】

【一天半后，你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你必须，做出选择。】

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一天半。

只有一天半。

一天半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该怎么选？

他想不明白

他是真的猜不透

——

离开养老院的时候，老人塞给他一袋橘子。

"拿着，路上吃。"老人说，"你跟我儿子，真像。"

林默抱着那袋橘子，走在夕阳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他爸也总是这样，往他书包里塞水果。

那时候他嫌烦，偷偷扔掉过好多次。

现在，他多想再被塞一次。

系统说只剩一天半了。

而他的答案，越来越模糊。

但林默做出选择的那一刻，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默意想不到的话：

【你确定吗？】

"确定。"林默说，"我留在这里。"

【即使，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妹妹，正在等你？】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并没有放弃找你。】

【他们等了你三年。】

【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找到了这里？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这是另一个世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