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最后的决定

孤儿院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

林默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

因为那个小女孩，跟他妹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连抱兔子的姿势，都一样。

他深吸……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了过去。

"小朋友，"他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怯生生地说："我叫晚晚。"

——

林默捏了捏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今天晚上，他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该怎么选？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在想事情。"

"又在想事情？"妹妹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在想事情？"

"没什么。"林默说，"一些私事。"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可以跟我说吗？"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他不能告诉妹妹真相。

他不能告诉妹妹，他可能要离开她了。

他不能告诉妹妹，他可能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因为，他怕妹妹伤心。

因为，他怕妹妹接受不了。

"不用了。"林默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

"好吧。"妹妹点头应允，"那哥哥，你快点洗漱吧，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了。"

"好。"林默应了一声。

妹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点头附和，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今天，妹妹看起来，很开心。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阳光。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不能走。

至少，他舍不得走。

妹妹刚醒过来，刚适应这个世界，刚开始新的生活。

她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也很纠结。

林默走出家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猜不透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今天晚上，他必须做出选择。

——

到了公司，林默发现，公司里的气氛，更紧张了。

因为，下周就要公布裁员名单了。

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裁掉。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工作，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围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人失去工作。

他知道，这次裁员，会让很多家庭陷入困境。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他改变不了公司的决定。

——

上午，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正在改方案，听到系统的声音，眼前浮现出蓝色面板：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今日中午十二点，去江州孤儿院，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参与；必须帮助至少一个人；不得在意他人眼光。

限时：今日12:00-14:00。

任务奖励：积分+20。

失败惩罚：积分-10。

——

林默把任务内容读了三遍。

"孤儿院？"他说，"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嗯。】系统说，【去孤儿院，你会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林默有些意外。

孤儿院？

他妹妹林晚，不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

不，妹妹是被王秀兰收养的，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但是，孤儿院，让他想到了妹妹。

想到了妹妹二十二年的植物人生涯。

想到了妹妹的孤独和无助。

"我知道了。"林默点头认可。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然后保存了文件。

他知道，今天中午，他又要去救人了。

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提前下班了。

他跟主管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走出公司，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会是谁。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帮助那个人。

因为他选的路没错。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

中午十二点，林默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很安静。

有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有几个护工，在忙碌着。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但在这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孤独和寂寞。

林默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那个需要帮助的人。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需要帮助。

——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那个需要帮助的人，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系统说，【用心去看。】

林默呆了呆。

又是用心去看？

他环顾四周，继续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坐在孤儿院的角落里，默默地流泪。

她的衣服，很干净。

她的头发，很整齐。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布娃娃。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孤独和寂寞。

看起来，很可怜。

——

林默看着那个小女孩，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像他的妹妹林晚小时候。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神。

甚至，连流泪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林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她吗？

那个需要帮助的人，是她吗？

林默捏了捏眉心，朝着那个小女孩走了过去。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小姑娘，"他说，"你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流泪。

"我……"小女孩说，声音很沙哑，"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了。"

"想你的爸爸妈妈？"林默说，"他们怎么了？"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小女孩说，"他们把我送到了这里。"

"他们说，他们养不起我了。"

"他们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们来接我。"

"但是，他们已经三年没有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完，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

林默看着小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小女孩，太像他的妹妹林晚了。

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无奈。

他的妹妹林晚，不也是这样吗？

她溺水后，变成了植物人，躺了二十二年。

她的父母，以为她死了，把她交给了王秀兰。

她一个人，在病床上，躺了二十二年。

她一定，也很孤独，很无助吧。

她一定，也很想她的爸爸妈妈吧。

想到这里，林默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

"小姑娘，"林默说，声音有点颤抖，"你别急。"

"我帮你。"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你……你帮我？"她说。

"嗯。"林默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你的爸爸妈妈。"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认识的人。

他认识一个警察，可以帮他查失踪人口。

他还认识一个记者，可以帮他发寻人启事。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警察，答应帮他查失踪人口。

记者，答应帮他发寻人启事。

而且，会优先处理这个 case。

——

"小姑娘，"林默说，"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警察，会帮你查失踪人口。"

"记者，会帮你发寻人启事。"

"你放心，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爸爸妈妈的。"

小女孩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

"谢谢你，谢谢你。"她说，"你真是个好人。"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林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爸爸妈妈的。"

"嗯！"小女孩用力地点头附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我一定会，等到我爸爸妈妈来接我的！"

"好。"林默笑了笑，"我相信你。"

——

【任务完成。】系统说，【拯救人数+1，当前拯救人数：124人。】

【积分+20，当前积分：……】

林默听到系统的声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又拯救了一个人。

他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而且，这个小女孩，太像他的妹妹林晚了。

帮助了她，就好像，帮助了他的妹妹一样。

——

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天，很蓝。

阳光，很明媚。

林默走在回公司的路上，看着天上的白云，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他都会继续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问心无愧。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但他还是不知道，他该怎么选。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想不明白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今天晚上，他必须做出选择。

——

下午，林默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个选择。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他一直在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一直在想，他的父母，他的妹妹。

他一直在想，他的妹妹林晚，他的父母，他的养母。

他该怎么选？

他想不明白

答案他真的无从得知

——

晚上，林默回到家，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妹妹，需要他。

但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需要他。

而且，他们可能，等不了太久了。

他该怎么选？

——

"哥哥，"妹妹说，"你今天，又回来得这么晚。"

"嗯。"林默点头称是，"哥哥有点事。"

"什么事？"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林默说。

"哦。"妹妹点了点头，"那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默说。

"那我去给你热饭。"妹妹说，"妈妈留了饭给你。"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暖。

这个妹妹，真的很懂事。

她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已经学会关心别人了。

他真的，不能离开她。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他一直在想，那个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毫无头绪

他是真的毫无头绪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今天晚上，他必须做出选择。

但他知道，不管他选择哪一个，都会有人受伤。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愣在原地。

"系统？"他说，"怎么了？"

【时间到了。】系统说，【你必须做出选择了。】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时间到了？

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系统，"他说，"我……我还没想好。"

【你必须做出选择。】系统说，【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你必须，做出选择。】

林默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一边，是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因为他，过得很不好。

一边，是这个世界的妹妹和家人，需要他的陪伴。

他该怎么选？

他心里没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林默，】系统说，【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

【一分钟后，你必须做出选择。】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个世界。

他该怎么选？

——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他回忆起了原来的世界。

回忆起了他的父母，他的妹妹。

回忆起了他们的笑容，他们的泪水。

回忆起了他们的辛苦，他们的付出。

然后，他又回忆起了这个世界。

回忆起了他的妹妹林晚，他的父母，他的养母。

回忆起了妹妹苏醒的那一刻。

回忆起了妹妹第一次叫他哥哥的那一刻。

回忆起了妹妹第一次走路的那一刻。

回忆起了妹妹第一次上学的那一刻。

回忆起了妹妹拿演讲比赛二等奖的那一刻。

——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泪水。

他知道，他该怎么选了。

他知道，他必须留在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的妹妹，需要他。

因为，这个世界的家人，需要他。

因为，他已经唤醒了妹妹。

因为，他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

因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们。

因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们。

——

"系统，"林默说，声音很坚定，"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确定吗？】系统说，【如果你留在这个世界，你就不能再回去了。】

【你就不能再，见到你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了。】

林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再回去了。

他知道，他不能再见到他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了。

但他也知道，他必须留在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的妹妹，需要他。

因为，这个世界的家人，需要他。

"我确定。"林默说，声音很坚定，"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系统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从今天起，你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你将永远，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

他知道，他做出了选择。

他知道，他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他知道，他将永远，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知道，他将永远，不能再见到他原来世界的父母和妹妹了。

但他也知道，他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林默把晚晚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哥哥要走了。"他说，"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

晚晚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哥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林默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他已经做了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留在那个已经醒过来的晚晚身边。

这个晚晚，会有新的人生，新的家人。

而他的位置，在另一个晚晚那里。

系统，这就是我的答案。

但系统揭示真相的那一刻，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原来世界的妈妈。

"小默？"妈妈的声音在发抖，"是你吗，小默？"

林默的手，瞬间抖了。

"妈？"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你怎么……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是一个人给我的。"妈妈说，"他说，你在这个世界。"

"小默，你爸和你妹妹，都在我身边。"

"我们……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林默站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回家？

他还能回家吗？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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