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坚持的意义

第三次治疗，林晚被送进了急诊。

林默站在抢救室门口，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手还在抖，指尖残留着妹妹皮肤的温度。

刚才她还在跟他说话，说"哥哥你今天手法进步了"。

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林默抱着头，指甲掐进头皮里。

他在想，是不是该放弃。

是不是他的执念，反而在伤害妹妹。

抢救室的灯亮着，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

林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是江州的早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楼下，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年轻人在跑步，有孩子在嬉戏。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祥和。

但林默的心里，却很紧张。

今天，是第三次治疗。

他不知道，今天的治疗，会不会顺利。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那是他的妹妹。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因为，他会一直保护她。

一直。

——

"哥哥？"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到妹妹站在门口，看着他。

"晚晚？"他说，"你怎么起来了？"

"我醒了，没看到你，就过来看看。"妹妹说，"哥哥，你怎么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哥哥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事情？"妹妹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林默说。

妹妹看着他，歪了歪头。

"哦。"她点头应道，"那哥哥，你别太紧张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林默看着她，心里像被阳光照过，但也很担心。

妹妹还不知道，她的身体，有很严重的问题。

她还不知道，今天，是第三次治疗。

他不知道，今天的治疗，会不会顺利。

他不知道，妹妹的身体，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不良反应。

——

洗漱完，林默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包子，鸡蛋，小菜。

很简单，但很温馨。

母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笑了笑。

"小默，"她说，"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林默点头说道，坐了下来。

妹妹坐在他旁边，正在喝粥。

今天，妹妹看起来，比昨天又好了一点。

她的脸色，比昨天又红润了一点。

她喝粥的速度，也比昨天又快了一点。

她喝了大半碗，才放下了勺子。

"晚晚，"林默说，"今天，感觉怎么样？"

"今天，"妹妹说，"感觉好多了。"

"昨天，哥哥给我按摩之后，我感觉，身体又轻松了一点。"

"而且，我昨天晚上，睡得也很好。"

林默听到这话，心头一阵狂喜。

他知道，治疗，是有效果的。

他知道，他的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

吃完早餐，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哥哥，"妹妹说，"晚上早点回来。"

"好。"林默笑了笑，"哥哥晚上早点回来。"

"一言为定？"妹妹说。

"一言为定。"林默说。

妹妹开心地笑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但也很担心。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要给妹妹进行第三次治疗。

他不知道，今天的治疗，会不会顺利。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林默走出家门，先去了公司。

他跟主管请了半天假，说下午有点事。

主管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批准了。

林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但他的心里，一直想着晚上的治疗。

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他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第三次治疗，会不会顺利？

妹妹的身体，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不良反应？

治疗的过程，会不会很艰难？

他想不明白

他是真的毫无头绪

——

"林默？"苏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回过神来，看到苏晓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苏晓？"他说，"怎么了？"

"你怎么了？"苏晓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而且，你看起来，很憔悴，很焦虑。"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默看着她，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他知道，他不能告诉苏晓真相。

他不能告诉她，妹妹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

"没什么。"林默笑了笑，"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苏晓说，"什么事情？"

"一些……方案上的事情。"林默说。

"哦。"苏晓点了点头，"那你别太焦虑了。"

"方案慢慢做，总能做好的。"

"而且，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我们是同事，也是朋友。"

"朋友有困难，我当然要帮忙。"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感动。

他知道，苏晓是个好女孩。

她很关心他。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他现在，只关心妹妹的身体。

"谢谢你，苏晓。"林默说，"我知道了。"

"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

"好。"苏晓颔首，"那我先去工作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知道，苏晓对他有好感。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他现在，只关心妹妹的身体。

——

下午，林默去了老人家，继续学习治疗的方法。

老人又教了他一些新的东西。

老人教他，怎么根据妹妹的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老人教他，怎么观察妹妹的反应，判断治疗的效果。

老人教他，怎么应对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

林默认真地听着，认真地记着。

他知道，这些知识，对治疗妹妹，很重要。

他必须，全部学会。

他必须，全部记住。

——

"大爷，"林默说，"昨天，我妹妹出现了一些不良反应。"

"她感觉，有点恶心，有点头晕。"

"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正常吗？"

老人看着他，颔首。

"正常。"老人说，"这说明，治疗在起作用。"

"她的身体，正在适应治疗。"

"但是，如果反应太严重，就要，停止治疗。"

"然后，调整治疗方案。"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他说，"我今天，还能继续给她治疗吗？"

"能。"老人点了点头，"但是，你要，更小心一点。"

"你要，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再出现不良反应，就停下来。"

"然后，来找我。"

"我会，帮你调整治疗方案。"

林默点头应道，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治疗的过程，不会一直这么顺利。

他知道，他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从老人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天，已经有点暗了。

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的晚霞，心里很紧张。

今天晚上，他要给妹妹进行第三次治疗。

他不知道，今天的治疗，会不会顺利。

他不知道，妹妹的身体，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不良反应。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林默回来，她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晚晚。"林默笑了笑，"还没睡？"

"没有。"妹妹说，"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林默说，"怎么了？"

"没什么。"妹妹说，"我就是想等你回来。"

林默看着她，胸中泛起暖意，但也很紧张。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要给妹妹进行第三次治疗。

他不知道，今天的治疗，会不会顺利。

——

吃完晚饭，林默把妹妹叫到了她的房间。

"晚晚，"他说，"哥哥再给你按摩一下吧。"

"好啊。"妹妹开心地说，"昨天，哥哥给我按摩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

"今天，我还想让哥哥给我按摩。"

林默听到这话，胸中涌起一阵喜悦。

他没想到，妹妹这么喜欢他给她按摩。

"好。"他说，"那你躺到床上，哥哥给你按摩。"

妹妹嗯了一声，躺到了床上。

林默攥紧了拳头，开始给妹妹按摩。

——

他按照老人教的方法，先给妹妹按摩了头部。

然后，给她按摩了颈部。

然后，给她按摩了肩膀。

然后，给她按摩了背部。

然后，给她按摩了手臂。

然后，给她按摩了腿部。

他按摩得很认真，很仔细。

他按照老人教的手法和力度，一点一点地按摩着。

今天，他的手法，比昨天又熟练了一点。

他的力度，也比昨天又掌握得好了一点。

但是，还是有些生疏。

还是有些地方，掌握不好。

——

按摩了一个多小时，林默终于，按摩完了。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的手臂，也很酸。

但是，他的心里，很开心。

因为，他终于，完成了第三次治疗。

"晚晚，"他说，"怎么样？"

"感觉，舒服一点了吗？"

妹妹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但是，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

她捂住了肚子，说："哥哥，我……我好难受。"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好难受？

这是，更严重的不良反应吗？

"晚晚，"他说，"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

"我……"妹妹说，"我好恶心，好想吐。"

"而且，我感觉，头好晕。"

"而且，我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很慌。

他知道，这是，更严重的不良反应。

老人说过，如果反应太严重，就要停止治疗。

然后，调整治疗方案。

"晚晚，"他说，"你别急。"

"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下。"

妹妹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但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这个不良反应，严不严重。

他不知道，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

过了一会儿，妹妹的情况，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她开始，呕吐了。

她开始，浑身发抖了。

林默看着她，心里很慌。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就这么看着。

"晚晚，"他说，"你别急。"

"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他抱起妹妹，朝着门外跑去。

——

到了医院，医生给妹妹做了检查。

然后，医生告诉林默，妹妹的情况，比较严重。

医生说，妹妹的身体，因为长期卧床，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医生说，按摩治疗，虽然有效果，但是，也刺激了她的身体。

医生说，她的身体，暂时还无法承受这种刺激。

医生说，必须，停止治疗。

医生说，必须，让她的身体，先恢复一下。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很失落。

停止治疗？

那妹妹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医生，"他说，"那我妹妹，她……她什么时候，才能继续治疗？"

"这个，不好说。"医生说，"要看她的身体，恢复的情况。"

"可能，需要几天。"

"可能，需要几周。"

"也可能，需要几个月。"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更失落了。

几天？

几周？

几个月？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等那么久。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等。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默抱着妹妹，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很失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妹妹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去。

他甚至，有点想放弃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放弃。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回到家，林默把妹妹放到了床上。

妹妹已经睡着了。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她的呼吸，还是很微弱。

林默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很疼。

他知道，是他，害了妹妹。

如果，他没有给她按摩。

如果，他没有给她治疗。

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觉得，他是一个罪人。

他觉得，他对不起妹妹。

——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系统说。

林默愣在原地。

"系统？"他说，"怎么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失落。】系统说，【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放弃。】

"嗯。"林默点头附和，"我确实，很想放弃。"

"我觉得，是我，害了妹妹。"

"如果，我没有给她治疗。"

"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的。】系统说，【你没有害她。】

【你是在，救她。】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但是，你的方向，是对的。】

【你不能，因为这一点挫折，就放弃。】

【你必须，坚持下去。】

林默微微一怔。

他是在，救她？

他的方向，是对的？

"但是，"他说，"她现在，变成这样了。"

"我……我不敢，再给她治疗了。"

【我知道。】系统说，【但是，你不能放弃。】

【你想想，你妹妹，她躺了二十二年。】

【她醒过来，有多不容易。】

【她康复，有多不容易。】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

【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你必须，坚持下去。】

林默听到这话，心里百感交集。

是啊，妹妹躺了二十二年。

她醒过来，有多不容易。

她康复，有多不容易。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一直。

——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林默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医生，我妹妹她——"

"暂时稳定了。"医生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身体，比我们想象的要脆弱。"

"以后，治疗要更加谨慎。"

林默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暂时稳定了。

暂时。

这两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因为停下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但妹妹被送进急诊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重。

【林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了。】

"什么事？"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你妹妹，】系统说，【不是普通的植物人。】

"你什么意思？"

【她的身体里，封印着一个灵魂。】系统说，【一个，等了你三千年的灵魂。】

林默如遭雷击。

封印着一个灵魂？

等了他三千年？

"系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谁？"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默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

【我就是，那个被封印的灵魂。】

【或者说——】

【我是你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