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白水村的秘密

大巴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青阳县。

林默和林墨下了车，转乘一辆乡村小巴，又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白水村。

白水村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村子外面，就是白水河。

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

但林默站在河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三千年前，就是在这里，那个哥哥被大水冲走了。

三千年后，他和林墨，又回到了这里。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就是这里？"林墨站在河边，脸色有点白。

【嗯。】系统说，【三千年前，就是在这里。】

"那……"林墨说，"接下来怎么做？"

【等。】系统说。

"等什么？"

【等月亮出来。】系统说，【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解开我的封印。】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很圆。

看来，系统早就算好了时间。

"那我们现在，"林默说，"就等着？"

【不然呢？】系统说，【你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住下。】

林默和林墨对视了一眼。

住下？

这村子里，有地方住吗？

——

两个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农家乐。

说是农家乐，其实就是一户人家，把多余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游客住。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王，人很热情。

"两位是来旅游的？"王大叔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问。

"嗯。"林默点头，"听说白水村风景好，过来看看。"

"风景是好。"王大叔叹了口气，"就是太偏了，年轻人都不愿意待。"

"对了，"林默假装随口问，"王大叔，你们这村子，有没有什么传说啊？"

"传说？"王大叔想了想，"还真有一个。"

"什么传说？"

"关于白水河的。"王大叔说，"老人们说，三千年前，白水河发过大水，冲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村里的一个年轻人，为了救他妹妹，自己被水冲走了。"

"从那以后，每年的今天，白水河都会涨水。"

"老人们说，那是那个年轻人的妹妹，在哭。"

林默和林墨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这个传说，和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那后来呢？"林默问，"那个妹妹怎么样了？"

"后来啊，"王大叔说，"听说那个妹妹，一辈子没嫁人，一直在河边等她哥哥。"

"等到死，都没等到。"

"临死之前，她把自己的灵魂，封在了一块玉佩里。"

"她说，她要等她哥哥的转世。"

"哪怕等一千年，一万年，也要等到。"

林默的手，微微发抖。

玉佩。

系统说过，她把自己封印在一块玉佩里。

而那块玉佩，现在就在妹妹的脖子上。

"王大叔，"林默说，"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王大叔笑了笑，"都是老人们口口相传的，当不得真。"

"不过，"他顿了顿，"我们村子里，确实有一块祖传的玉佩。"

"据说，就是当年那个妹妹留下的。"

"现在，在村头的老槐树底下埋着。"

林默和林墨，同时愣住了。

村头的老槐树底下？

还有一块玉佩？

那妹妹脖子上的那块，又是什么？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看来，有些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林默追问。

【意思就是，】系统说，【我可能，记错了一些事情。】

林默："……"

记错了？

三千年的记忆，记错了？

"你记错了什么？"林默问。

【我不确定。】系统说，【但我有一种感觉。】

【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可能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林默还想再问，但王大叔已经端着菜过来了。

"来来来，尝尝我们村的特色菜。"王大叔热情地说，"白水河的鱼，刚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林默只好把问题咽了回去。

饭桌上，王大叔又讲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情。

比如村东头的李奶奶，今年一百零三岁了，还能自己做饭。

比如村西头的张大爷，养了一条会看门的狗，那条狗已经十五岁了。

比如村子后面的山上，有一座古庙，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但现在已经荒废了。

林默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琢磨。

古庙？

上千年的古庙？

会不会和三千年前的事情有关？

"王大叔，"林默问，"那座古庙，是什么时候建的？"

"这个啊，"王大叔想了想，"没人说得清。"

"老人们说，比村子的历史还长。"

"可能有两三千年了吧。"

"庙里以前有和尚，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都走了。"

"现在庙里，就剩下一座佛像，还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字，但没人看得懂。"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碑？

刻着字？

没人看得懂？

这会不会，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王大叔，"林默说，"那座古庙，现在能去吗？"

"能是能。"王大叔说，"就是路不好走，而且山上有蛇，你们要是去，得小心点。"

"不过，"他顿了顿，"我劝你们别去。"

"为什么？"

"因为那庙，邪门得很。"王大叔压低了声音，"老人们说，那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大叔摇了摇头，"反正，没人敢在晚上去那座庙。"

"说是晚上去了，会听到有人在哭。"

"一个女人的哭声。"

林默和林墨，同时打了个寒颤。

女人的哭声？

会不会，是系统？

不，系统在妹妹的身体里。

那庙里的哭声，又是谁？

林默看了看林墨，林墨也看了看他。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趟白水村之行，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

晚上，林默和林墨躺在农家乐的床上，都睡不着。

"你说，"林墨说，"村头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林默说，"但系统的反应，很奇怪。"

"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

两个人正说着，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他想安静一会儿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去村头的老槐树底下，挖那块玉佩。

任务要求：必须在月亮升到最高之前挖到；不得使用任何工具；不得被任何人看到。

任务奖励：积分+200。

失败惩罚：明天早上起来，头发会变成绿色。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

"大半夜的，让我去村头老槐树底下挖玉佩，还不能用工具，不能被人看到？"

【这不是很刺激吗？】系统说，【加油哦，我看好你。】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打一顿。

"我能不能不去？"林默商量道。

【可以啊。】系统说，【反正明天绿头发的又不是我。】

林默："……"

绿头发。

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顶着一头绿头发出门？

那还不如杀了他。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去。"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转头看了看林墨。

林墨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不跟我一起去？"林默问。

"不去。"林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太丢人了。"

林默："……"

好嘛，关键时刻，队友跑了。

——

半夜十二点，林默偷偷溜出了农家乐。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

月亮很圆，照得地上一片银白。

林默猫着腰，沿着墙根，朝着村头的老槐树走去。

老槐树很大，据说有上千年的树龄了。

树干很粗，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

林默走到树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用手挖。

泥土很硬，挖了半天，才挖了一个小坑。

林默的手指，已经磨破了。

"系统，"他小声说，"到底在什么位置啊？"

【树根底下。】系统说，【东边的树根。】

林默挪到东边的树根底下，继续挖。

泥土里混着碎石子，每挖一下，手指都钻心地疼。

但他不敢停。

月亮在慢慢升高，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挖着挖着，他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林默停下来，竖起耳朵。

是脚步声。

有人在朝这边走。

林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赶紧趴在地上，躲在树根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人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是王大叔。

王大叔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边走边念叨："奇怪，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他在老槐树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然后就走了。

林默松了口气，从树根后面爬出来。

吓死他了。

要是被王大叔发现，他大半夜在老槐树底下挖坑，那他明天就成了村子里的名人了。

"系统，"林默小声说，"你怎么不提醒我有人来了？"

【你又没问。】系统说得理直气壮。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没时间了。

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林默咬了咬牙，继续挖。

挖了大概十分钟，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拨开，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木盒子。

盒子很旧，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林默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

和妹妹脖子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林默愣住了。

两块玉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找到了。】

"这到底是什么？"林默问。

【这是，】系统说，【我哥哥的灵魂碎片。】

林默如遭雷击。

灵魂碎片？

"什么意思？"

【三千年前，我哥哥被大水冲走的时候，】系统说，【他的灵魂，碎裂了。】

【一部分，转世成了你。】

【一部分，转世成了林墨。】

【还有一部分，被封在了这块玉佩里。】

林默拿着玉佩，手在发抖。

所以，他和林墨，都不是完整的转世。

完整的灵魂，需要三块碎片合在一起。

"那……"林默说，"把这块玉佩带回去，就能解开封印了？"

【嗯。】系统说，【但不是现在。】

"那要什么时候？"

【等你把玉佩带到白水河边。】系统说，【在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把玉佩扔进河里。】

"扔进河里？"

【嗯。】系统说，【只有这样，三块灵魂碎片，才能合在一起。】

林默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三千年前的灵魂碎片。

三千年后的今天，终于要合在一起了。

"系统，"林默说，"三块碎片合在一起之后，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系统说，【你想知道？】

"嗯。"

【三块碎片合在一起，】系统说，【我哥哥的灵魂，就完整了。】

"然后呢？"

【然后，】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他就会醒过来。】

"醒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系统说，【你和林墨，都会消失。】

林默如遭雷击。

消失？

"你说什么？"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什么叫我们都会消失？"

【字面意思。】系统说，【你们是灵魂碎片，碎片合在一起，就没有碎片了。】

"那我们……会死吗？"

【不会死。】系统说，【你们会融合。】

【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

【到时候，你还是你，但又不是你。】

林默站在老槐树下，浑身冰冷。

融合？

他和林墨，还有玉佩里的碎片，融合成一个人？

那他的记忆呢？

他的感情呢？

他的妹妹呢？

"系统，"林默说，"融合之后，我还会记得晚晚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不知道。】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道。

这三个字，比任何答案都让人害怕。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第一次觉得，这块小小的玉佩，重得像一座山。

就在这时，林默听到了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月光下，一个人正朝着他走来。

那个人穿着灰色夹克，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是他。

那个跟踪他们的男人。

林默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玉佩。

"你是谁？"林默问。

男人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林默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然后，林默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他认识。

不，应该说，那张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第三个林默。

男人看着林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好，"他说，"我叫林末。"

"末日的末。"

林默站在老槐树下，浑身冰冷。

第三个。

还有第三个。

系统说，灵魂分成了三块。

一块是他。

一块是林墨。

那第三块……

就是眼前这个林末？

可是系统说，第三块在玉佩里啊。

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系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林默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

【他不是灵魂碎片。】

【他是三千年前，把我哥哥推下水的那个人。】

【他的转世。】

【而且——】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林默站在月光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那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末看着林默，笑容越来越深。

"把玉佩给我。"他说。

"不给。"林默把玉佩攥得更紧了。

"不给？"林末笑了，"你以为，你能不给吗？"

他朝着林默，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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