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出发前的离谱任务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吧。

林默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林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妹妹已经睡了，父母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回来，母亲赶紧站起来："小默，晚晚怎么样了？"

"没事了。"林默笑了笑，"医生说暂时稳定了，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热饭。"

"吃过了。"林默说，"妈，你早点休息吧。"

"哎。"母亲应了一声，但还是跟着他进了房间，"小默，你跟妈说实话，晚晚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林默一愣。

他没想到，母亲居然看出来了。

"没有的事。"林默说，"医生都说了，没事。"

"你别骗我。"母亲看着他，"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有事没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瞒不住了。

"妈，"他说，"晚晚的病，确实有点麻烦。"

"但是，已经找到办法了。"

"明天，我带一个人去一个地方，就能治好晚晚。"

母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妈相信你。"

"不管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谢谢妈。"

"跟妈还客气什么。"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要出门呢。"

"嗯。"

母亲走后，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就要去那个三千年前的地方了。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为了妹妹，他必须去。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他想安静一会儿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明天出发前，去公司，在早会上，跳一段广场舞。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跳完；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100。

失败惩罚：明天出发时，鞋子里会有一只蟑螂。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十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

"明天我要去办正事，你让我今天晚上去公司早会跳广场舞？"

【不是今天晚上，是明天早上。】系统说，【早会嘛，当然是早上。】

林默："……"

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他要出发，还要先去公司跳广场舞？

"能不能换个任务？"林默商量道。

【不能。】系统说，【任务一旦发布，不能更改。】

"那我不做了。"

【可以啊。】系统说，【反正明天鞋子里有蟑螂的又不是我。】

林默："……"

他最怕蟑螂了。

那种东西，想想都头皮发麻。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加油哦，我看好你。】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打一顿。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默出现在了公司。

他到的时候，早会还没开始。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进会议室，看到林默，都有点意外。

"林默？你不是请假了吗？"张磊问。

"有点事。"林默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苏晓走过来，关切地问，"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林默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苏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问。

七点半，早会准时开始。

经理站在前面，开始讲本周的工作安排。

林默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他在等。

等经理讲完，他就上去。

不对，不是等经理讲完。

任务要求是"在早会上跳"，没说要等经理讲完。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可以上去跳。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经理也停了下来，看着他："林默，你有什么事？"

林默走到前面，面对所有人。

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那个，"他说，"我给大家……跳个舞。"

所有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接着，整个会议室，爆发出哄堂大笑。

"林默你没事吧？"

"跳舞？跳什么舞？"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林默没有理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音乐APP，找到了一首广场舞神曲。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林默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开始跳了。

左手画圈，右手画圈。

扭腰，摆胯，踢腿。

动作很标准。

标准到，像是在广场舞队里混过十年。

会议室里，笑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默。

他们从来没想过，平时安安静静的林默，居然会跳广场舞。

而且跳得这么……专业。

张磊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苏晓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经理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林默跳了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从《小苹果》跳到《最炫民族风》，再跳到《江南Style》。

中间还加了一段他自己即兴发挥的动作——左手画圈右手画圈，扭腰摆胯踢腿，最后以一个标准的广场舞收尾姿势结束。

一边录一边说："兄弟们，这波我必须发群里。"

苏晓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的脸，有点红。

不知道是憋笑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经理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设计部的老王，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这个动作，发力点很准。"

"林默，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林默："……"

练过？

他练个鬼。

他这都是被系统逼的。

要不是任务要求，他这辈子都不会跳广场舞。

最后，以一个标准的广场舞收尾姿势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林默你太牛了！"

"下次年会你上！"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所有人，脸已经不是红色了。

是紫红色。

从耳根到脖子，全是紫红色，像一只煮熟的虾。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另外，你跳得真的挺好的。】

林默："……"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林默对经理说，"我请假了，先走了。"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逃出了会议室。

——

出了公司，林默直奔约定地点。

林墨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看到林默，林墨愣了一下。

"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林默说，"有点热。"

"现在才四月。"

"我体质偏热。"

林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问。

"准备好了吗？"林墨问。

"准备好了。"林默说。

【那就出发吧。】系统说，【目的地，青阳县，白水村。】

"青阳县？"林默一愣，"那不是我老家吗？"

【嗯。】系统说，【三千年前，你哥哥就是在白水村外的白水河，被大水冲走的。】

林默："……"

合着绕了一大圈，还是要回老家？

"行吧。"林默说，"出发。"

两个人打了辆车，直奔汽车站。

路上，林墨突然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在另一个世界，"林墨说，"也是做广告的？"

"嗯。"林默点头，"也是社畜。"

"巧了。"林墨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

社畜何苦为难社畜。

"你在哪个公司？"林默问。

"创智广告。"林墨说。

林默："……"

创智广告？

那不是他现在的公司吗？

"你也是创智的？"林默惊讶地问。

"嗯。"林墨说，"我在创意部，做了三年了。"

林默："……"

同一个公司，同一个部门，同一个职位。

这是什么孽缘？

"那你认识张磊吗？"林默问。

"认识啊。"林墨说，"我们部门的，跟我关系挺好的。"

"苏晓呢？"

"认识啊，前台。"林墨说，"怎么了？"

林默："……"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林墨也是创智广告的，那他平时在公司，有没有人把他们俩搞混过？

"那个，"林默小心翼翼地问，"你有没有遇到过，有人跟你说，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你？"

林墨一愣。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他说，"上个月，有个同事跟我说，在地铁上看到我了，还跟我打招呼，结果我根本没坐过那趟地铁。"

"还有一次，苏晓说在超市看到我了，我那天根本没出门。"

"我一直以为是他们看错了。"

林默："……"

原来，他们早就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了。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

到了汽车站，两个人买了票，坐上了去青阳县的大巴。

车开了，林默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点复杂。

他已经很久没回老家了。

上一次回去，还是穿越前。

没想到，再回去，居然是因为这种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警告。】

林默一愣："怎么了？"

【有人在跟踪我们。】系统说。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谁？"

【你回头看。】

林默假装看窗外，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然后，他看到了。

大巴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夹克，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

那个地铁上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跟踪他们？

"系统，"林默小声说，"那个人是谁？"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林默浑身冰冷的话：

【他是三千年前，把你哥哥推下水的人。】

【或者说——】

【他的转世。】

林默坐在大巴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三千年前，把哥哥推下水的人？

他的转世？

那他跟踪他们，想干什么？

林墨注意到了林默的异样，小声问："怎么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林墨的脸色，也变了。

"谁？"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林默说，"系统说，他是三千年前把你推下水的人的转世。"

林墨："……"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去被推下水的地方，而推我下水的人，正在跟踪我们？"

"嗯。"林默点头。

"这剧情，"林墨说，"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林默："……"

他也觉得，太刺激了。

但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

该来的，总会来。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后面的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林默看着窗外，心里在想。

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为什么要把哥哥推下水？

而现在，他又想干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但林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趟白水村之行，不会那么顺利。

"你在想什么？"林墨突然问。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在想，到了白水村之后，会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林墨笑了笑，"不就是解个封印吗？"

"解完封印，你妹妹的病就好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多简单。"

林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简单？

如果真的简单，系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如果真的简单，后面就不会有人跟踪了。

这趟白水村之行，绝对不会简单。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不想让林墨担心。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那里，才会知道答案。

大巴继续飞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脸上。

林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笑了笑。

不管前面有什么，他都会面对。

因为，他是林默。

因为，他要救他的妹妹。

林墨看着林默的侧脸，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觉得，"林墨说，"我们这趟白水村之行，会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

"比如，"林墨想了想，"比如我们的命运。"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不是文艺。"林墨说，"是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林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直觉？

他也有一种直觉。

这趟白水村之行，确实会改变很多事情。

但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救妹妹。

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

大巴继续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白水村，越来越近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前方的道路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林默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磊举着手机，录得手都酸了，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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