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我是最棒的

回到江州的第二天，林默出现在了公司。

他请了好几天假，同事们看到他，都有点意外。

"林默，你回来了？"张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怎么样了？"

"没事了。"林默笑了笑，"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张磊松了口气，"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可热闹了。"

"怎么了？"

"你上次早会跳广场舞的视频，"张磊憋笑着说，"在公司群里传疯了。"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会跳广场舞了。"

林默："……"

他就知道。

那种视频，不可能不传出去。

"还有呢，"张磊继续说，"有人把视频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有几十万播放了。"

"网友都说，你是被广告耽误的广场舞王子。"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说了。"林默捂着脸，"我去工作了。"

"等等。"张磊拉住他，"你还不知道吧？公司来了个新人。"

"新人？"

"嗯。"张磊说，"叫林墨，跟你名字读音一样，长得也跟你一模一样。"

"我们都以为，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林默："……"

他忘了这茬了。

林墨说，他要继续在创智广告上班。

但他没想到，林墨居然来了同一个分公司。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在同一个公司，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人呢？"林默问。

"在会议室呢。"张磊说，"经理正在给他介绍公司情况。"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走，去看看。"

——

会议室里，经理正在给林墨介绍公司。

林墨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听着，时不时点个头。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经理看到林默，愣了一下。

"林默？你回来了？"

"嗯。"林默走进去，"经理，我回来了。"

经理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林墨，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们……"他指着两个人，"你们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巧合。"林默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巧合？"经理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也没再多问。

"行，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一起听听吧。"经理说，"林墨是新来的，以后你们多交流交流。"

"好的经理。"两个人同时说。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

从会议室出来，林默把林墨拉到了楼梯间。

"你怎么来这个分公司了？"林默问，"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去别的分公司吗？"

"我本来是要去别的分公司的。"林墨说，"但HR说，这个分公司缺人，让我先来这边。"

"我也没办法啊。"

林默："……"

行吧。

来就来吧。

大不了，以后两个人轮流上班。

"对了，"林墨说，"系统的任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林默一愣："什么任务？"

"就是在大厅喊'我是最棒的'那个任务啊。"林墨说，"你忘了？"

林默："……"

他没忘。

他只是，不想记起来。

"这个任务，"林默说，"能不能不做？"

"你说呢？"林墨笑了，"失败惩罚是每天被经理叫去谈话。"

"你想每天被经理叫去谈话？"

林默："……"

不想。

绝对不想。

"行吧。"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什么时候？"

"现在。"林默说，"早死早超生。"

——

公司大厅，中午十二点。

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前台、电梯口、休息区，到处都是人。

林默站在大厅中央，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张开了嘴。

"我是最棒的！"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前台的小姐姐，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等电梯的同事，眼睛瞪得圆圆的。

休息区聊天的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默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但他不能停。

任务要求，喊三遍。

"我是最棒的！"他又喊了一遍。

这一遍，比第一遍声音还大。

大厅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好像是创意部的林默。"

"他怎么了？压力太大了？"

"不知道，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林默听到了这些话，但他假装没听到。

他闭上眼睛，喊出了第三遍。

"我是最棒的！！！"

这一遍，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在喊。

喊完之后，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

接着，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

"林默你太牛了！"

"加油！你是最棒的！"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所有人，脸已经不是红色了。

是紫红色。

从耳根到脖子，全是紫红色，像一只煮熟的虾。

【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喊得真的挺有感情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因为系统在玉佩里。

而玉佩，在他脖子上。

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

林默逃回了工位，趴在桌子上，不想见人。

张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他憋笑着说，"你可以啊。"

"先是广场舞，现在是喊口号。"

"你下一个节目是什么？"

林默抬起头，用死鱼眼看着他。

"你信不信，"他说，"我下一个节目，是在你办公桌上跳钢管舞。"

张磊："……"

他默默走开了。

林墨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看着林默，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笑。"林默没好气地说，"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了。"

"那你也不能怪我啊。"林墨说，"你早晚都得做。"

林默："……"

他说得对。

但他就是不爽。

——

下午，林默去医院看妹妹。

妹妹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林默进来，她笑了笑。

"哥哥，你来了。"

"嗯。"林默坐到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妹妹说，"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默松了口气。

那就好。

"对了，哥哥，"妹妹突然说，"我这几天，总是做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一个人，"妹妹说，"他穿着粗布衣服，站在河边，对我笑。"

"他说，他是我哥哥。"

"他说，让我好好活着。"

林默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那个人，是林生。

他的心脏，在妹妹的身体里跳动。

他的灵魂，在玉佩里。

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陪着妹妹。

"晚晚，"林默说，"那个人，确实是你哥哥。"

"他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妹妹的眼睛亮了。

"真的。"林默点了点头，"他就在你心里。"

妹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笑了。

"嗯。"她说，"我能感觉到。"

"他的心跳，很温暖。"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在心里说：林生，你听到了吗？

晚晚说，你的心跳很温暖。

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

——

从医院出来，林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笑了笑。

系统，林生，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林默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酱油用完了。

他走进超市，拿了一瓶酱油。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他胸口的玉佩，突然说："先生，你这块玉佩，好特别啊。"

"是吗？"林默笑了笑。

"嗯。"小姑娘说，"我感觉，它在发光。"

林默一愣。

发光？

他低头看了看玉佩，玉佩安安静静地挂在他的胸口，没有发光。

"可能是反光吧。"林默笑了笑。

"也许吧。"小姑娘也笑了笑，"一共八块五。"

林默付了钱，走出超市。

他摸了摸玉佩，在心里说：系统，你刚才是不是又调皮了？

【我没有。】系统说，【是那个小姑娘，有阴阳眼。】

林默："……"

阴阳眼？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系统说，【只是你们普通人看不到而已。】

林默："……"

行吧。

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穿越之后，他遇到的离谱事情，比这夸张多了。

阴阳眼算什么？

三千年的灵魂都见过了，还怕这个？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刚感动没一会儿，系统又开始了。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明天，去菜市场，买一条鱼，然后把它放生。

任务要求：必须在鱼贩面前放生；必须说一句"阿弥陀佛"；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50。

失败惩罚：接下来三天，吃鱼都会被鱼刺卡到。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我刚救了我妹妹，你让我去菜市场放生鱼？"

【巧合而已。】系统说，【还有一天。】

林默："……"

他现在，非常后悔把玉佩挂在自己脖子上。

但他知道，他不会摘下来。

因为，玉佩里住着系统和林生。

他们是他的家人。

家人，就该在一起。

哪怕，这个家人整天整他。

——

第二天，林默出现在了菜市场。

他走到一个鱼摊前，指着一条鲫鱼说："老板，这条鱼，我要了。"

鱼贩是个中年大叔，手脚麻利地把鱼捞出来，称了称。

"十五块。"他说。

林默付了钱，接过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鱼贩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走到鱼摊旁边的水池边，把鱼放了进去。

然后，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鱼贩："……"

周围买菜的大妈："……"

整个鱼摊，安静了三秒。

然后，鱼贩开口了："小伙子，你这是……"

"放生。"林默一本正经地说。

"放生？"鱼贩愣住了，"你在我这放生？"

"嗯。"林默点了点头，"老板，这条鱼，与佛有缘。"

鱼贩："……"

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水池里的鱼，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周围的大妈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能是信佛的吧。"

"信佛也不能在鱼摊放生啊，这不是砸场子吗？"

林默听到了这些话，但他假装没听到。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林默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鱼贩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伙子，下次别来了啊！"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回到家，林默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墨。

林墨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你可以啊。"他说，"在鱼摊放生，还说鱼与佛有缘。"

"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想的。"林默没好气地说，"是任务要求的。"

"任务要求说阿弥陀佛，我总不能说别的吧。"

林墨笑得更厉害了。

林默看着他，突然说："你别笑。"

"系统说了，这个任务，你也要做。"

林墨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他不敢相信地问，"我也要？"

【没错。】系统的声音，在林墨的脑子里也响了起来，【你也有一天时间。】

林墨："……"

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笑林默。

——

晚上，林默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妹妹已经出院了，正在房间里睡觉。

父母在客厅看电视。

林墨在房间里打游戏。

一切，都很平静。

林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笑了笑。

这样的生活，挺好。

虽然系统整天整他，虽然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至少，家人都在。

至少，他在做正确的事。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

"嗯？"

【谢谢你。】

林默一愣。

系统居然会说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系统说，【没有让我消失。】

【谢谢你，让我和哥哥，还能在一起。】

林默笑了。

"谢什么。"他说，"我们是家人。"

【嗯。】系统说，【家人。】

然后，她沉默了一下，又说：

【不过，明天的任务，还是要做的。】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就算说了谢谢，也改不了整他的毛病。

"明天什么任务？"林默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系统说，【保证，很精彩。】

林默："……"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知道，不管任务多离谱，他都会去做。

因为，他是林默。

因为，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哪怕，明天的任务再离谱。

他都会，笑着面对。

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

一个普通社畜的，不普通的生活。

一个，被系统整了三年还没疯的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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