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哥哥的心脏
林默站在农家乐的院子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换心脏？
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妹妹？
"系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是说，需要一个活人，把心脏换给晚晚？"
【嗯。】系统说，【而且，必须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为什么？"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系统说，【普通的心脏，她承受不了排异反应。】
【只有血缘关系的心脏，才能被她的身体接受。】
林默的脑子，飞速运转。
和妹妹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算吗？
他是穿越过来的，和这个世界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
那父母呢？
父母年纪大了，换心脏风险太大。
那还有谁？
就在林默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用我的。"
林默回头一看，是林生。
那个刚复活的、三千年前的哥哥。
"你？"林默愣住了，"你和晚晚有血缘关系？"
"有。"林生说，"她是我妹妹的转世。"
"从灵魂层面来说，我们是兄妹。"
"而且，"他顿了顿，"我的心脏，是三千年前的心脏。"
"它比普通的心脏，更有力量。"
"换给她，她一定能活。"
林默看着林生，说不出话来。
他刚复活。
他等了三千年，才和妹妹团聚。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妹妹？
"不行。"林默说，"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林生问。
"因为你刚复活！"林默激动地说，"你等了三千年，才活过来！"
"你不能刚活过来，就又死了！"
"那又怎么样？"林生笑了笑，"我活过来，就是为了她。"
"三千年前，我没能保护好她。"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生打断了他，"我已经决定了。"
林默还想再说什么，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没时间了。】系统说，【你妹妹的心脏，已经停了三分钟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默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没时间了。
再犹豫，妹妹就真的没了。
"好。"林默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生问。
"换心脏之后，"林默说，"你的灵魂，不能消失。"
"你要留在玉佩里，和系统一起。"
"这样，你就不算真的死了。"
林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
——
换心脏的仪式，在白水河边举行。
林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说，他会这个仪式。
"你不是要走吗？"林默问。
"走了一半，"林末说，"想想还是不放心。"
"毕竟，这是我欠他的。"
林默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林末是个好人。
三千年的背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仪式开始了。
林生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胸口放着那块玉佩。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只是在睡觉。
林默蹲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真的想好了？"林默问，"把心脏给了晚晚，你就……"
"我知道。"林生笑了笑，"但我不后悔。"
"三千年前，我没能保护好她。"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生打断了他，"林默，你是个好哥哥。"
"以后，晚晚就交给你了。"
"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你放心。"他说，"我会的。"
"嗯。"林生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吧。"
林末站在旁边，念着咒语。
系统在玉佩里，配合着林末的咒语。
林默和林墨，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月光照在林生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只是在睡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林末的咒语停了。
玉佩发出一道柔和的光，照在林生的胸口。
然后，一颗发着光的心脏，从林生的胸口，飘了出来。
那颗心脏，在月光下，跳动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生命力。
"成了。"林末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把这颗心脏，送到你妹妹那里。"
"怎么送？"林默问。
"这个，"林末说，"需要你帮忙。"
"我？"
"嗯。"林末说，"你需要把这颗心脏，放在胸口，然后用你的灵魂力量，把它护送到你妹妹的身体里。"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你能承受吗？"
林默看了看那颗跳动的心脏，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林生。
然后，他点了点头。
"能。"他说，"为了晚晚，我什么都能承受。"
——
林默把心脏放在胸口，瞬间，一股剧痛传遍了全身。
就像，有人用刀，在他的胸口，一刀一刀地割。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忍住。"林末说，"很快就好。"
林默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在飞。
飞过了白水河，飞过了青阳县，飞过了城市的高楼大厦。
然后，他看到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
702病房。
妹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仪器上，心跳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林默冲到床边，把胸口的心脏，轻轻地放在了妹妹的胸口。
那颗心脏，发出一道柔和的光，然后，慢慢地，融入了妹妹的身体。
林默屏住呼吸，盯着仪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仪器上，出现了一个波动。
接着，又是一个。
然后，心跳线，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力，而坚定。
林默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成了。
妹妹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妹妹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她看着林默，笑了笑。
"哥哥，"她说，"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我梦到一个人，"妹妹说，"他把他的心脏，给了我。"
"他说，他是我哥哥。"
"他说，让我好好活着。"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林生。
那个三千年前的哥哥。
他用自己的心脏，换了妹妹的命。
"晚晚，"林默握着妹妹的手，"你放心，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嗯。"妹妹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林默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
林默的意识，回到了白水河边。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是汗。
林墨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林墨问，"成功了吗？"
"成功了。"林默笑了笑，"晚晚活过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林生躺在草地上，胸口已经没有了心脏，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谢谢你。"林默走到他身边，说。
"谢什么。"林生说，"她是我妹妹。"
"现在，我的心脏在她身体里跳动，就像，我一直在陪着她一样。"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你放心，"他说，"我会照顾好她的。"
"我知道。"林生笑了笑，"你是个好哥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该走了。"林生说，"去玉佩里，和晚晚的灵魂作伴。"
"等等。"林默突然说，"系统，你不是说，你要留在玉佩里吗？"
【嗯。】系统说，【我和哥哥，一起待在玉佩里。】
"那以后，"林默问，"你还会发布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当然会。】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就算到了玉佩里，也改不了整他的毛病。
"那以后的任务，"林默说，"能不能别那么离谱？"
【不能。】系统说得理直气壮，【离谱的任务，才有效果。】
林默："……"
行吧。
他已经习惯了。
——
林生的身体，完全消失了。
玉佩发出一道光，然后，恢复了平静。
林默把玉佩捡起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从此以后，系统和林生，就住在这块玉佩里。
陪着他，继续走下去。
"好了。"林末拍了拍手，"事情都解决了。"
"我也该，真的走了。"
"你要去哪里？"林默问。
"不知道。"林末笑了笑，"到处走走吧。"
"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就拿着玉佩，喊三声我的名字。"
"我会出现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月光下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林默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三千年的背负，终于放下了。
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
第二天一早，林默和林墨，坐上了回江州的大巴。
车上，林墨突然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以后，"林墨说，"有什么打算？"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继续上班，继续照顾妹妹，继续完成系统的任务。"
"就这些？"
"就这些。"林默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就该过普通的生活。"
林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普通人，就该过普通的生活。"
"那我呢？"林墨问，"我以后怎么办？"
"你？"林默想了想，"你也是创智广告的，对吧？"
"嗯。"
"那你继续上班啊。"林默说，"不过，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在同一个公司，会不会有点奇怪？"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确实有点奇怪。"他说，"要不，我辞职？"
"辞什么职。"林默说，"你可以去别的分公司。"
"或者，我们俩轮流上班，一个人上一天，谁也发现不了。"
林墨："……"
"你这个想法，"他说，"很危险。"
"但我喜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脸上。
林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笑了笑。
系统，林生，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路，我会好好走。
"对了，"林墨突然说，"系统说，她以后还会发布任务，对吧？"
"嗯。"林默点头。
"那她会不会，也给我发布任务？"
【会的。】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林墨的脑子里响了起来，【你也是我哥哥的转世碎片，当然也有任务。】
林墨："……"
他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任务？"他紧张地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系统说，【保证，很精彩。】
林墨："……"
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看林默，林默也看了看他。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至少，妹妹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大巴继续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江州，越来越近了。
而他们的新生活，也即将开始。
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每天加班到深夜，累得像条狗。
他以为，穿越之后，会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没想到，穿越之后，他还是个社畜。
还是每天加班，还是每天被系统整。
但他不后悔。
因为在这里，他有妹妹。
有父母。
有朋友。
还有系统和林生。
这些，是他在原来的世界，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他不后悔。
哪怕系统整天整他，哪怕任务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都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刚消停没一会儿，系统又开始了。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回到公司后，在大厅里，大声喊三遍"我是最棒的"。
任务要求：必须让至少十个人听到；必须饱含感情；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100。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周，每天都会被经理叫去谈话。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我刚救了我妹妹，你让我在公司大厅喊我是最棒的？"
【巧合而已。】系统说，【还有两天。】
林默："……"
他现在，非常后悔把玉佩挂在自己脖子上。
但他知道，他不会摘下来。
因为，玉佩里住着系统和林生。
他们是他的家人。
家人，就该在一起。
大巴继续飞驰，林默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的生活，还在继续。
系统的任务，还在继续。
而他，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是正确的事。
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哪怕，前路漫漫，充满未知。
他都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是林默。
一个普通的社畜。
一个，不普通的哥哥。
一个，被系统整了三年还没疯的男人。
一个，永远乐观向上的好哥哥。
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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