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进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昆仑山的入口，在一个小镇上。

小镇不大，几十户人家，主要靠旅游业为生。

三个人在镇上吃了早饭，然后，朝着山里走去。

刚进山，路还比较好走。

有一条人工修的步道，沿着山坡蜿蜒而上。

两边是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很清新，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这地方，"林墨深呼吸了一口，"挺美的。"

"嗯。"林默点头，"就是不知道，前面会遇到什么。"

"别乌鸦嘴。"林末说，"我们才刚进山。"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有一种预感。

这趟旅程，不会那么顺利。

——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步道消失了。

前面，是一片原始森林。

树木高大，遮天蔽日。

地上，铺满了落叶和枯枝。

"从这里开始，"林末说，"就要靠地图了。"

他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

"我们需要，朝着西北方向走。"他说，"翻过这座山，再穿过一片峡谷，就到了。"

"大概要多久？"林墨问。

"顺利的话，"林末说，"三天。"

"不顺利的话？"

"那就不好说了。"林末说，"昆仑山，变化莫测。"

林默和林墨，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走吧。"林默说。

三个人，走进了原始森林。

——

森林里，比外面暗得多。

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零星的几点，落在地上。

地上很湿，踩上去，软绵绵的。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兽叫声。

三个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林末走在最前面，拿着地图，辨别方向。

林默走在中间，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

林墨走在最后，负责断后。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林默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墨问。

"你们听。"林默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三个人，屏住呼吸，仔细听。

然后，他们听到了。

是水流声。

而且，很近。

"前面有河。"林末说，"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朝着水流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条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

但水流很急，哗哗地流着。

"这河，"林墨说，"我们怎么过去？"

"游过去。"林末说。

林默和林墨，同时愣住了。

"游过去？"林默说，"这水，多凉啊。"

"凉也得游。"林末说，"地图上标了，必须过这条河。"

林默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林末。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林墨问。

"游泳啊。"林默说，"不然呢？"

"可是……"林墨犹豫了一下，"我不会游泳。"

林默："……"

林末："……"

两个人，同时看着林墨。

"你不会游泳？"林默问。

"嗯。"林墨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怕水。"

林默："……"

他突然想起来了。

三千年前，林生就是被大水冲走的。

所以，他的转世，怕水？

这是什么，前世的阴影？

"那怎么办？"林末说，"总不能，不过河吧？"

三个人，站在河边，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教林墨游泳。

任务要求：必须在一小时内教会；必须让林墨独立游过这条河；不得使用任何辅助工具。

任务奖励：积分+200。

失败惩罚：接下来的旅途中，每天都会迷路。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十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一小时教会一个怕水的人游泳，还要独立游过这条河？"

【巧合而已。】系统说，【还有一小时。】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我能不能不做？"林默商量道。

【可以啊。】系统说，【反正迷路的又不是我。】

林默："……"

每天迷路。

在昆仑山这种地方迷路？

那他们还不如，直接回去算了。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说"我们一起去"。

——

林默把林墨，拖到了河边。

"来，"他说，"先下水，适应一下。"

"我不。"林墨往后缩，"我怕水。"

"怕什么。"林默说，"有我在，淹不死你。"

"真的？"

"真的。"

林墨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了水里。

"好凉！"他尖叫了一声，赶紧把脚缩了回来。

"凉也得下。"林默说，"不然，我们怎么过河？"

"可是……"

"别可是了。"林默说，"来，跟着我，慢慢往下走。"

林默先下了水，然后，拉着林墨的手，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水，没过了脚踝，没过了小腿，没过了膝盖。

林墨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怕。

"放松。"林默说，"别紧张。"

"我放松不了。"林墨说，"我一碰到水，就想起三千年前的事情。"

"三千年前？"林默一愣，"你记得？"

"不记得。"林墨说，"但我有一种感觉。"

"感觉自己，被大水吞没。"

"感觉自己，在水里挣扎。"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林默沉默了。

他没想到，前世的阴影，居然这么深。

"没事的。"林默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林墨点了点头，但身体还是在发抖。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你先在浅水区，练习憋气。"

"憋气？"

"嗯。"林默说，"你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水里。"

"能憋多久，就憋多久。"

"这有什么用？"

"克服对水的恐惧。"林默说，"你先试试。"

林墨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了水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不行不行。"他说，"我做不到。"

"你才憋了三秒。"林默说，"再来。"

"我真的不行。"

"你行的。"林默说，"来，再试一次。"

林墨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了水里。

这一次，他憋了五秒。

"好样的。"林默说，"再来。"

就这样，林墨一次又一次地练习。

从三秒，到五秒，到十秒，到二十秒。

慢慢地，他对水的恐惧，减轻了一些。

"好。"林默说，"现在，我们来学漂浮。"

"漂浮？"

"嗯。"林默说，"你放松身体，躺在水面上。"

"水会把你托起来的。"

"真的？"

"真的。"林默说，"来，试试。"

林墨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躺在了水面上。

一开始，他很紧张，身体往下沉。

"放松。"林默说，"别紧张。"

林墨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然后，奇迹发生了。

他的身体，真的浮了起来。

"我……我浮起来了！"林墨惊喜地说。

"对。"林默笑了，"就是这样。"

"保持住。"

林墨躺在水面上，感受着水的浮力。

他发现，水，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好。"林默说，"现在，我们来学划水。"

"你用手，轻轻地划水。"

"用脚，轻轻地蹬水。"

"慢慢地，往前游。"

林墨按照林默说的，开始划水。

一开始，他的动作很笨拙，游得很慢。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感觉。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半个小时后，林墨已经能独立游出十几米了。

"好样的。"林默说，"现在，我们来过河。"

"现在？"林墨一愣，"我还没准备好。"

"没时间准备了。"林默说，"任务要求，一小时内教会。"

"现在，已经五十分钟了。"

林墨："……"

他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林默。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我试试。"

林墨走到河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跳进了水里。

他划动手臂，蹬动双腿，朝着对岸游去。

林默和林末，站在岸边，紧张地看着。

林墨游得很慢，但很稳。

他的动作，虽然不标准，但很有效。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终于，他游到了对岸。

他爬上岸，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我做到了！"他兴奋地喊。

林默和林末，也游了过去。

"好样的。"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会游泳了。"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林默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

三个人，躺在岸边，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前进。

——

过了河，地形开始变得陡峭。

三个人，沿着山坡，艰难地往上爬。

山上的风，很大。

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小心。"林末说，"这里的路，很滑。"

他刚说完，林墨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幸好，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吧？"林默问。

"没事。"林墨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小心点。"林默说，"这地方，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林墨点了点头，更加小心了。

三个人，一步一步，朝着山顶爬去。

爬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是连绵的群山。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好美啊。"林墨感叹道。

"嗯。"林默点头，"就是不知道，长生果树在哪里。"

"按照地图，"林末说，"我们需要，翻过这座山，然后穿过一片峡谷。"

"峡谷的尽头，就是长生果树所在的位置。"

"那我们，赶紧走吧。"林默说。

三个人，开始下山。

下山，比上山更难。

路很陡，很滑。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下到了山脚。

眼前，是一片峡谷。

峡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悬崖。

中间，是一条小路。

"就是这里。"林末说，"穿过这片峡谷，就到了。"

三个人，走进了峡谷。

峡谷里，很暗。

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两边的悬崖，高耸入云。

走在里面，让人感觉，很压抑。

"这地方，"林墨小声说，"有点吓人。"

"别怕。"林默说，"有我在。"

三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突然，林末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默问。

"你们听。"林末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三个人，屏住呼吸，仔细听。

然后，他们听到了。

是脚步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有人。"林末压低声音，"躲起来。"

三个人，赶紧躲到了旁边的岩石后面。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从峡谷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群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面。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看起来，像是一群雇佣兵。

"他们是什么人？"林墨小声问。

"不知道。"林末说，"但看起来，来者不善。"

那群人，走到峡谷中央，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我们已经到了。"

"目标，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他跑掉。"

林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谁？

难道，是他们？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

"嗯？"

【小心。】系统说，【他们是冲你来的。】

林默如遭雷击。

冲他来的？

为什么？

"他们是什么人？"林默问。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林默浑身冰冷的话。

【他们是，三千年前，追杀我哥哥的人。】

【他们的转世。】

林默躲在岩石后面，浑身冰冷。

三千年前，追杀林生的人？

他们的转世？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林生？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千年前，】系统说，【我哥哥去昆仑山找长生果。】

【但有一群人，也在找长生果。】

【他们想，把长生果据为己有。】

【所以，他们追杀我哥哥。】

【最后，我哥哥，死在了他们手里。】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原来是这样。

林生不是，死在了昆仑山的恶劣环境里。

他是，被人害死的。

"那他们现在，"林默问，"为什么还在找长生果？"

【因为，】系统说，【他们也想，长生不老。】

【三千年前没找到，现在，他们又来了。】

林默沉默了。

三千年了。

这群人，居然还在找长生果。

这份执念，也太深了吧。

"那我们现在，"林墨小声问，"怎么办？"

"绕过去。"林末说，"别和他们正面冲突。"

"他们人多，而且有武器。"

"我们，不是对手。"

林默点了点头。

林末说得对。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且没有武器。

和那群雇佣兵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林默说。

三个人，躲在岩石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那群人，在峡谷里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三个人才松了口气。

"走吧。"林默说，"我们得，比他们先找到长生果。"

三个人，从岩石后面出来，继续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一个人，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他们出现了。"

"和计划的一样。"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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