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返程

林默站在长生果树下，手里捧着那颗噬魂果，久久没有说话。

妹妹，是长生果的化身。

而能救她的种子，在三千年前林生的墓里。

也就是，他们刚才离开的那个地下室。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林墨说，"我们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林末说，"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

"真相？"林墨苦笑了一下，"真相就是，我们爬了这么久的山，结果要找的东西，在我们出发的地方？"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很乱。

妹妹是长生果的化身。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系统说，【都是真的。】

"那晚晚她……"林默的声音在发抖，"她知道吗？"

【不知道。】系统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林默松了口气。

不知道就好。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妹妹知道的好。

她只要，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够了。

"行了。"林默把噬魂果，扔在了地上。

"我们回去。"

"现在？"林墨问，"天都快黑了。"

"现在。"林默说，"晚晚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种子。"

林墨和林末，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好。"他们说。

三个人，开始下山。

——

下山，比上山更难。

天，渐渐黑了。

山里的夜，来得特别快。

不到半个小时，天就完全黑了。

三个人，只能靠手电筒，艰难地往前走。

"这地方，"林墨说，"晚上好吓人。"

"别怕。"林默说，"有我在。"

"可是，"林墨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林默愣了一下。

他也有这种感觉。

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有没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有。】系统说。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东西？"他问。

【不知道。】系统说，【但它，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跟了很久？

那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林末，"林默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林末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听了听。

"有。"他说，"而且，不止一个。"

林墨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止一个？"他的声音在发抖，"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末说，"但看起来，来者不善。"

三个人，停下了脚步。

林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握在手里。

林默，也捡起了一块石头。

林墨，躲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出来！"林末大喊，"别躲躲藏藏的！"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三个人，紧张地看着四周。

过了大概一分钟，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来几个黑影。

是那群雇佣兵！

他们，居然追上来了！

"是你们！"林默说。

"没想到吧。"为首的那个人，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想干什么？"林末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不干什么。"那个人说，"就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

"带我们，去找长生果的种子。"那个人说，"我们知道，种子在哪里。"

林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知道种子在哪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到底是谁？"林默问，"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那个人，笑了笑。

"我们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必须听我们的。"

"不然——"

他挥了挥手。

那群雇佣兵，同时拿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个人。

林墨的腿，开始发抖。

"完了完了。"他小声说，"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别乌鸦嘴。"林默说。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怎么办？

三个人，对十几个人。

而且，对方有枪。

硬拼，肯定不行。

只能，智取。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新任务发布了。】

林默："……"

他就知道。

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系统就会发布任务。

"什么任务？"林默在心里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现在，立刻，马上，对着那群雇佣兵，唱一首《小星星》。

任务要求：必须大声唱；必须唱完一整首；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300。

失败惩罚：那群雇佣兵，会立刻开枪。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对着一群拿枪的雇佣兵唱《小星星》？"

【嗯。】系统说，【他们的老大，小时候最喜欢这首歌。】

【你唱了，他就会分心。】

【到时候，林末就有机会反击。】

林默："……"

这是什么，离谱的设定？

一群雇佣兵的老大，小时候最喜欢《小星星》？

这谁信啊？

但他没时间犹豫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开始数数了。

"我数三下。"他说，"再不答应，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

"二。"

林默咬了咬牙。

拼了。

他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张开嘴，大声唱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歌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群雇佣兵，面面相觑。

林墨和林末，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林默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唱歌。

而且，唱的还是《小星星》。

林默不管，继续唱。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为首的那个人，听着听着，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他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这首歌……"他喃喃自语，"我小时候，妈妈也给我唱过。"

林默一看，有戏！

他继续唱，而且唱得更大声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他甚至，加上了动作。

左手画圈，右手画圈。

就像，在幼儿园表演节目一样。

林墨站在旁边，看着林默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但他不敢笑。

因为，那群雇佣兵，还拿着枪呢。

那个人，完全沉浸在了歌声里。

他的眼睛，甚至，开始泛红。

"妈妈……"他喃喃自语，"我想你了。"

他的手下，看着自己的老大这个样子，都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个样子。

平时的老大，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

现在，居然因为一首《小星星》，哭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这时，林末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飞了那个人手里的枪。

然后，三拳两脚，把那群雇佣兵，全部打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默，还在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别唱了！"林墨喊，"都打完了！"

林默这才停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雇佣兵，又看了看林末。

"完了？"他问。

"完了。"林末说，"你唱得挺好的。"

林默："……"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唱得真的挺好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知道，他不能钻。

因为，他还要，回去找种子。

——

三个人，把那群雇佣兵，绑在了树上。

"你们，会后悔的！"那个人，在后面喊，"你们不知道，你们在和谁作对！"

林默没有理会。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去。

找到种子，救妹妹。

三个人，继续赶路。

因为有了刚才的插曲，他们的速度，慢了很多。

而且，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里的夜，特别黑。

伸手不见五指。

三个人，只能靠手电筒，艰难地往前走。

"这地方，"林墨说，"晚上好吓人。"

"别怕。"林默说，"有我在。"

"可是，"林墨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林默说。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有点发毛。

山里的夜，确实，很吓人。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兽叫声。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绿色的眼睛，在闪烁。

那是，野兽的眼睛。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

【有。】系统说，【有狼。】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狼？"他说，"有多少？"

【不知道。】系统说，【但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五只。】

林默："……"

五只狼？

他们三个人，手无寸铁。

遇到五只狼，那不是，送菜吗？

"那怎么办？"林默问。

【别慌。】系统说，【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林默点了点头。

但愿吧。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突然，林末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默问。

"有狼。"林末压低声音，"在前面。"

林默和林墨，同时愣住了。

他们顺着林末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

前面的路上，站着五只狼。

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林墨的腿，开始发抖。

"完了完了。"他小声说，"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别说话。"林末说，"慢慢往后退。"

三个人，慢慢地，往后退。

但那群狼，并没有追上来。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群狼，转身，走进了树林里。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林墨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

"没事了。"林末说，"它们走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快了。

直到后半夜，才走出了山。

到了小镇，三个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坐车回去。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妹妹的样子，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妹妹，是长生果的化身。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晚晚她，真的没事吗？"

【现在没事。】系统说，【但如果找不到种子，她就会有事。】

"种子，真的在林生的墓里吗？"

【嗯。】系统说，【我哥哥，当年把种子，藏在了自己的墓里。】

【他说，这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了。】

林默沉默了。

三千年前的林生，把种子藏在了自己的墓里。

三千年后，他的转世，要去把它挖出来。

这是什么，孽缘？

"那我们，"林默说，"回去之后，直接去地下室？"

【嗯。】系统说，【种子，在棺材的下面。】

【你需要，把棺材打开，然后，把下面的石板撬开。】

【种子，就在石板下面。】

林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林默。】系统突然说。

"嗯？"

【谢谢你。】系统说，【为了我妹妹，做了这么多。】

林默笑了笑。

"谢什么。"他说，"她也是我妹妹。"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嗯。】

【她是我们的妹妹。】

林默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妹妹。

妹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对着他笑。

"哥哥，"她说，"你回来了。"

"嗯。"林默说，"我回来了。"

"我给你带了长生果的种子。"

"你吃了，就会好起来的。"

妹妹笑了。

"谢谢哥哥。"她说。

然后，她接过种子，吃了下去。

瞬间，她的身体，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她的病，好了。

林默看着她，笑了。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林默坐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一定要，让这个梦，变成现实。

——

三个人，坐上了回去的大巴。

八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江州。

到了公司楼下，已经是晚上了。

"走吧。"林默说，"去地下室。"

"现在？"林墨问，"都这么晚了。"

"现在。"林默说，"晚晚的时间，不多了。"

三个人，走进了公司大楼。

大楼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三个人，走到停车场，找到了那个杂物间。

推开门，拨开杂物，露出了那扇铁门。

林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穿过长长的走廊，下了一段楼梯，来到了那个巨大的空间。

守墓人老人，还坐在石台上。

看到他们，她笑了笑。

"你们回来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

"您知道，我们会回来？"林默问。

"当然。"老人说，"因为，种子在这里。"

林默愣住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您，"林默说，"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看着他，笑了笑。

"我？"她说，"我是，三千年前，种下长生果的那个人。"

林默如遭雷击。

三千年前，种下长生果的人？

她，居然还活着？

而且，活了三千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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