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三千年前的种树人

林默站在地下室里，看着石台上的老人，久久没有说话。

三千年前，种下长生果的人。

她，居然还活着？

"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活了三千年？"

"嗯。"老人笑了笑，"托长生果的福。"

"当年，我种下长生果的时候，吃了一颗。"

"所以，我活了三千年。"

林默愣住了。

吃了一颗长生果，就能活三千年？

那这长生果，也太厉害了吧？

"那你为什么，"林墨问，"要守在这里？"

"因为，"老人说，"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他。"老人指了指棺材里的林生，"等他的转世。"

林默愣住了。

等林生的转世？

等了三千年？

"为什么？"林默问。

"因为，"老人说，"我欠他一个道歉。"

"道歉？"

"嗯。"老人说，"三千年前，是我，把长生果给了他。"

"我告诉他，吃了长生果，就能救他妹妹。"

"但我没有告诉他，长生果的副作用。"

"副作用？"林默问，"什么副作用？"

"长生果，"老人说，"虽然能让人长生不老，但也会，让人失去感情。"

"吃了它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情。"

"最后，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林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失去感情？

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那林生他……"林默问。

"他没有吃。"老人说，"他把长生果，给了他妹妹。"

"也就是，系统的前世。"

"然后，这份力量，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

"最后，传到了你妹妹的身上。"

林默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林生，把长生果的力量，给了他的妹妹。

然后，这份力量，传了三千年，传到了晚晚的身上。

"那当年，"林默问，"林生是怎么死的？"

老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他是，为了救一个人。"

"救谁？"

"救一个，叫李末的孩子。"老人说，"也就是，他的转世。"

她指了指林末。

林末愣住了。

"我？"他指着自己，"三千年前，是林生救了我？"

"嗯。"老人说，"当年，你掉进了河里。"

"林生，为了救你，被大水冲走了。"

"他的尸体，后来，被我找到了。"

"我把他，葬在了这里。"

林末的眼睛，红了。

原来，是这样。

三千年前，林生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

而他，背负了三千年的愧疚。

"对不起。"林末对着棺材，深深地鞠了一躬，"三千年前，谢谢你。"

"不用谢。"老人笑了笑，"他救你，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能救一个人，是他的荣幸。"

林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默和林墨，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林末需要，好好地哭一场。

三千年的愧疚，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末才停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好了。"他说，"我们继续吧。"

林默点了点头。

"那种子呢？"他问老人，"种子在哪里？"

"不会。"老人说，"因为，这份力量，已经被稀释了。"

"经过三千年的传承，长生果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所以，你妹妹，不会失去感情。"

"但她的心脏，会出问题。"

"因为，长生果的力量，已经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了。"

林默松了口气。

不会失去感情就好。

至于心脏的问题，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种子呢？"林默问，"种子在哪里？"

"在棺材下面。"老人说，"你把棺材打开，然后，把下面的石板撬开。"

"种子，就在石板下面。"

林默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来。"

他走到棺材旁边，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用力推开了棺材盖。

棺材里，林生的身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保存得非常完好。

就像，只是在睡觉。

"对不起了。"林默对着林生的身体，鞠了一躬，"我需要，借你的种子一用。"

然后，他和林末、林墨一起，把林生的身体，轻轻地抬了出来。

棺材的底部，是一块石板。

林默，把石板撬开。

石板下面，是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用黄金做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就是这个。"老人说，"种子，就在里面。"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很小，很普通。

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核桃。

但它，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种子里，散发出来。

温暖，而有力。

"这就是，"林默的声音在发抖，"长生果的种子？"

"嗯。"老人说，"三千年前，我亲手种下的。"

"这是，最后一颗了。"

林默，把种子，捧在手里。

种子的温度，透过手心，传到了他的心里。

温暖，而安心。

"谢谢你。"林默对着老人，鞠了一躬。

"不用谢。"老人笑了笑，"这是我欠你们的。"

"三千年前，是我，害了林生。"

"现在，能帮到他的妹妹，我很高兴。"

林默看着老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老人想了想，"我想，出去看看。"

"三千年了，我一直守在这里。"

"现在，种子已经交给你们了。"

"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林默笑了笑。

"好。"他说，"如果您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谢谢。"老人说。

——

三个人，带着种子，离开了地下室。

走出公司大楼，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终于，找到了。"林墨松了口气，"我们赶紧回去，给晚晚吃了吧。"

"等等。"林默说。

"怎么了？"林墨问。

"系统，"林默说，"这颗种子，要怎么用？"

【直接吃了就行。】系统说，【吃了它，长生果的力量，就会被唤醒。】

"就这么简单？"林默问。

【就这么简单。】系统说。

林默点了点头。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他说。

三个人，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

到了医院，妹妹还在病床上躺着。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母亲坐在旁边，正在抹眼泪。

"妈。"林默走进去。

"小默！"母亲看到他，赶紧站起来，"你回来了？"

"嗯。"林默说，"我找到办法了。"

"真的？"母亲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林默说，"晚晚吃了这个，就会好起来的。"

他拿出那颗种子，递到妹妹面前。

"晚晚，"他说，"把这个吃了。"

妹妹，睁开眼睛，看了看那颗种子。

"这是什么？"她问。

"这是，"林默想了想，"能治好你的药。"

"真的？"妹妹问。

"真的。"林默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妹妹，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那颗种子。

然后，她接过来，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种子，入口即化。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妹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

她的嘴唇，开始有了血色。

她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整个病房，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

仪器上，心跳线，变得越来越有力。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有力，而坚定。

妹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那种感觉，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成了！"林墨激动地喊。

母亲，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太好了……"她喃喃自语，"太好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了。

她的女儿，终于，好起来了。

林默，站在床边，看着妹妹，眼眶红了。

终于。

终于，妹妹好起来了。

他这一路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这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一切，都值得了。

【任务完成。】系统突然说。

林默一愣。

"什么任务？"他问。

【拯救林晚。】系统说，【这是，我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

林默愣住了。

最后一个任务？

"什么意思？"他问，"你要走了？"

【嗯。】系统说，【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我哥哥的转世，已经找到了。】

【我妹妹的病，已经治好了。】

【我也该，走了。】

林默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系统要走了？

那个，陪了他三年的系统。

那个，整天整他的系统。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的系统。

她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林默问。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系统说，【我哥哥，在那里等我。】

林默沉默了。

他知道，系统说的哥哥，是林生。

林生的灵魂，在玉佩里。

系统要，和林生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你，"林默的声音在发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系统说，【也许，会吧。】

【也许，不会。】

林默的鼻子，有点酸。

"谢谢你。"他说，"这三年，谢谢你陪着我。"

【谢什么。】系统说，【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哥哥。】

【谢谢你，帮我救了妹妹。】

【谢谢你，让我，没有遗憾。】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玉佩，还在微微发热。

但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凉下来。

因为，系统要走了。

【林默。】系统突然说。

"嗯？"

【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忙？"林默说，"你说，我一定帮。"

【帮我，】系统说，【照顾好我妹妹。】

"她也是我妹妹。"林默说，"我会的。"

【嗯。】系统说，【我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

玉佩的温度，开始慢慢下降。

系统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再见了，林默。】

【再见了，我的……朋友。】

然后，玉佩，彻底凉了下来。

系统，走了。

林默，站在病床边，握着玉佩，眼泪哗哗地流。

三年了。

整整三年。

那个，整天整他的系统。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的系统。

走了。

"哥哥，"妹妹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怎么哭了？"

林默，赶紧擦了擦眼泪。

"没事。"他笑了笑，"哥哥是，太高兴了。"

"哦。"妹妹说，"哥哥，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林默说，"你好好休息。"

"嗯。"妹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默，站在床边，看着妹妹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晚晚的。

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默，接起电话。

"喂？"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默，"那个声音说，"是我。"

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声音，他认识。

是，系统的声音。

"系统？"林默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走了吗？"

【我是走了。】系统说，【但我，又回来了。】

林默愣住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系统说，【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忘了，】系统说，【给你发布新任务了。】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就算走了，也改不了整他的毛病。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特殊任务】

任务内容：明天，去公司，在大厅里，跳一段脱衣舞。

任务要求：必须全程跳完；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1000。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年，每天都会被经理叫去谈话。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十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你刚回来，就给我发布这种任务？"

【巧合而已。】系统说，【还有一天。】

林默："……"

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说"谢谢你"。

他应该说，"你赶紧走，别回来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系统已经赖上他了。

而且，看这个任务的架势，她是打算，赖一辈子了。

林默，站在病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苦笑了一下。

算了。

赖着就赖着吧。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有系统在的日子，虽然离谱，但也挺有趣的。

不是吗？

林默笑了笑，然后，在妹妹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心里，充满了安宁。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终于，做到了。

他救了妹妹。

也救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好好地活着。

带着系统的祝福，带着林生的期望，带着所有人的爱。

好好地，活着。

因为，他知道。

这才是，系统真正想让他做的事。

这才是，林生真正想让他做的事。

这才是，他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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